樓梯的木頭階梯在腳下發出細小的吱嘎聲,每一聲都像在提醒他:你正在走進那個空間。
江流二踩到最後一階時停下,掌心在褲管側邊蹭了蹭。客廳的電視正在播晨間新聞,女主播的聲音平穩而明亮,報導著某個他沒聽進去的社會事件。沙發背對著樓梯,他只能看見父親江大海的後腦勺——稀疏的髮絲用髮膠往後梳,露出油亮的頭皮,浴袍領口敞得有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暗紅色的皮膚。
他繞過沙發時,父親沒有轉頭,視線仍黏在電視螢幕上。馨雲坐在貴妃椅那端,雙腿曲起縮在身側,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嘴邊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馨婷盤腿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穿著寬鬆的棉質短褲,大腿露出大半截,正低頭滑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快速劃動。
一切都很正常。太正常了。
「爸。」他喊了一聲,聲音比預期中更平穩。
江大海嗯了一聲,沒看他,拿起遙控器轉台。螢幕從新聞跳到體育頻道,再跳到財經台,最後停在一個播放老電影的頻道。黑白畫面裡,一個女人正靠在門框上抽菸,煙霧從唇間緩緩吐出。
「我去倒水。」江流二說,語氣像是對所有人說,也像是對沒有人說。
走進廚房時,他刻意放慢腳步。流理臺上的杯架擺著四個玻璃杯,其中兩個杯口朝下,兩個杯口朝上。他拿起其中一個杯口朝上的,湊近鼻子聞了一下——檸檬水的酸味,應該是馨雲喝過的。放下,換另一個杯口朝上的,聞到牛奶殘留的淡淡腥甜。馨婷的。
他沒有急著倒水,而是轉身靠在流理臺邊緣,透過廚房與客廳之間的半開放式吧檯,用餘光掃視沙發區。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馨婷的側面,還有馨雲的斜後方。電視的光線在她們臉上跳動,黑白電影的光影讓兩個妹妹的輪廓看起來像某種老照片裡的剪影——遙遠、不真實,卻又鮮明得刺眼。
馨婷換了個姿勢,把右腿從盤坐的姿勢放下來,踩在地板上。短褲的褲管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內側一片膚色。
江流二的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那裡有一道紅痕。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他這幾天刻意訓練自己去注意這些細節,根本不會看見。那道紅痕從大腿內側靠近鼠蹊部的位置斜斜往上延伸,大約五公分長,寬度不到一毫米,顏色像被細繩勒過之後留下的印子,周圍的皮膚微微泛著更淡的粉紅色,像是摩擦過後的痕跡。
不是普通的衣物勒痕。內褲的鬆緊帶不會勒在那個位置。短褲的縫線也不會。
是繩子。
他的腦中閃過那個幻覺——馨婷跪在地上,乳頭上穿著銀色的環,上面刻著R和T。幻覺裡沒有繩子,但他現在知道,幻覺只是片段,只是水面下的冰山一角。真實的情況遠比幻覺更複雜、更細緻、更綿密,像一張網,從父親的三樓書房一路延伸到這間客廳,延伸到兩個妹妹的大腿內側,延伸到他掌心的那條黑線。
他轉開視線,打開冰箱拿出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他聽見自己的吞嚥聲,很響,像那天晚上從門板外傳來的吞嚥聲——父親的吞嚥聲,在馨雲笑聲之後,在馨婷腳步停頓之前。
他把杯子放在流理臺上,走回客廳,選了馨雲旁邊的位置坐下。沙發墊陷下去的瞬間,馨雲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那個他從小看到大的笑容——乾淨、甜美、毫無防備。
「哥,你最近好像都睡不好欸。」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妹妹對哥哥特有的關心語氣。
江流二的心跳漏了一拍。「還好啦。」
「黑眼圈很重喔。」馨雲歪著頭看他,手機已經放下來了。她的眼神純淨得像蒸餾水,沒有任何雜質,沒有一絲閃爍,沒有一點心虛。「要不要我幫你買個眼霜?我們上次逛街看到一款很不錯的——」
她的右手抬起來,指尖在鎖骨下方輕輕劃過。那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像在撫摸某個不存在於皮膚表面的東西。她的指尖在鎖骨正下方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再往下滑了兩公分,在胸骨上方的凹陷處按了按,才放下手。
江流二看著那個位置。
鎖骨下方。胸骨上方。
幻覺中那條銀色的項鍊。那塊刻著「主人の犬」的金屬牌。那條黑色皮革的項圈。
她撫摸的位置,正好是項圈金屬牌垂墜的位置。
不是幻覺。
他的指節在膝蓋上捏得發白。馨雲已經重新拿起手機,繼續滑她的社群媒體,嘴角仍掛著那個若有若無的笑,彷彿剛才的動作只是習慣,只是下意識,只是沒人在意的細節。
「流二。」
父親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低沉而平穩,像一塊石頭丟進平靜的水面。
江流二轉頭。江大海的視線仍黏在電視螢幕上,遙控器擱在肚腩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電影畫面裡,那個抽菸的女人正在和一個男人說話,聲音被轉得很小,幾乎聽不見。
「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父親說,語氣和問今天天氣怎麼樣沒有兩樣。
心頭那根弦繃緊了。江流二感覺到掌心的刺癢正在甦醒,像一條蛇從冬眠中緩緩抬起頭。他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用疼痛壓制那股癢意。
「還好,可能最近熬夜打遊戲。」他說,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
父親慢慢轉過頭來看他。那雙眼睛埋在鬆弛的眼皮底下,眼白泛黃,瞳孔周圍有一圈灰白色的環。那雙眼睛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沒有懷疑,沒有關切,沒有威脅,什麼都沒有。但就是因為什麼都沒有,才讓江流二的後頸竄起一陣寒意。
那不是一個父親看兒子的眼神。
那是一個獵人看獵物的眼神。一個擁有者打量闖入者的眼神。一個已經知道一切、卻選擇不點破的眼神。
「早點睡。」父親說,轉回頭,拿起遙控器又轉了一台。
三個字。就三個字。但江流二聽見了那三個字底下的東西——不是關心,是警告。不是叮嚀,是測試。不是父親對兒子的話,是主人對旁觀者的話。
他知道。
父親知道他在偷看。知道他在偷聽。知道他在搜查房間。知道他在樓梯轉角蹲了兩個早上。知道他在房間裡自慰,幻想自己的女兒——他的母狗們——被操的畫面。
而父親什麼都沒做。沒有質問,沒有阻止,沒有改變任何習慣。他甚至繼續在女兒們大腿內側留下繩痕,繼續讓馨雲下意識撫摸項圈的位置,繼續在早上遞果汁時用手指擦過她們的手背。
因為他不在乎。
因為在這個家裡,父親就是規則。
江流二站起來,說了句「我去補眠」,沒等任何人回應就轉身走向樓梯。他的步伐穩定,背脊挺直,像一個正常的哥哥在正常的假日早晨正常的舉動。但當他的腳踩上第一階樓梯時,他聽見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幾乎被電視的音量蓋過去。
馨婷的呼吸聲。
不是普通的呼吸。是那種憋了很久之後偷偷吐出來的氣,帶著一點顫,一點濕,一點壓抑。像被摀住嘴巴時從鼻腔洩出的悶哼,像被頂到深處時從喉嚨擠出來的呻吟。
江流二沒有回頭。
他一步一步走上樓梯,走進房間,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褲襠已經硬了,龜頭頂在內褲邊緣,馬眼滲出的透明液體把布料沾濕了一小塊。他低頭看著自己褲子隆起的弧度,嘴角浮起那個笑容——那個恍然大悟的笑,那個「原來如此」的笑,那個「我不再只是旁觀者」的笑。
他解開褲頭,拉下拉鍊。陰莖彈出來的瞬間,他聽見自己喉嚨發出一個類似呻吟的聲音。右手握住莖身,從根部往上擼,掌心擦過龜頭邊緣時,前列腺液拉扯出一條透明的絲。他閉上眼睛,腦中的畫面像洪水一樣湧進來。
馨雲跪在地上,那條他沒找到的皮革項圈扣在她脖子上,金屬牌在鎖骨下方晃動,上面刻著「主人の犬」。父親站在她面前,肥胖的身體赤裸著,肚腩垂下來遮住一半陰毛,但那根雞巴硬挺挺地翹著,龜頭暗紅發紫,馬眼張開,上面沾著唾液——馨雲的唾液。父親抓住她的頭髮往自己胯下拉,她順從地張開嘴,那張在鏡頭前唱著青春歌曲的嘴,那張對著粉絲說「我愛你們」的嘴,現在含著父親的雞巴,嘴唇繃緊,臉頰凹陷,喉嚨發出濕黏的吞吐聲。
馨婷在旁邊,乳頭上穿著那對刻著R和T的銀環,環上還沾著血漬。她的腿被打開,陰唇翻出,穴口塞著一顆遙控跳蛋,電線連到父親手裡的遙控器。父親拇指一推,她全身抽搐,大腿內側的繩痕在痙攣中扭曲,穴口擠出一股透明液體沿著會陰往下流,滴在沙發上。她張嘴想叫,但父親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把聲音吞回去。
「乖,」父親說,聲音和剛才問他睡不好時一模一樣,「流二在樓上。小聲一點。」
江流二的手加速了。虎口圈住龜頭下方最敏感的那圈冠狀溝,指甲輕輕刮過繫帶,一陣電流從鼠蹊部竄上脊椎,他悶哼一聲,大腿肌肉繃緊。畫面繼續在他腦中播放——
父親把馨雲翻過去,從後面幹她。那根雞巴插進去的瞬間,馨雲的腰塌下去,臀部翹高,陰唇被撐開到極限,緊緊箍住父親的莖身。父親開始抽插,一下一下,沉重而規律,像搗某種東西。馨雲的臉埋在沙發墊裡,發出被悶住的叫聲,手指抓著沙發邊緣,指節泛白。父親俯下身,肚腩貼在她後腰上,嘴唇靠近她耳朵,說了些什麼。馨雲點頭,身體抖得更厲害,穴肉開始收縮,陰道痙攣從深處一波一波往外推,沿著父親的雞巴擠出白濁的液體,在莖身根部堆成一圈泡沫。
馨婷爬過來,從側面舔父親的乳頭。她的手指伸到自己腿間,撥開陰唇,開始揉自己的陰蒂。跳蛋還塞在裡面,震動聲嗡嗡響,她的手指壓著跳蛋往更深的地方推,推到穴口以上三公分的位置,剛好頂在G點上。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鼻子發出細細的哼聲,然後父親伸手過來,捏住她左邊乳頭上那枚銀環,往外輕輕一扯——
江流二射了。
精液從馬眼噴出來,第一道射在他自己的虎口上,第二道噴在門板上,第三道沿著指縫往下流,滴在地板上。他的腿軟了一下,肩膀撞上門板,發出悶響。高潮的抽搐從陰莖根部往外擴散,他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鼻腔還是洩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像馨婷剛才在樓梯上聽見的那種。
他喘著氣,慢慢滑坐到地板上,背靠著門。精液沾在手上,溫熱的,腥羶的,和父親身上那股氣味一模一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精液沾濕了掌紋,沿著生命線、智慧線、感情線的溝槽流動,像某種詭異的儀式。
然後他看見了。
那條黑線。
從掌心正中央浮出來,細如髮絲,漆黑如墨,形狀和他瞳孔裡那兩道鋸齒狀裂縫一模一樣。它從生命線的起點開始,斜斜劃過智慧線,穿過感情線,一直延伸到手腕的邊緣。顏色比上次更深,邊緣比上次更銳利,存在感比上次更強。
一秒。兩秒。三秒。
它沒有消失。
四秒。五秒。六秒。
它還在。
江流二瞪著那條黑線,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溫熱的刺癢,不是痛,不是麻,而是一種從內部往外推擠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正要破殼而出。黑線的邊緣開始微微顫動,像心電圖的波形,像某種活物的脈搏,像——
樓下傳來馨雲的笑聲。清脆,明亮,乾淨。
七秒。八秒。
黑線在第八秒開始褪色,從邊緣往中心收縮,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吸回去。第九秒時只剩下掌心中央一個淡淡的灰點,第十秒時完全消失。
什麼都沒留下。
只有他手上的精液,門板上的精液,還有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的腥味。
江流二慢慢握緊拳頭,把殘留的精液捏在掌心。黏稠的液體從指縫間擠出來,混著掌心的汗水,滴在地板上。
他看著那灘半透明的白色液體,想起馨雲大腿內側的濕痕,想起馨婷身上的酸腥味,想起父親浴袍底下那股刮鬍水和沐浴乳蓋不住的腥羶。那些液體曾經在她們體內,現在被清洗掉了,被空氣清新劑蓋掉了,被整齊的床單和乾淨的衣櫃藏起來了。
但在他掌心上,在他射出的精液裡,在他瞳孔的裂縫中——
它們永遠不會消失。
窗外陽光正好。電視在樓下繼續播放老電影。馨雲又笑了,馨婷又換了個姿勢,父親又轉了一台。
江流二坐在地上,褲子褪到膝蓋,陰莖半軟地垂在腿間,手掌攤開,掌心朝天。
什麼都沒有。
但他在微笑。
因為他知道。
他已經回不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