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的星期日晚上,我洗完澡吹乾頭髮,換上居家的小背心和短褲,趴在客廳沙發上等著。
背心挖得很深,幾乎整片背都露在外面,短褲也只蓋到大腿中段。我側著臉靠在抱枕上,用手機隨便滑了一下社群動態,聽到哥哥從走廊走過來的腳步聲。
「今天這麼主動?」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不是說要固定按嗎,我想說這樣你比較好按嘛。」我頭也沒抬,把手機放到茶几上。
他沒有馬上說話。我感覺他在旁邊站了幾秒,然後沙發墊陷下去,他坐上沙發邊緣,膝蓋輕輕抵著我的側腰。
「頭髮紮起來。」
「喔對。」我撐起身體,隨手把頭髮攏到腦後紮成一束馬尾,重新趴回去。
他的手掌先落在我的後頸,掌心很熱,壓在我還帶點濕氣的皮膚上。跟上次一樣的力道,拇指沿著頸側的肌肉往外推,我立刻哼了一聲,肩膀不自覺地鬆開。
「很舒服嗎?」他問。
「嗯⋯⋯」我把臉埋進抱枕裡,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的手指從後頸往肩膀推移,掌根壓在肩胛骨上緣,力道比上次稍微重了一些,但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我感覺他拇指沿著肩胛骨的邊緣往下滑,一路推到背肌的深層,那些平常姿勢不良累積的僵硬被他指腹一點一點揉開。
「你背很緊喔。」他說,語氣平平的。
「最近報告太多⋯⋯」
他沒回話,手掌從我的肩胛骨往下,順著脊椎兩側的肌肉一路按壓。跟上次不一樣的是,他這一次沒有停在肩胛骨下緣,而是繼續往下,指腹滑過後腰,落在腰際與臀部之間過渡的凹陷處。
我感覺到他的指頭在那個凹窩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位置,然後往兩側推開,按在骨盆上緣的肌肉上。
「這邊也會痠嗎?」他問。
「一點點⋯⋯」
其實我沒什麼感覺,但他按下去的時候,有一種奇怪的舒服感從那個位置蔓延開來,不是痛,也不是酸,而是一種軟綿綿的擴散感,讓我整個人更往沙發裡陷進去。
他繼續按,手掌從骨盆上緣滑到臀部外側,指腹陷進肉裡,力道控制得很精準,不會痛,但有一種被撐開的感覺。
我沒說話。
他也沒說話。
但他的手沒有停。
他的拇指沿著臀部外側的曲線往旁邊推,每一次按壓都比上一次更往側邊一點,我感覺他的手離我的私處越來越近,但我沒有想要叫他停下來的意思——因為真的很舒服,那種被揉開的感覺讓我的下半身整個鬆掉,連腳趾頭都懶得動。
「⋯⋯這邊也可以嗎?」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低,幾乎像是怕吵醒誰一樣。
「嗯⋯⋯下面一點也很舒服。」我說,聲音因為臉壓在抱枕上而悶悶的。
他頓了一下。
大概只有半秒,但我感覺得到他的動作出現一個極短的停頓,然後他的手掌繼續往下方移動,按在臀部外側最飽滿的位置,拇指沿著弧度往內側推,幾乎滑到臀縫邊緣才停下來。
我哼了一聲,小腿不自覺地在沙發上蹭了一下。
「怎麼了?」他問,語氣聽起來跟平常一樣。
「沒有⋯⋯就,很舒服。」我說,整個人軟趴趴的,連講話都懶得用力。
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點,但我沒有多想。他的手繼續在臀部外側按壓,掌心包覆著那個區域的弧度,指腹深深地陷進肉裡,每一次推壓都帶著一種很有耐心的節奏。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也變了,變得比較淺,比較快,額頭貼在抱枕上開始覺得有點熱,滲出一層薄薄的汗。身體裡面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痛,也不是酸,而是一種深處的、悶悶的脹感,隨著他每一次按壓而累積,像是某個開關被他的手指慢慢轉開。
我沒有抗拒。
因為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我只知道很舒服,比上次還舒服,舒服到我不想動,不想講話,只想被他繼續按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動作慢慢放緩,最後停下來,手掌在我的後腰輕輕拍了兩下。
「好了。」
「⋯⋯喔。」我沒有馬上起來,身體還沉浸在那種軟綿綿的鬆弛感裡,過了幾秒才慢慢撐起身體,轉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跟平常一模一樣。
但我注意到他的襯衫領口有點亂,額角好像也有一點點汗光。
「怎麼樣?」他問,語氣很輕鬆。
「比上次還舒服⋯⋯」我說,臉頰熱熱的。「你技術真的越來越好欸。」
他笑了一下。
「不是技術好,是妳身體太緊繃了。」他說,站起來,順手把襯衫下擺拉整。「多按幾次就會習慣。」
「喔⋯⋯」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走向廚房喝水。他的背影在走廊燈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肩膀線條因為襯衫而顯得有點寬。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哥,那你每個禮拜都幫我按,你不會累嗎?」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神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點深。
「不會。」
停了一下。
「我很喜歡幫妳按。」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眼神裡那一閃而過的東西,跟上次一模一樣——快得我來不及辨認,就被他的笑容蓋過去。
我喔了一聲,沒再追問。
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後腰和臀部外側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在皮膚底下淺淺地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面甦醒過來。
我把臉埋進枕頭,閉上眼睛。
下星期三,快點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