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馨把嘴巴移開之後，房間裡只剩下阿宇粗重的呼吸聲，還有按摩浴缸那邊水珠滴回水面的細響。我站在椅子旁邊，手上還留著剛才扶著她後腦時的溫度，指尖有一點她頭髮的觸感，細細的，像沾了水的絲線。
她站起來，膝蓋微微發抖，站直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可是她的眼睛沒有移開我，一直看著，看得我心裡那塊原本收得好好的地方開始鬆動。
「媽，」她走過來，腳步很慢，像在確認自己每一步都踩得穩，「妳教我這麼多，我現在知道了。」
「知道什麼？」我問。
「知道怎麼看一個人。」她停在我面前，抬手碰我的肩膀。她的手心還是熱的，指腹隔著皮膚貼上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竟然屏住了氣，胸口那口氣卡著，不上不下。「妳剛才看小宇的時候，眼睛都不一樣。我在旁邊看得很清楚，妳看他的樣子跟看我完全不一樣。我想看妳被看著的樣子。」
「小馨——」
「可以嗎？」她沒有讓我說完，聲音放得很輕，很軟，可是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像水面下忽然亮起來的燈。她牽起我的手，往那張情趣椅走。
我比她矮，被她這樣拉著，腳步有點跟不上，腳底踩在房裡的地毯上，絨毛搔過腳心，有一點癢，有一點不真實。椅子的皮革在夜燈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像剛擦過。我坐上去的時候，臀部陷進微涼的皮面，腰後的靠墊比我想的還要軟，整個人往後倒了一點。
小馨蹲下來，把腳架拉開。她抬頭看我，頭髮垂在肩上，嘴唇還帶著剛才的水光，胸口因為低頭而擠出一條淺淺的溝。
「腿，」她說，「可以打開嗎？」
我下意識往阿宇那邊看。他還半躺在另一張椅子上，本來還在喘，聽到這句，整個人撐起半邊身子，手肘撐在扶手上，眼睛睜得很大。
「小馨，妳——」他的聲音啞著，像砂紙刮過木頭。
「你看著。」小馨沒有回頭，聲音很輕，可是很穩，穩到不像這個晚上才第一次主導的人。「媽剛才怎麼教我們，我現在就怎麼做。你仔細看，不要漏掉。」
我的膝蓋被她分開，腳架託住小腿肚，皮面貼上來是涼的。這個姿勢讓我整個下半身敞在她面前，夜裡的冷氣吹過來，皮膚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顆粒。我下意識想併攏，大腿內側的肌肉收了一下，小馨的手按在我膝蓋內側，力道不重，可是很堅持，掌心整個貼著。
「這樣可以嗎？」她問。
我點頭，喉嚨有點緊，只能從鼻子裡應了一聲。
她先從頭髮開始。手指插進我耳邊的髮絲，慢慢地梳，梳到髮尾的時候稍微用力，把我的頭往側邊帶。我平常綁馬尾的地方被她指尖壓過去，有一點痠，痠得我縮了一下脖子。
「媽，這裡平常綁橡皮筋對不對？」她問，指腹在那塊皮膚上按了按。「摸起來有一點硬硬的，是不是都綁太緊了？」
「習慣了。」我說。
「以後不要綁這麼緊。」她的聲音很輕，手指卻沒有停，沿著耳廓的後面滑下來，經過耳垂，在那裡停了下來，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捏。「這裡會癢嗎？」
「一點。」我老實說。
她低頭，鼻尖蹭過我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掃過鎖骨。阿宇在旁邊換了個姿勢，椅子發出一聲輕響。我眼角餘光看到他已經坐直了，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睜得很大，像怕漏掉什麼。他的腿間還硬著，坐直之後那個角度更明顯，他自己好像也發現了，想拿手擋，又把手放回去，最後乾脆把手掌攤在膝蓋上，讓它自己去。
小馨的嘴唇貼上我的鎖骨，先是輕輕抿了一下，然後舌頭伸出來，沿著骨頭的邊緣走，走到中間那個凹下去的地方停住，舌尖在那裡打了個轉。
「媽，」她的聲音悶在皮膚上，有一點震動，「妳這裡在跳。」
「什麼在跳？」
「這裡。」她的嘴唇壓下去，又離開，「脈搏，跳得很快。這樣正常嗎？」
「正常。」我說，聲音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太短了。
她笑了一下，那口氣噴在鎖骨上，癢得我肩膀一縮。她把手伸到我背後，掌心貼著脊椎往下滑，滑到肩胛骨的時候停了一下。
「媽，妳的背好直。」她的聲音有一點驚奇，手指沿著肩胛骨的邊緣畫了一圈。「是不是當護理師都要站這麼直？」
「站久了就習慣了。」我說著，背卻不由自主地又挺了一點。
「那這裡呢？」她的手往下滑到腰側，找到那個凹進去的地方，拇指按下去。「這裡會不會痠？」
「有一點。」我承認。「彎腰做事久了會痠。」
「那我幫妳按。」她的拇指在那裡揉了起來，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壓在最痠的那一點上。我忍不住從喉嚨裡哼了一聲，那聲音很短，可是在安靜的房間裡聽得很清楚。
阿宇的呼吸聲忽然近了。「媽，妳剛剛那個聲音……」
「怎麼了？」我問，沒有轉頭。
「沒、沒有。」他頓了一下。「就是……妳很少這樣。」
小馨的拇指還按在我腰側，另一隻手把我的手臂抬起來，嘴唇移到腋下那塊皮膚。那裡被冷氣吹得有點涼，她貼上來的時候，溫熱的落差讓我整條手臂起了反應。
「媽，」她的聲音悶在皮膚上，「這裡也可以嗎？我上次好像沒有好好碰過這裡。」
我來不及回答，她的舌頭已經舔了上去。那股溫熱滑過的時候，我的手指抓緊了扶手，指節壓在皮革上。腋下那塊皮膚薄，被濕熱的東西這樣慢慢掃過去，痠麻的感覺順著手臂一路往上爬，爬到後頸，在那裡散開。
「嗯……」我把頭往另一邊偏。
「這樣可以嗎？」她抬起頭問，下巴還抵在我手臂上。
「可以……」我吐出一口氣，「再輕一點，那裡很敏感。」
「好。」她又低下去，這次舌頭放得更輕，只是一下一下地掃，像在試探。她換了另一邊，把我另一隻手也抬起來，同樣的動作再來一次，舌頭在那裡停了比較久才往下移動。
阿宇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他的動作很慢，像怕自己踩到什麼。我從眼角看見他蹲了下去，蹲在離椅子一步遠的地方，陰莖垂在腿間，隨著蹲下的動作晃了一下。
「小宇，」小馨轉頭看他，「你看清楚，媽這邊被我碰的時候，她的肩膀會縮。你剛才沒看到嗎？」
「有、有看到。」阿宇的聲音有一點慌，「可是我不太會⋯⋯我不知道要看哪裡。」
「看她整個人。」小馨說，語氣平靜得像在教他寫字。「不要只盯著一個地方。她哪裡動了、哪裡繃起來，你都要看。」
阿宇真的又往前挪了半步，現在他的肩膀幾乎靠到腳架旁邊。他的視線從我的臉往下移，順著小馨的動作一路看到我的小腹，再回到我的肩膀，來來回回，看得很認真，認真到我有點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小馨的手從我的腰側滑過去，掌心貼在肋骨上，慢慢往下按。她每碰到一個地方就問一句「這樣可以嗎」，問得很有耐心，像在複習我教過她的每一課。我的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明顯，乳尖在冷氣裡挺起來，她的嘴唇經過的時候含了一下，舌頭繞著乳暈打轉，手也沒閒著，另一邊用手掌整個覆住，拇指壓在上面慢慢地揉。
「啊⋯⋯」我咬住下唇，可是聲音還是漏了出來。
「媽，」小馨的嘴巴離開我的胸口，抬起頭來，「這樣子，妳舒服嗎？」
「舒服。」我說，聲音有點啞。
「那我要繼續了喔。」她說得很有禮貌，可是手指沒有等我回答。
「嗯……！」我從喉嚨裡擠出一聲，頭往後仰。
阿宇的呼吸聲變得更近了。我睜開眼，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蹲到最前面，視線從我的臉一路看到我的腿間。
「小宇，」小馨的嘴巴離開我的胸口，轉頭看他，「你過來一點看，不要蹲那麼遠。」
阿宇真的又往前挪了半步，現在他的膝蓋幾乎碰到腳架。小馨的手順著我的小腹往下，碰到最上面那撮毛的時候停了一下。
「這裡呢？」她抬頭問我，手指輕輕碰著那裡。
「⋯⋯可以。」我說，喉嚨乾乾的。
她的手指分開我，慢慢地摸進去。那一下我整個人往上縮了一下，背離開靠墊，腳跟在腳架上蹬了一蹬。
「這樣可以嗎？」她又問。
「可以……再慢一點。」我的聲音聽起來不像自己的。
她放慢了。指腹貼著那層濕滑的皮膚，一吋一吋地推，推到底的時候稍微彎起來。我的腳趾在腳架上蜷曲，小腿肚繃出線條。阿宇蹲在旁邊，眼睛睜得圓圓的，嘴唇微微張著，看得出來他有點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裡，可是又移不開。
「媽，」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輕，「妳的臉好紅。」
我轉頭看他。他蹲在那裡，眼睛亮得不太像平常那個連話都說不好的阿宇。他的視線沒有躲，從我的臉一路看到我的胸口、我的小腹，再看到小馨的手。
「看著。」我說，聲音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沙啞。
「我在看。」他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怕我不相信。
小馨的手指開始動。不快，可是很深，每次抽出來的時候都帶出一點水光，皮革上積了一小片濕。她低頭，舌頭加入，貼上最前端那一點。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彈了一下。
「啊——！」
「這樣對嗎？」她的聲音從下面傳來，含糊的，舌頭還沒離開。
「對……不要停……」我喘著說。
她的舌頭和手指一起來，節奏時快時慢。我原本還撐著看阿宇的表情，看到一半視線就糊了。小馨的手在裡面轉了個角度，我腰整個抬起來，腳跟在腳架上蹬了一下。冷氣吹在被舔濕的皮膚上，涼意和熱度交替著來，我整個人像被從中間拆開。
「媽，」阿宇的聲音忽然近了。他站起來，靠到椅背旁邊，低頭看我。「妳的眼睛……」
「怎麼了？」我喘著問。
「沒看過妳這樣。」他說，聲音低低的，「妳平常都很穩。」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肩膀。只是碰著，可是那一下讓我的胸口整個緊起來。小馨在下面加重了力道，舌頭壓著那一點快速地掃。我的小腹開始一抽一抽地收緊。
「小馨、慢——」話還沒說完，那股收縮已經從下腹往上炸開。
「啊、啊——！」我的背整個弓起來，屁股離開椅面，腳架被蹬得往後滑了一點，皮革發出摩擦的悶響。小馨的手沒有離開，跟著那股抽搐繼續動，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變得很清楚，一滴一滴落在皮革上。我整個人抖了好幾下，抖到最後連手都抓不住扶手，指尖從皮革上滑下來，肩膀撞在靠墊上。
「媽……」小馨終於抬起頭，嘴角和下巴都濕了，嘴唇上一層亮亮的水光。她伸手壓住我的小腹，那裡還在微微抽動，手掌貼著的地方一下一下地跳。「妳流了好多。」
我閉著眼睛喘，胸口起伏得亂七八糟。阿宇的手還放在我肩膀上，沒有收回去。等我睜開眼，看到他正盯著我的腿間看，那裡還在一陣一陣地收縮，水沿著股縫往下淌到皮革上，積成一小灘，在夜燈下反著光。
「看到了嗎？」小馨問他，聲音很溫柔。
阿宇點頭，點得很慢，眼睛還盯著那裡。「看、看到了。」
「看清楚什麼？」小馨又問，像在確認他有沒有專心。
「看到媽⋯⋯」阿宇吞了一下口水，聲音低下去，「媽那邊在動，還有水……」他講到一半自己停住，耳朵紅了，可是視線沒有移開，「我不知道會這樣。」
小馨站起來，靠到我耳邊。她的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氣息掃進來，涼涼的。
「媽，我想要親眼看到小宇跟妳做。」
我整個人從那股餘韻裡被拉回來。
「不行！」聲音出來得比我想的大，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我撐起身子，腳架還託著腿，腰卻已經離開靠墊。
小馨退開一點，看著我。她的表情沒有受傷，也沒有生氣，只是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心裡發慌。「為什麼不行？妳不是說我們都是一家人嗎？」
「那不一樣。」我說。
「哪裡不一樣？」她蹲下來，手放在我膝蓋上，掌心還是熱的。「妳剛才看著我們兩個做的時候，也沒有說不行。妳在旁邊，一步一步教我怎麼碰他、怎麼含他，連我停下來的時候，妳都叫我問他。我就是要坦然看到一切，這不是妳說的嗎？」
我張開嘴，又閉上。她把話說得太直，直得我沒有辦法用平常那些話擋回去。
「我不是怕妳看。」我終於說出來，聲音很低。
「那妳怕什麼？」小馨沒有放鬆。
「我怕——」我停住，嘴唇閉緊。
我怕的是如果阿宇真的進來，我會在小馨面前整個失控。會叫出聲，會忘記自己是誰，會把最後那一點還能收著的東西全部漏光。我在醫院看過那麼多場面，什麼時候該穩住、什麼時候該抽身，我比誰都清楚。可是現在坐在這張椅子上，腿還張著，身上什麼都沒穿，我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
我搖頭，嘴唇閉得很緊。
「媽，」小馨的聲音放得更軟，手指在我膝蓋上輕輕畫著圈，「妳不用說話。妳只要點頭或搖頭就好。妳是不是怕在小宇面前——」
我立刻又搖了一下頭，搖得很快。
她看著我，沒有再追問。眼神裡那種水底的燈還亮著。然後她的視線往旁邊移了一下。
我順著她的目光轉頭。
阿宇站在那裡，浴巾早就掉了，掉在腳邊，沒有人去撿。他的陰莖翹著，前端泛著深色，硬得往上抬，頂端微微滲著一點水光。他的呼吸還沒平，胸口一起一伏，跨了一步，往我的雙腿之間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