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馨吸了一口氣，臀部往下沉。
龜頭撐開她，一點一點地沒入。她咬著下唇，眉頭皺得很緊，眼睫毛在顫。阿宇仰著頭，脖子上的青筋浮起來，手指抓著床單，抓得指節泛白。
「啊——」小馨的聲音拉得很長，身體停在一半，不敢再往下。
我感覺到手心裡阿宇的陰莖在抖，她的穴口箍著他，緊得連那圈嫩肉都微微泛白。她裡面又熱又濕，剛才抹上去的體液被擠出來，順著莖身往下淌，沾在我指尖上。
「繼、繼續嗎？」小馨的聲音在抖，看著我，眼眶裡有水光在轉。
「痛就停，不用一次到底。」我把手從他們之間抽回來，指尖在她大腿上輕輕拍了兩下。「妳自己抓節奏。」
她又吸了一口氣，往下坐了一點。這次進去得更多，龜頭整顆沒入，莖身還有一截在外面。她「嘶」了一聲，把嘴唇咬得更緊。
阿宇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包住她的手指，握得很緊，沒有說話，就只是握著。
小馨愣了一下，低頭看著他的手，眼眶那層水光終於滑下來，掉在他手背上。
然後她坐到底。
整根沒入。
「嗯——！」小馨叫出來，聲音悶在喉嚨裡，整個腰都軟了，上半身往前傾，雙手撐在阿宇胸口。阿宇的雞巴完全沒入她體內，只剩根部那一小截貼在她穴口，兩人的體毛碰在一起，沾著彼此的濕痕。
阿宇屏住呼吸，胸口起伏得很厲害，眼睛直直看著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條線。
「還好嗎？」我的聲音放得很輕。
「好、好脹——」小馨的聲音在抖，腿也在抖。「他、他好燙——」
「妳也很燙。」阿宇突然開口，聲音很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小馨呆住了，低頭看著他。他也看著她，眼神對上了，誰都沒有移開。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
「妳裡面——」他頓了一下，喉結滾了一圈。「很軟。」
小馨的臉從耳根一路紅到鎖骨，嘴張了又閉，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她慢慢挺起腰，陰莖從穴口退出半截，裹著一層透明的濕亮。她又往下坐，這次順了一點，進去的時候發出「咕啾」一聲，肉跟肉碰在一起的聲音，又濕又悶。
「啊、嗯——」她開始動了，速度很慢，一下一下地挺，每一下都咬著唇，眉毛皺得很緊。節奏不穩，有時太快就痛得縮回來，有時太慢又像在猶豫。
「腰，不要塌。」我伸手按在她後腰上，輕輕往下壓。「屁股再往後一點，對，這樣——」
她照我的話調整角度，下一次坐下時，穴口完全貼住他的根部。她「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高了半階。
「好、好像——不一樣——」她喘著說。
「頂到了對不對？」我的手指在她尾椎上輕輕按了一下。「子宮口，頂到的時候會酸酸軟軟的，妳放鬆，讓它停在那就好。」
她聽了之後，反而夾得更緊。阿宇「呃」了一聲，腰往上一頂。
「啊——！」小馨叫出來，整個人往前趴，額頭撞在他鎖骨上。
「對、對不起——」阿宇馬上停住，手忙腳亂地扶住她的肩膀。「我、我沒忍住——」
「沒關係——」小馨的聲音悶在他胸口，頭髮散在他肩上，喘了好幾口氣才抬起頭。她臉上全濕了，分不清是汗還是眼淚，但她在笑。
「你再頂一次。」
阿宇愣住。
「我說，你再頂一次。」她撐著他胸口坐起來，眼淚還掛在下巴上，但聲音不抖了。「我沒那麼容易壞。」
我悄悄退開，從床沿滑到床尾，把空間留給他們。
阿宇的手從她肩膀滑下來，扶在她腰側。她的腰很細，他的手掌幾乎可以握住一半。他看著她，她看著他，兩人的呼吸慢慢對上同一個節奏。
然後他往上一頂。
「嗯——」小馨仰起脖子，鎖骨的線條繃得很緊，汗水順著頸側往下滑，流過乳房，滴在他胸口。
他再頂。
「啊、啊——」她的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臀部跟著他的節奏往下坐，肉體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密，「啪啪啪」混著「咕啾咕啾」的水聲，整個房間都是他們的聲音。
「小馨——」他叫她。
「小宇——」她回他。
他頂得更深，她的腰越動越快。她騎在他身上，臀部一上一下，穴口每次抽出都帶出一圈白濁的泡沫，又濕又黏地糊在兩人交接的地方。她的乳房在他眼前晃，他伸手去碰，手指剛觸到乳尖，她就「啊」了一聲，整個人夾緊。
「妳、妳夾得好緊——」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因為、因為——你、頂、頂到了——啊、啊——」她的句子被撞散，最後只剩拉長的尾音和喘息。
我在床尾坐著，背靠著床尾板，兩條腿曲起來，手臂環著膝蓋。
看著他們。
小馨的背脊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汗，肩胛骨隨著她挺動的節奏一開一合，像蝴蝶的翅膀。阿宇的手從她腰側滑到臀部，指腹陷進她臀肉裡，幫她抓節奏。他的視線一直黏在她臉上，從眉毛看到嘴唇，從嘴唇看到下巴，像要把她每一個表情都記下來。
「小馨，我、我快——」
「射、射進來——」她趴下來，胸口貼著他的胸口，嘴唇湊在他耳邊。「我、我安全期——」
「真的、可以——？」
「可以——」她咬了他耳垂一口。「我、要——」
他低吼了一聲，兩隻手扣住她的臀部，往上頂了最後幾下，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肉跟肉撞在一起的聲音又悶又重。
「啊——！」小馨在他射進去的那一刻叫出來，聲音拉到最高，整個人痙攣一樣地抖，腿夾著他的腰夾得死緊，腳趾全部蜷起來。
阿宇的喉嚨裡滾出一串低低的悶哼，腰挺住不動，雞巴在她體內一抖一抖地跳。
我在三個人裡面，隔著不到一公尺的距離，看著他們一起到達。
房間突然變得很安靜。
只剩下喘息的聲音，兩道，一高一低，疊在一起。冷氣還在轉，但幾乎聽不到。
小馨趴在他胸口沒動，臉埋在肩窩裡，肩膀輕輕地抖。阿宇的手還放在她背上，指腹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摸，很慢，很輕。
我把臉埋在膝蓋裡，閉上眼睛。
手指無意識收緊了。
不是嫉妒。我不是在嫉妒。我很清楚那是什麼感覺——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終於學會去愛另一個人了。那是我要的結果。從頭到尾，都是我安排的。
但為什麼胸口那麼悶。
「媽。」
阿宇的聲音。
我抬起頭。他歪著頭看我，臉上全是汗，眼睛裡有做完之後還沒散掉的水光。小馨還趴在他胸口，閉著眼，呼吸已經慢慢平穩下來。
「謝謝妳。」他說。
我笑了笑，對他點點頭。沒說話，怕一開口聲音會露餡。
旅行結束之後，我應該站到哪裡去？
這個問題第一次浮上來的時候，我一直壓在心底，不讓自己多想。現在它又浮上來了，壓不住。從花蓮回去之後，阿宇和小馨的關係會有新的開始，他們會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在學校附近那間滷味店吃宵夜。而我繼續在醫院輪班，回到家，煮一人份的晚餐。
不對。本來就是我一個人。
丈夫長年在國外，這個家本來就是空的。我只是暫時住了進來，幫他照顧阿宇。現在阿宇不再需要我了——他會笑了，會主動跟女生說話了，會伸手去握另一個人的手了。
我該退場了。
這個念頭撞進胸口的時候，沒有聲音，沒有畫面，就是悶悶的，像有什麼東西塞在喉嚨裡吞不下去。
我站起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窗邊。窗簾是拉上的，米白色的亞麻，邊角繡著海浪的圖案。我捏住窗簾的一角，輕輕拉開一條縫。
外面是海。
沒有月光，海面是深灰色的，像一大片沒有皺褶的絨布。浪很遠，拍在礁石上的聲音傳到這裡只剩薄薄一層，沙沙的，像在耳邊翻書。
身後傳來小馨輕輕的笑聲，夾著阿宇低低的說話聲。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聽不清楚字句，只聽到語尾往上揚的調子和短促的氣音。
我又把窗簾拉開一點，海風從窗縫滲進來，涼涼的，帶著一點鹽味。
身後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