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馨轉過身來，正面對著阿宇。蒸氣在她身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水光，鎖骨到胸口全是細密的水珠，像剛從雨裡走出來。她沒有再遮，雙手垂在腿側，指尖微微發顫。
「你、你要看我嗎？」她的聲音很輕，被水聲蓋掉一半，但阿宇聽見了。
他點頭，喉結滾了一下。我站在他身後，看見他背肌繃緊，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熱水從頭頂淋下來，打在他肩上，順著脊椎往下流，深色平口內褲濕透，貼著臀與大腿的線條。
「小馨在問你話，」我在他身後低聲說，「不要只用點頭，說出來。」
「要。」阿宇的聲音啞得幾乎認不出來，「我想看妳。」
小馨的睫毛顫了顫，朝他走近一步。她的乳尖因為蒸氣與緊張挺著，胸脯起伏得厲害。阿宇的呼吸也重了，兩人的距離只剩半臂，熱水從三人之間竄過，濺在我裸露的腰腹上。
我伸手，從背後輕輕貼住阿宇的腰，他整個人震了一下，卻沒有躲。我往前靠，胸口抵上他的後背。他的皮膚被熱水燙得發燙，肌肉硬得像鐵，心跳卻從脊椎傳過來，快而重。
「不要退，」我在他耳邊說，聲音壓得只有我們三個人聽得見，「她走向你，你就要接住她。」
小馨又近了一步，乳尖幾乎碰到阿宇的胸口。她抬頭看他，眼裡的水光比浴室裡任何一片蒸汽都亮。阿宇的胸膛急遽起伏，慾望從內褲裡頂出來，繃出一個明顯的弧度。他閉上眼，呼吸粗重，喉間滾出一聲短促的喘息，像在忍，又像再也忍不住。
「你現在感受到的，全部都是真的。」我環住他的腰，手臂從他腹側慢慢往上，整個人貼在他背後，嘴唇湊到他耳邊，一個字一個字說：「她的體溫是真的，你的心跳也是真的。不準閉上眼，張開。」
阿宇慢慢睜眼。他的眼裡全是紅絲，眼眶濕得發亮，汗水與熱水沿著眉骨往下滴。小馨伸手，輕輕抹去他臉上的水，指尖從他額角滑到顴骨，再落到下顎。同一瞬間，我的手從他腰側移到腹肌上，小馨的手指正貼在他胸口。我們的指尖在阿宇心口相遇，她的小指碰到我的手指，三個人同時一顫。
阿宇沒動，也沒說話。他低頭看我們疊在他身上的手，胸膛像風箱一樣鼓動。浴室裡只剩水聲，嘩啦嘩啦，把所有的呼吸都攪在一起。三道呼吸聲纏成一股，分不清誰的更深、誰的更急。
沒人再說一句話。
熱水不知淋了多久，蒸氣濃得連小馨的臉都糊成一團柔光。阿宇站在我們中間，後背貼著我，前胸貼著小馨，慾望繃得發疼，罪惡感卻又從脊椎竄上腦門。我感覺得到他在抖，肌肉一陣一陣地收縮，卻一步也沒退。小馨的手慢慢從他胸口滑到肋旁，像在安撫一頭困住的獸。
過了一世紀那麼久，我出聲了。
「男女之間真心相愛的身體結合，是幸福，也是喜悅。」我的聲音在蒸氣裡很輕，卻很穩，「我希望你們兩個人可以完完全全體會，把身體交給彼此，也把心交給彼此。」
小馨低下頭，眼淚和熱水一起滑下臉頰。阿宇看著她，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我鬆開環住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熱水重新直接打在我身上，燙得皮膚發紅。
「現在把身體擦乾，回到床上。」我看著他們兩個，聲音溫柔卻不容商量，「小馨，等一下一定要放下害羞，把我當成自己的媽媽。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今晚，我要讓你們兩個人，從身體到心靈，完全擁有對方。」
阿宇轉過頭來看我，眼底有千言萬語。小馨也抬起頭，臉全濕，眼裡卻透出一點我從沒見過的勇敢。
我對他們笑了一下，沒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