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三人的手從最上方抽開，起身時順手把阿宇和小馨也拉起來。小馨的指尖還勾著阿宇的，像怕一鬆手就會被浪沖散。我往浴室走，回頭看他們一眼。
「身體要從頭認識，」我打開浴室門，把燈按亮，「不是只有剛才那些地方。」
浴室不大，度假村的壁磚是霧面灰藍色，燈一開，整間像浸在淺淺的海水裡。我彎腰扭開水龍頭，熱水嘩地衝下來，打在磁磚上，蒸氣沒過多久就漫開，鏡面先是一層白，然後是整片霧。小馨站在門邊，背靠著牆，一手抓著衣擺，指節泛白。阿宇站在洗手臺旁，眼神不知道該放哪，一會兒看地上，一會兒看蒸氣。
「媽……」小馨的聲音很細，像從霧裡穿過來，「我……我沒在別人面前這樣過。」
我朝她走過去，拖鞋在濕磁磚上發出很輕的水聲。我先把她貼在牆上的那隻手牽下來，握了握。她的掌心全是汗，又涼又濕。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們慢慢來。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沒有門禁，沒有醫院，沒有學校。妳不是一定要現在脫，但妳想學，就得讓他看。看到全部，好嗎？」
小馨眼睛紅了，但不是要哭，是緊張到極限之後泛起的那種濕。她看了阿宇一眼，阿宇正好也轉過來看她，兩人的視線在蒸氣裡碰了一下。阿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小馨，妳不願意就說。我在這裡，不會走。」
小馨搖了頭，很小幅地搖，說：「我願意。我只是……羞死了。」她咬了一下下唇，自己把衣襬往上拉，動作很慢，像在拆一封很重要的信。粉紅色的針織上衣先被掀到胸口，她又停住，閉上眼深深吸一口氣，才一口氣脫掉。
她上身只剩一件白色的蕾絲內衣，胸口中間被擠出一道深溝，蒸氣沾在她皮膚上，整片鎖骨和肩膀像抹了一層很薄的蜜。她的腰很細，肚臍淺淺的，呼吸的時候小腹一收一放，像海面在夜裡起伏。
「繼續，」我站到她身旁，聲音放得像在病房值大夜時那樣，低低的、穩穩的，「內衣的釦子在後面，要我幫妳嗎？」
「我自己來。」她轉過身，背對著我們，兩手反到身後。那時候我看到她的背，整片背在燈光下白得刺眼，肩胛骨像收起的翅膀，中間一條淺淺的脊椎線，一路沒進牛仔褲的腰頭。釦子彈開的聲音很小，她卻抖了一下，像被那聲音嚇到。她沒急著把肩帶拉下來，只是回頭，用快哭出來的聲音說：「阿宇，你……你可以不要一直看我嗎？啊，不是，我不是要你別看，我是……好啦，你看，我讓你看了。」
阿宇一直看著她，眼神不是平常那種緊張的閃躲，是整個人都定住了，嘴唇微張，喉結滾了兩下。他沒有回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小馨終於把肩帶拉下來，內衣滑到腳邊。她還是背著我們，手臂抱在胸前，像護著什麼。我走過去，把手放在她肩上，說：「妳要面對他。他不看妳的背，要看妳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慢慢轉過來。手臂放下來的時候，整個胸口在蒸氣裡微微顫動。她的乳房很飽滿，是真正的E，飽得連她自己都要用上臂微微託著才覺得不塌，但我把她的手輕輕按下來。
「別遮，」我說，「很好看。他需要看清楚。」
小馨的眼淚這次真的掉了，一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再滴到她鎖骨的小窩裡。可她的表情不是難過，是某種豁出去的解脫。她對著阿宇挺了挺胸，像獻出自己最柔軟的一塊。那對乳房白得發亮，乳暈是淡淡的粉色，乳尖因為冷和緊張，已經硬成兩顆小小的珊瑚珠。水氣在她身上凝成極細的水珠，沿著乳房的弧度往下流，像有人在上面畫一條透明的線。
「小馨，」阿宇的聲音有點啞，「妳很美。」
小馨愣了一下，隨即把臉埋進自己肩窩，耳根一路紅到脖子。「不要突然講這種話啦……」她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
接著她解開牛仔褲扣子，拉下拉鍊。牛仔褲落地，她抬腳跨出來，雙腿並攏，大腿交疊處沒有一絲縫隙，腿根的皮膚白得透光。內褲是淡黃色棉質的，很素，兩邊有小小的蝴蝶結。她看了我一眼，我點頭。她慢慢把內褲往下褪，彎腰時胸前晃了晃，臀線整個繃緊。等她站直，全身再也沒有一件衣物，雙手下意識地遮在腿間，手指併得緊緊的。
「手拿開，」我輕輕說，「妳要讓他看的是全部。」
她嘴唇抖著，像在跟自己打仗，最後終於把手移開。那一瞬間阿宇的呼吸整個亂了，像被人從胸口推了一把。小馨的陰毛很淡，稀疏地覆在恥丘上，顏色比她頭髮淺一點，被水氣沾濕後服貼在皮膚上。她站得筆直，陰唇緊閉，是乾乾淨淨的粉白色，中間的肉縫卻因為這一路的緊張與蒸氣，透著一絲亮亮的水光，像晨露壓在花瓣縫裡，還沒落下來。
「這樣……可以了嗎？」小馨的聲音在發抖，卻沒有再遮。
「可以，」我說，「妳做得很好。現在，我要阿宇用手認識妳。一次一個地方，我說哪裡，他就碰哪裡。小馨，妳不用回應，只要感受。」
我走到阿宇身邊，把他往小馨的方向帶了一步。浴室裡蒸氣很重，三個人的頭髮都濕了。阿宇的T恤已經在進浴室前被我脫過，他現在裸著上身，牛仔褲還穿著，褲腰被蒸氣弄得濕深一片。我伸手解他的褲扣，他低頭看我，沒有阻止。褲子褪下後，他只剩一件深色平口內褲，裡面的形狀繃得很明顯，但他沒躲，也沒遮掩，只是站著，胸膛起伏。
「先碰她的後頸，」我說，把阿宇的右手抬起來，放到小馨後頸上，「這裡最容易緊張，你一碰，她就會知道你在。力道不要太輕，太輕會癢。」
阿宇把手貼上去。小馨縮了一下，隨即吐出一口長長的氣，像憋了很久終於能呼吸。阿宇的掌心厚而燙，壓在她雪白的後頸上，對比強烈。
「再往下，肩胛骨。」我引著他的手往下滑，停在左邊肩胛上，「這裡是女孩子背部最突出、也最好看的地方。她喘的時候，這裡會動。」
小馨真的在喘，肩胛下緣一收一縮，像蝶翅在霧裡搧。阿宇的手貼在那，幾秒後忽然用拇指輕輕摩了兩下。小馨「嗯」一聲，很輕，像從鼻腔深處溢出來。
「她喜歡你這樣摸，」我說，「你不用怕，繼續。」
他的手慢慢往右肩胛滑過去，又往下，經過脊椎中段。小馨的背很滑，像上了釉的瓷，又熱。到了腰窩，我讓他停，那裡左右各有一個淺淺的凹陷，像兩枚拇指按出來的印子。「這裡最敏感，很多人碰到會直接腿軟。你按一下，輕輕的。」
阿宇用兩手拇指同時壓進去。小馨整個人往前一軟，幾乎要跪，我一把扶住她的腰，感覺到她側腹的肌肉一陣陣地抖。她仰起頭，喉嚨裡滾出半聲吞下去的低吟：「啊……」
「就是這樣，」我看著她的臉，「妳要記住這種感覺。以後他想要妳的時候，就會這麼碰妳。不是粗魯，是讓妳知道，他記得每一個地方。」
阿宇的手還按在她的腰窩上，他抬起頭看我，目光又驚又迷，像第一次發現女體竟然可以這樣被閱讀。我對他笑了一下，很輕：「她的手、她的背、她的腰，都跟我不一樣。你要記住的不是差別，是小馨。她是小馨，是那個等你到現在的女生。」
浴室裡只剩水聲，嘩啦嘩啦，像把所有的話都洗軟了。小馨慢慢站直，轉頭看向阿宇，兩個人的臉都濕，分不清是水還是汗，還是別的什麼。我退開一步，讓出水霧中間那塊最燙的位置。
「接下來，輪到她認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