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我鎖骨下方停著，沒有移開。指腹隔著薄紗，貼著我皮膚的弧度，像在確認什麼。我看見他喉結又動了一下，嘴唇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坐。」
我往旁邊讓了讓，床沿多出一塊位置。他乖乖坐下，膝蓋併攏，兩手握拳放在大腿上，指節泛白。床墊微微下陷，整張床因為他的重量而傾了一點。
他低著頭，只看自己的腳尖。腳趾蜷著，像是要抓住木地板。房裡很靜，牆角的電風扇發出低低的嗡鳴，窗簾被夜風掀起一角，又落下。他頭髮上的水珠滴在T恤領口，暈開一小片深色。
我等了一分鐘。
「起來。」
他站起來，面對我。我拉過他的手，他的手還在抖，但沒有縮回去。
「頭抬起來。」我把聲音放得很輕，像在病房裡哄病人吃藥。「告訴我，你看到什麼。」
他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腳趾上，順著腳背往上爬，經過小腿、膝蓋、大腿外側，停在我腰際那個蕾絲蝴蝶結上。他的呼吸變重了，胸口發緊。然後他繼續往上，掠過我平坦的小腹，來到胸口。薄紗底下什麼都遮不住，兩點形狀清清楚楚頂在那裡。
他吞了一口口水。
「我看到……」他的聲音啞得不像他，像喉嚨裡卡著一口氣。「我看到……柔……不，是媽……的身體。」
「還有呢？」
「很白。」他的睫毛垂下來，又抬起。「很美。」
他的眼睛裡有光，和剛才在客廳那時候不同了。那道光不再像個孩子，像是終於敢看、敢讓自己停留在一個女人身上。
「像一座雕像。」
他說得很小聲，尾音幾乎聽不見，可每個字都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我把他拉得更近，讓自己的膝蓋貼著他的小腿。他燙得像發燒。
「現在開始，你誰都不要想。」我仰起臉看他。「小馨、你爸，還有以前的柔姐，都不準想。」
他點頭。
「今夜你可以擁有眼前看到的一切。」我解開他握著的手，把他的掌心攤平，按在我大腿上。他碰到我的肌膚時像被電流穿過，整個人輕輕震了一下。「而且只屬於你。」
他的手掌貼著我，不敢動，像捧著一個會破掉的東西。
「等一下媽怎麼說，你就怎麼做。」我的拇指在他手背上來回摩挲，一下，又一下。「用你的身體和心去體會。你現在記住這種感覺，將來遇到真心喜歡的女孩子，就不會再怕了。」
他看著我，眼眶紅了。是感動，也是壓抑太久的渴望。
「柔——」
「叫媽。」
「媽。」
我站起來。他的手還搭在我腿上，跟著我的動作往下滑，最後落在床沿。我面對他，距離近得他呼出的熱氣都噴在我額頭上。我聞到他嘴裡的薄荷味道，涼涼的，和他剛洗完澡的皮膚一個味道。
我雙手抓住他棉T下襬，往上一拉。他先是一愣，下一瞬主動伸直手臂，讓我把他身上那件洗舊的白T恤脫掉，扔在腳邊。他赤著上身，鎖骨、肩膀、胸膛全都露出來了。年輕的身體，薄薄一層肌肉貼在骨頭上，皮膚被汗水弄得發亮。他乳頭小小的，顏色很淺，胸口因為緊張而劇烈起伏。
「現在，換你了。」我把他的手放到我自己肩上，細細的肩帶就壓在我們兩個人的掌心裡。「把媽的衣服脫掉。」
他僵住了。手指蜷在肩帶上，不敢使力，也不敢放開。他的嘴抿成一條線，下唇咬得發白。
「我說過了。」我沒有催他，只是靜靜看他。「今晚媽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自己用眼睛看，用舌頭嘗，用雙手摸，還有你的——」
我停了一下。他像被我的話定住，全身的注意力都凝在我嘴上，等我把話說完。
「還有你的這裡。」我伸出一根手指，隔著棉褲，輕輕點在他已經明顯鼓起來的那一包上。
他幾乎跳起來，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很像喘又很像哼的聲音。我收回手，退後半步。
「你必須自己來。用眼睛、用舌、用雙手，還有你的那裡，去接觸、去探索女人的身體。這樣你才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
房裡全是我們兩個的呼吸聲。他的粗重，我的也不淺。
「快幫媽脫掉。」
他像是終於聽懂了。兩隻手一起扣住我兩邊的肩帶，指尖抖得厲害，慢慢往下拉。細細的黑蕾絲肩帶從我肩上滑落，順著手臂往下掉，整件睡衣失去支撐，從胸口散開來。他沒有停，繼續拉，直到整件薄紗堆在我腰際，又自己滑下去，落到地上。
現在我全身上下只剩一件黑色蕾絲內褲。
那塊薄薄的蕾絲什麼也遮不住，三角地帶的形狀透出來，幾根細軟的毛從網紗縫裡鑽出。我沒有遮，只是挺直身體，讓他把我看得更清楚。風從窗縫鑽進來，吹過我赤裸的胸口，我感覺自己的乳尖在冷空氣和他灼熱的注視下慢慢挺起來，像兩顆等著被含住的果核。
他的視線停在我胸口，然後慢慢往下，滑過肋骨、肚臍、小腹，最後停在那片根本不算遮擋的蕾絲上。他忽然別開臉，像是羞恥得受不了。
「看著我。」
我把他的臉扳回來，讓他的眼睛重新落在我身上。他不肯閉眼，眼眶裡水光閃爍，但還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