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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双休

7 · 初入青山镇

山路在晨雾中蜿蜒,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露出了更开阔的天光。秦烈背着包袱跟在姬瑶身后,目光落在她轻快的脚步上。她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灵动,像是对前方总有期待,即使这条路通向哪里,他们谁也不知道。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前方的山势渐渐平缓,路面也从泥土变成了碎石铺就的官道。远处那座城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灰瓦白墙,炊烟袅袅,镇口立着一座石牌坊,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青山镇。

“到了。”姬瑶回头看了秦烈一眼,眼睛里带着一丝雀跃,“走快点,我都饿了。”

秦烈笑了笑,加快几步跟她并肩。两人沿着官道走进镇口,路边的摊贩已经支起了铺子,卖菜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镇子不算大,但比他们之前路过的那个小镇要热闹得多。

镇口的告示栏前围了几个人,正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姬瑶本已走过去了,余光扫到告示上的一幅画像,脚步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张画在绢布上的半身像,墨线勾勒出一个少女的容貌,眉眼清冷,发髻高挽。画师的笔法不算高明,但那股神韵却抓得很准——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几分疏离,几分灵动。

画像旁边写着一行字:姬家寻女,重金酬谢。

姬瑶站在告示栏前,眉头微微皱起。她盯着那幅画像看了很久,目光从眉眼移到下颌,又从那行字移到落款处的“姬”字上。

“这名字,”她喃喃地说,“有点耳熟。”

秦烈站在她身侧,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姬瑶。画中人确实像她,但那画里的少女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长裙,头上戴着珠钗,跟她此刻素面朝天、布衣荆钗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指节泛白。

秦烈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掌心覆上去,把她微凉的手指拢在手里。“不记得就不记得,”他说,“先逛再说。”

姬瑶转头看他。秦烈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温和。他没有追问,没有催促,只是握着她的手,像是在说——不急。

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嗯。”她应了一声,把目光从告示上移开。

两人并肩走进镇子。秦烈没有松开她的手,她也没有挣开。

他们先在镇上的粮铺买了些干粮。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一边称米一边打量他们,目光在姬瑶脸上多停了一瞬,但终究没说什么。秦烈付了铜钱,把干粮装进包袱,又带着姬瑶去隔壁的成衣铺买了几件换洗的衣物。

从成衣铺出来的时候,姬瑶的包袱里多了一件淡青色的薄衫和一条素白的裙子。秦烈自己的包袱里只多了一件粗布短褐,她替他挑的,说颜色衬他。

“你倒是会省。”秦烈说。

“你又不在意这些。”姬瑶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拉着他拐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饭馆。

饭馆不大,只摆了四五张桌子。两个人要了两碗热汤面和一碟卤牛肉,坐在靠窗的位置。姬瑶捧着面碗喝了一口热汤,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像是终于活过来了。

“好吃?”秦烈问。

“嗯。”她点点头,筷子夹起一撮面条,吹了吹才送进嘴里。吃了几口,她又夹了片牛肉放进秦烈碗里,“你也吃。”

秦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牛肉,唇角弯了一下。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秦烈付了账,起身时眼角余光扫到饭馆门口的小摊上摆着几支木簪子。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摊主是个老妇人,见来了生意,连忙把簪子一支支摆开。秦烈挑了一支雕着梅花的木簪,做工不算精细,但花样清秀,木质温润。

“多少钱?”

“三文。”

秦烈付了钱,把簪子攥在手心里,转身走回姬瑶身边。她正站在饭馆门口等他,见他过来,目光落在他背在身后的手上。

“藏什么呢?”

秦烈把手伸出来,摊开掌心。那支梅花簪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木纹细腻,簪头的梅花刻得有些笨拙,却透着几分拙朴的可爱。

姬瑶愣了一下。

“路边看到,觉得适合你。”秦烈说,“试试?”

姬瑶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嘴角慢慢翘起来。她把簪子往发间比了比,侧头问他:“好看吗?”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

“好看。”秦烈说。

姬瑶哼了一声,把簪子别进发髻里,抬手摸了摸,故意板着脸说:“丑死了。”

但她没拿掉。

秦烈笑了,没拆穿她。两个人沿着镇子的大街继续往前走,姬瑶走在他身侧,时不时抬手摸摸头上的簪子,动作很轻,像是怕碰歪了。

午后出镇的时候,阳光正烈。镇子另一头的官道笔直地伸向远方,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绿油油的稻苗在风里翻着浪。姬瑶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走到镇口时,她忽然回头望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告示栏的位置,已经看不清了。

秦烈没有催她。

姬瑶收回目光,低声说:“如果姬家真是我的家,”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我一想到要回去,就胸口发闷。”

秦烈看着她。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那种茫然和不安又浮了上来,像一层薄薄的雾覆在她脸上。

“那就先不回。”秦烈说,“等你想起来再说。”

姬瑶转头看他,眼睛里的雾气淡了些。她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挽住他的手臂,把身体靠过来一点。她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带着她身上那股清淡的气息。

“走吧。”她说。

两人沿着官道继续走。傍晚时分,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他们在路边找到一家客栈,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招牌上写着“平安客栈”四个字。

秦烈走进大堂,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

“两位客官,住店?”

“一间房。”姬瑶说。

秦烈转头看了她一眼。姬瑶正从荷包里往外掏碎银子,神情自然得像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掌柜收了银子,递过来一把铜钥匙,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二楼左手第二间,热水一会儿让伙计送上去。”

秦烈接过钥匙,笑了笑,跟着姬瑶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木床靠墙放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边摆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姬瑶把包袱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了飘。

“这镇子比上一个热闹。”她说。

“嗯。”秦烈把包袱也放下,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店小二敲门送来了热水,满满两大桶,倒进了屏风后面的木浴桶里。姬瑶等店小二出去,关好门,转过身来看着秦烈。

“我想沐浴。”她说。

“好。”秦烈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我去楼下等——”

“等等。”姬瑶叫住他。

秦烈回过头。姬瑶站在浴桶旁边,热气氤氲着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轮廓。她的耳根又红了,但她还是直视着他,下巴微微抬着。

“我们一起吧。”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秦烈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紧张,一点羞涩,但更多的是认真。不是客套,不是试探,是她真的想让他留下。

“好。”他说。

姬瑶转过身去,手指搭上衣带,动作有些慢。她解开外衫,褪下裙子,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她的肩膀很薄,腰身纤细,烛光透过薄薄的衣料,隐约勾勒出身体的轮廓。她没有回头,但秦烈能看见她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他也解开自己的衣袍,褪去外衣,走到浴桶边。

姬瑶先跨进桶里,热水漫过她的小腿、大腿,直到胸口。她坐下去,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气,打湿了她散下来的长发。她往后靠了靠,给秦烈腾出位置。

秦烈跨进浴桶,水一下子涨高了不少,差点溢出去。他坐在姬瑶身后,双腿分开,让她靠进自己怀里。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个人,热气蒸得人昏昏欲睡。

秦烈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姬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后脑勺靠在他的肩窝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舒服吗?”秦烈问。

“嗯。”姬瑶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

水温很高,蒸得两个人的皮肤都泛了红。秦烈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她的肩胛骨抵着他的胸口,腰肢柔软地嵌在他怀里,臀部的弧度贴着他的小腹。他的身体有了反应,但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姬瑶当然感觉到了。她没说话,但呼吸变得浅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渐渐加大。

她忽然转过身来。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脸。姬瑶面对面地跨坐在秦烈腿上,双手搭上他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

“秦烈,”她说,声音有点哑,“我们继续尝试合体双修吧。”

秦烈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腰,将她往前带了带。她的身体贴上他的胸膛,柔软而滚烫。

“你想好了?”他问。

姬瑶没有回答,直接用行动告诉了他。她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她的舌头笨拙地探进他的唇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像是想把所有的不安和茫然都揉碎在这个吻里。秦烈托住她的后脑,回应着她,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下滑。

水温在升高。不是柴火烧的——是两个人的体温,是太初焱阳诀在秦烈体内自动运转,将周围的水汽蒸得翻涌起来。姬瑶体内的寒毒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阳气,在她的丹田深处蠢蠢欲动,渴望着被炼化、被中和。

秦烈托着她的臀将她微微抬起,然后缓缓放下。姬瑶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膀。

热水随着两人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溢出来,打湿了地面。姬瑶咬着下唇,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脖颈。她的身体内部紧致而滚烫,每一次律动都让秦烈呼吸加重。

太初焱阳诀在他们体内形成了循环——秦烈的阳气渡入姬瑶丹田,将她体内残余的寒毒一丝丝抽出,炼化为精纯的灵气,再反哺回两人体内。这股灵气不是冰冷的,而是温热的,像一条暖流在经脉里游走,所过之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

“啊……”姬瑶没忍住,声音从唇缝里泄出来。她连忙咬住嘴唇,眼睛却湿了,不是哭,是被那股灵气冲刷得太过舒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秦烈握住她的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水哗啦啦地洒了一地。他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跨出浴桶,走到窗边。

窗外的月亮正好升起来,银白的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姬瑶的背抵着窗台,双腿缠在秦烈腰上,月光落在她汗湿的锁骨上,亮晶晶的。

“冷不冷?”秦烈问。

姬瑶摇摇头,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他。她的嘴唇滚烫,舌头缠着他的,身体的律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切。

秦烈抱着她从窗边走到床边,两个人倒在铺好的被褥上。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混着两个人交织的喘息。姬瑶翻了个身,跨坐在秦烈腰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自己掌握节奏。她的长发散下来,发梢扫过他的小腹,痒痒的。那支梅花簪歪在发髻里,快要掉下来了,但她顾不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修长的脖颈。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因为快感而微微涣散,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

“秦烈,”她叫他,声音断断续续的,“秦烈……”

秦烈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坐起来,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灵气的循环越来越快,太初焱阳诀在两人体内运转到了极致。姬瑶丹田里的寒毒被炼化得只剩最后一丝,顽固地缩在角落,但已经掀不起风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灵气,在她经脉里流淌,温暖了她常年冰凉的四肢。

姬瑶的身体忽然绷紧,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她的手指死死抓住秦烈的后背,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秦烈也在同一刻到达顶点,闷哼一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没有动。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虫鸣。

姬瑶趴在秦烈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秦烈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柱抚摸,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过了好一会儿,姬瑶才抬起头来。她的脸上全是汗,头发粘在脸颊上,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亮。

“我感觉到了,”她说,“寒毒被压下去好多。”

秦烈伸手把粘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开。“那就好。”

姬瑶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俏皮的、故意板着脸说反话的笑,而是很轻很柔的,像是从心底深处泛上来的。

“你背上被我抓破了。”她说。

“没事。”

“我帮你擦药。”

“明天再说。”秦烈把她按回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先睡。”

姬瑶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忽然说:“秦烈。”

“嗯?”

“我们以后都住一间房。”

秦烈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嘴角却翘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好。”他说。

姬瑶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窗外的月光渐渐西移,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远处,青山镇的方向,那张告示还贴在镇口的木栏上,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画像上的少女眉眼清冷,注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而真正的她,正躺在秦烈的怀里,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