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落在姬瑶脸上,她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火堆已经只剩灰白色的余烬,几缕细烟歪歪扭扭地往上飘。秦烈还靠在土墙上睡着,一条手臂圈着她的腰,呼吸均匀而绵长。
姬瑶没有动。她趴在他胸口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从他阖着的眼皮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然后她撑起身子,凑过去,在他嘴角上轻轻亲了一下。
秦烈的眼睛睁开时,她还没来得及退回去。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搅在一块。秦烈的手掌从她腰上移上来,按住她的后脑,把她压向自己。嘴唇贴上来的一瞬,姬瑶轻轻“唔”了一声,随即闭上了眼。
这个吻很慢,像是还没完全醒透。秦烈的嘴唇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慢慢描过她的唇缝,然后往里探。姬瑶张开嘴迎上去,舌头缠住他的,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胸口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心口传来的热度。
秦烈的手从她后脑滑下去,顺着脊背一路往下,在她的腰窝上停下来,掌心贴住,拇指慢慢摩挲着。姬瑶被他摸得腰眼发软,身子往下塌了塌,腿不自觉地在原地蹭了一下。她把手从他腰上挪上来,捧住他的脸,指腹擦过他的颧骨,然后更用力地吻回去。
「嗯……」
她换气的间隙漏出一声,嘴唇被吻得湿漉漉的,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秦烈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喉结滚了一下,忽然翻身把她压在土墙和自己之间。姬瑶的后背抵上粗糙的土墙,仰起脸看他,呼吸有些急,嘴角却是弯的。
秦烈低下头,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往下亲。嘴唇贴着她的脖颈慢慢地蹭,牙齿轻轻地叼起一小块皮肤,又松开,再舔一下。姬瑶歪过头把脖子露给他,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住,又松,又攥。
「痒……」她笑着缩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秦烈的手掌从她腰侧滑进去,探进衣襟,隔着薄薄一层里衣贴上她的肋骨。姬瑶被他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身子微微一颤,攥着他头发的手指收紧了些。他一层一层地解开她的衣襟,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拆一件很珍贵的东西。衣襟敞开,晨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莹白的皮肤上,映出一层浅浅的光泽。
「好美。」他低声说。
姬瑶的脸红了一下,伸手去拽他的衣领,三两下把他的衣裳也解开大半。她的手贴上去,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感受他皮肤下那层薄薄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她的手指慢慢往下滑,滑到他的小腹,在那里停住,指尖轻轻地画了个圈。
秦烈捉住她那只手,把她的手腕按在土墙上,低头含住她胸口那颗已经微微挺起的乳尖。姬瑶被他含住的那一瞬,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背弓起来,又无力地塌下去。
「啊……」
她的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手心,牙齿咬住下唇,但那个声音还是没忍住漏出来。秦烈的舌尖绕着她的乳尖慢慢打转,嘴唇收紧吸吮,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像是在尝什么很甜的东西。他松开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腾出来握住她另一侧的乳,掌心托住饱满的弧线,拇指绕着乳晕画圈,指腹擦过乳尖时,那粒小小的蓓蕾便更硬了几分。
姬瑶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两只手都空出来了,一只手攥着他的衣领往下拽,另一只手扯开他的腰带,探进去,握住他那根早已硬挺的鸡巴。她的手指收拢,沿着茎身慢慢地套弄,拇指在龟头边缘蹭了一下。
秦烈闷哼了一声,含着她乳尖的力道重了一瞬,牙齿不小心磕到了一下。姬瑶吃痛,但紧跟着那阵疼就被一股酥麻盖过去了。秦烈松开嘴,撑着土墙直起身子看她,眼睛里像是带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姬瑶在他目光底下仰起脸,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衣襟从肩头滑落了大半,露出整个白皙圆润的肩膀。她没有去拢衣裳,反而把手伸到他后颈,勾住,把他拉下来吻他。
这一下吻得比之前都重。舌头顶进彼此嘴里,缠在一起搅出湿滑的水声。姬瑶的另一只手还在他鸡巴上套着,动作越来越快,手指收拢的力道越来越紧。秦烈的手从她胸口移下去,撩起她的裙摆,摸到她大腿内侧,指尖触到一片潮热的湿意。
「湿了。」他说,声音低哑。
「还不是你弄的……」姬瑶咬着嘴唇,眼眶里水光盈盈的,却还是倔强地瞪了他一眼。
秦烈把她的裙摆完全撩上去,露出两条光裸的腿。他的手指分开那片湿漉漉的软肉,找到早已充血的花核,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上去。姬瑶浑身一颤,手指从他鸡巴上滑下来,攥住他肩膀的衣料。
「啊、嗯——」
秦烈的指腹贴住那粒花核慢慢地揉,力道忽轻忽重,打着旋儿。姬瑶的腿越张越开,脚踝在地上勾着,脚趾蜷起来,整个人都快挂在秦烈身上了。她仰着脖子脑袋靠在土墙上,嘴里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声音,话越来越碎。
「秦烈、秦烈……你、你进来……」
秦烈扶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墙边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姬瑶的腿缠上他的腰,双臂圈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秦烈一只手扶着她的臀,让她在他身上跪稳了。他扶住自己的鸡巴,龟头抵在她湿淋淋的入口处,慢慢往里顶。姬瑶「嗯」了一声,整个入口被撑开的满胀感让她身子绷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咬着下唇往下坐,把整根吞了进去。
「啊——」
两个人都出了声。秦烈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浮了一下。姬瑶趴在他肩头,花穴被塞得满满当当,连小腹都在微微发酸。她缓了两口气,自己动起来,腰往前送,臀往后收,吞吐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吃得很深。秦烈的手抓着她的臀肉,掌心摩挲着那两瓣柔软的弧线,看着她在他身上起伏的样子,目光从她汗湿的额角,滑到她微张的嘴唇,再滑到她胸前随动作轻轻晃动的乳。
「姬瑶。」他叫她。
「嗯?」
「抬头。」
姬瑶抬起头看他,眼角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秦烈凑过去吻她,同时腰往上顶了一下,力道比她往下坐的幅度更深。姬瑶被这一下撞得「啊」地叫出声来,拳头捶在他肩膀上,却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撒娇。
「别、别突然……嗯——」
秦烈又顶了一下,还是那么深。姬瑶整个人都软了,趴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在底下一下一下地往上顶。每一次都撞到她身体最深处那个最敏感的点,撞得她连话都说不完整。
「啊、啊……秦烈、秦烈……别——」
「停?」
「不、不要停——」
「嗯。」
秦烈掐住她的腰,把她放倒在铺开的行囊上,俯身压上去。鸡巴从她体内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透明的蜜液,牵出一道银丝,湿漉漉地滴在她臀下的衣料上。他重新插进去,这一下又深又满,龟头碾过肉壁上的每一寸嫩肉。姬瑶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嗯、嗯、嗯」地跟着他的节奏,他一下她哼一声,像是被撞出来的。秦烈把她一条腿架到自己肩上,侧过身来干她。鸡巴从侧面插进去,龟头挤开花穴深处一个小口,顶到子宫口,蹭过去,又退回来。
姬瑶整张脸都红了,眼泪从眼角滚下来,不是疼,是舒服得过头了。她伸手去够秦烈的手,秦烈握住她的手指,十指扣在一起,压在行囊上。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换气的间隙能闻到他身上干燥的暖意。
「舒服吗?」秦烈的声音压得很低,贴在她耳廓上。
「嗯……啊、舒服……好舒服——」
姬瑶扭过头来吻他,嘴唇撞上去,牙齿磕了一下,舌头缠在一起。秦烈抽插的速度开始加快,幅度却收短了,变成一连串又密又深的捣弄,龟头碾着宫口反复地蹭,力道不重,但频率高得让人喘不过气。姬瑶浑身都在抖,被高潮追着跑,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在叫还是在哭。
「啊、啊、啊——到了——到了——」
她整个人弓起来,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脚踝在他背上交叉缠住,夹得死紧。花穴深处一阵剧烈的收缩,滚烫的蜜液浇在龟头上。秦烈被这股热液激得腰眼一麻,又狠抽送了几下,松开精关,抵在她最深处射了出来。
「嗯——」
滚烫的精液灌进她的花穴,浇在子宫口上,姬瑶被这股热流冲得又痉挛了一下,整个人瘫软在行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秦烈撑在她上方,俯下身子,吻她的额头,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最后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沉又缓。
过了好一会儿,姬瑶才缓过劲来。她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不重,只是表达一下态度。秦烈抬起头看她,她眼角还挂着泪痕,嘴角却是翘的,又得意又害羞的样子。
「衣裳全皱了。」她说,声音软得没力气。
「回去洗。」
「回去是回哪儿?这荒郊野外的。」姬瑶推了推他,秦烈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姬瑶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又仰起脸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两人在土墙下又腻歪了一阵,才算真正爬起来。姬瑶蹲在火堆余烬边上,拿水囊倒水浸在帕子上,擦了脸又擦了脖子,再把帕子递给秦烈。秦烈接着擦了脸,两个人把弄皱的衣裳重新拉好,束好腰带。姬瑶弯腰捡起搁在一旁的青色短剑,扣在腰间束带上,手指在剑柄上摸了一下,才放开。
秦烈背起行囊,看了她一眼。姬瑶头发还散着,梅花簪歪在耳后快要掉了。他伸手替她正了正簪子,又把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姬瑶眯起眼笑了一下,拉着他的衣襟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然后自己转身推开半扇破门。
晨光大亮。官道上的泥土还带着夜里露水的潮气,两旁的野草挂着水珠,被日头一晒闪闪发光。两人沿着官道往东南方向走,姬瑶走了没几步就伸手去碰秦烈的手指,第一次碰了一下,第二次勾住他的小指,第三次直接扣进去,握牢了。秦烈侧头看她,她看着前方假装没事,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这一路姬瑶话很多。说路边那片苜蓿长得像兔子耳朵,说远处那棵枯树像极了老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说昨晚庙里那只蜘蛛在她脚边爬了三圈差点爬进她鞋里。秦烈听着,时不时应她一句。她说到兴头上会晃他的手,晃完了又收回来靠在自己腿边,等一会儿再继续晃。
「你说那座废塔里面会不会有蜘蛛?」姬瑶又问。
「怕蜘蛛?」
「不是怕,是嫌脏。」姬瑶想了想,又说,「要是真有,你先进去把它们赶走。」
「好。」
「你这么听话?」姬瑶侧过脸看他,眼睛笑成月牙弯的弧度。
「嗯。」秦烈也侧头看她,「只听你的。」
姬瑶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耳根有点红,把脸转回去,拽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才嘟囔一句:「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午前两人经过一片枯树林。林子不大,但枯得蹊跷,树干颜色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吸干了生气,树皮龟裂,裂缝里隐隐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灰气。秦烈放慢了脚步,攥紧姬瑶的手,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的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
姬瑶也蹲下来,短剑已经拔出了半截。她闭上眼,另一只手掌贴着地面,片刻之后睁开眼,脸色沉下来。
「魔气。很淡,但和落雁城门口那几个人的腰牌气息一样。」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是暗影的人在这一带设了巡逻线,不像是在守什么,更像是在围。」
「围什么?」
「围传承塔。或者围人。」姬瑶把短剑完全拔出来,剑锋在日光下泛出一层青白色的寒光。她往枯树林深处看了一眼,沉吟片刻,拉了拉秦烈的袖子,「我们不从林子穿,从南边那个山脊绕过去。多走半个时辰,但安全。」
秦烈点了点头,攥着她的手绕过枯树林,从旁边一条废弃的兽道往上走。山势不陡,路却不好走,碎石夹着干枯的灌木丛,每踩一步都有小石子滚下山坡。秦烈走在前面,用身体挡开刮过来的枯枝,等姬瑶过去才松手让她跟上。姬瑶在他背后看着这个平素沉默寡言的男人,嘴角又弯了一下。
后半段路两人安静了许多。姬瑶不再说笑,短剑始终握在手里没归鞘。秦烈走两步就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跟在身后,确认她脸上没有不适的表情,才继续往前走。太阳西斜的时候,路开始平坦下来,前方山势渐低,一片丘陵摊开在暮色里。
一座灰白色的石塔出现在他们视野尽头。
塔身不算高,目测六层往上,但顶上的两层已经塌了半边,碎成一堆乱石堆在塔基旁边。塔身上缠满枯死的老藤,藤蔓粗如儿臂,从塔底一直盘到塔顶,在裂缝处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晃。塔周围的草木一片枯黄,不像是自然枯萎,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生机,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连风扫过去都带不出一片叶子响。
姬瑶在离塔还有二十丈的地方停下来,握紧短剑,低声说了一句:「到了。」
秦烈站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塔顶那道从三层延续到五层的裂缝上。裂缝边缘发黑,不像是被雷劈的,更像是从内部往外炸开的。他看了一眼姬瑶,她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介于兴奋和警觉之间的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却很亮,青色的剑芒映在她瞳孔里,像两颗冷钉。
「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出脚步。踩碎的枯叶在脚下发出细密的脆响,每一步都清晰得像被放大了好几倍。走到塔基跟前才发现,塔的底座比远处看时大很多,半掩的石门差不多有一人高,门缝里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门环锈成了一坨铁疙瘩,上面还有几个模糊的手印。姬瑶把短剑交到左手,右手按在石门上。
她回头看秦烈。秦烈点了下头。
她用力一推。
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往里缓缓移开一条缝,门缝里涌出一股陈腐的冷气,裹着灰尘的腥味,吹得姬瑶额前的碎发飘了一下。门后是一片彻底的黑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塔里的光全都吸干了。姬瑶的手指在门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把手收回来,重新握住短剑,剑尖对准了那道黑暗的门缝。
秦烈走到她前面半步,一只手摸到腰间的短刀,另一只手握住姬瑶的手,十指扣紧。他的背影挡在她前面,把从门缝里涌出来的阴冷全都挡了下来。姬瑶低头看了看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走吧。」秦烈说。
姬瑶握紧他的手指,踩着他的脚印跟上去。门缝在两人身后又发出一声响,自己合上了。从那道窄缝里透出的最后一缕夕光落在腐朽的门槛上,暗了一下,灭了。石门关紧的轰隆声在塔壁上弹了几轮,沉进黑暗里,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