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輪法王緩緩轉動手中的念珠,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大汗,老衲方才說容老衲再想想,其實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他頓了頓,見忽必烈轉過身來看著他,才繼續說下去,「楊兄弟這個人,對權勢名利確實毫不動心。但,楊兄弟對美女的喜好,從來不藏著掖著。老衲前後送了他幾回禮物,只要是美人,他從來沒有推辭過。依老衲之見,美女這種禮物,永遠不嫌多。大汗與其煩惱賞他什麼官爵封地,不如繼續投其所好。」
忽必烈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他負手踱了兩步,點點頭,「也對。朕這個楊兄弟,身邊確實從來不缺女人。既然他喜歡,朕就繼續替他物色。傳令下去,讓中原各地的駐將多留意,若有絕世美人,不論出身,一律上報。另外——」
他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金輪法王。「旭烈兀那個小子正在西征路上,西域美人別有風情,朕這就修書一封,讓他也幫忙留意。若有合適的,直接送到大都來。」
金輪法王雙手合十。「大汗聖明。」
忽必烈正要再說什麼,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說起來,脫歡那個孩子也滿十八歲了。朕之前替他物色好了一門親事,女方是弘吉剌部的貴女,門當戶對。這小子跟在朕身邊打了幾年仗,也該成家立業了。婚禮就訂在下個月初八,到時候把楊兄弟也請來,熱鬧熱鬧。」
金輪法王點頭。「脫歡王爺年少有為,確是該成親了。楊兄弟與王爺在安南並肩作戰,交情匪淺,想來定會欣然赴宴。」
兩人正說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侍從在殿門外跪倒,聲音裡帶著幾分古怪的笑意。
「啟稟大汗,屬下有要事稟報。」
忽必烈揚聲道:「進來。」
侍從快步走進殿中,單膝跪地,臉上強忍著笑。「大汗,是關於呼圖倫公主的事。三日前公主從和林來到大都,在校場設下擂臺,說是——」他吞了口口水,「說是除非有人能在第一次交手時就擊敗她,否則她寧可一輩子不嫁人。」
「哦?」忽必烈眉頭一挑。
「公主這三日已經連續打敗了十七位上前挑戰的年輕貴族,有幾個還是各部的百戶長、千戶長,全都在十招之內被公主撂倒在地。」侍從越說越壓不住嘴角的笑意,「今日上午,塔塔兒部的阿爾斯楞小王子不信邪,結果第三招就被公主一個過肩摔摔得半天爬不起來。現在校場上已經沒有人敢再上去挑戰了。」
忽必烈聽完,轉頭和金輪法王對視一眼。
殿中安靜了兩秒。
然後忽必烈忽然「哈」地笑出聲來,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上。
「欸,朕怎麼把這個堂妹給忘了?」
金輪法王慢悠悠地捻著念珠,嘴角那一抹笑意也越來越明顯。「大汗,呼圖倫公主武藝高強,性子又烈,尋常男子確實配不上她。不過——」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忽必烈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讓楊兄弟去試試?」忽必烈眼睛一亮,隨即又皺了皺眉,「不過呼圖倫那丫頭脾氣倔得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肯服的。楊兄弟雖然武功蓋世,但呼圖倫可不一定會因為他是巴圖魯就手下留情。」
「大汗。」金輪法王慢條斯理地說,「呼圖倫公主的條件是『第一次交手就擊敗她』。老衲鬥膽問一句——大汗覺得,這世上有人能在楊兄弟手下走過三招嗎?」
忽必烈沉默了一瞬,然後再次大笑起來。
「好!好!就這麼定了!」他大步走回龍椅前坐下,朝侍從揮了揮手,「傳朕口諭,脫歡大婚之日,朕設宴款待黑袍巴圖魯。席間朕會親自引薦呼圖倫公主與楊兄弟相識。至於後面的事——」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金輪法王一眼,「就看楊兄弟自己的本事了。」
金輪法王微微欠身。「老衲拭目以待。」
終南山,古墓。
兩個禮拜的光陰在暗無天日的墓室裡過得飛快。
這些日子舟橫哪裡也沒去,就待在古墓裡專心調教他的十七名女奴。日常無非是清晨醒來時身邊橫陳著溫軟的軀體,白日裡輪流操練眾女的體能與服侍技巧,入夜後則在石床上逐一臨幸,以「金剛」之能夜夜笙歌,將十七個女人餵得飽足癱軟才罷休。
翠奴——陳翠——也在這段時間裡徹底變了個人。
剛進古墓那幾天,她還會在深夜裡偷偷掉眼淚,蜷縮在角落裡發呆,偶爾喃喃自語幾句舟橫聽不懂的安南話。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催情藥與催乳藥日夜浸潤著她的身體,「鎖心」之力更是在她靈魂深處種下了對主人的絕對依戀。到了第十天左右,她已經和其他女奴一樣,只要舟橫一個眼神掃過來,就會渾身發軟、兩腿夾緊,眼神裡滿是渴求。
這一日清晨,舟橫從石床上醒來,推開壓在身上的幾條胳膊大腿,赤腳踩著冰涼的石板走到主室中央。十七名女奴橫七豎八地躺在獸皮上,有的抱著彼此,有的蜷成蝦米狀,空氣裡瀰漫著乳汁與汗水混合的甜膩氣味。
翠奴正趴在公孫綠萼和完顏萍中間,一張小臉埋在綠萼豐滿的乳房之間,睡得正沉。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微微上翹,像隻吃飽了奶的小貓。經過兩個禮拜的催乳藥滋養,她那對原本就頗具規模的乳房又脹大了一圈,此刻正壓在完顏萍的大腿上,乳尖滲出的乳汁把完顏萍的腿弄得濕漉漉的。
舟橫掃了她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在主室裡踱了一圈,逐一檢查每個女奴的狀態。龍奴照例靠在石床邊,毯子滑到腰際,露出上半身那對被他玩弄得佈滿指印的巨乳;芙奴和襄奴兩姊妹抱在一起睡,兩人的長髮纏成一團,也不知道昨晚是怎麼滾的;春奴——孫不二——臉上的醜妝早已洗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那張清麗絕倫的面容,胸口也不再裹著白布,那對爆乳大剌剌地袒露在晨光裡,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十七個女人,十七具被他徹底佔有、徹底改造的肉體。
舟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要轉身去儲藏室拿今日要用的調教器具,忽然感應到古墓石門外有動靜。
他披上黑袍,穿過甬道,推開石門。
晨曦刺眼。一名蒙古斥候正單膝跪在門外,見到舟橫出來,連忙抱拳行禮。
「巴圖魯,屬下奉鎮南王脫歡殿下之命前來傳訊。」斥候從懷中取出一封燙金請柬,雙手呈上,「王爺一週後在大都舉行大婚,懇請巴圖魯撥冗蒞臨。」
舟橫接過請柬,翻開掃了一眼,點了點頭。「回去告訴王爺,我一定到。」
他頓了頓,又問了一句:「你們蒙古人參加婚禮,一般送什麼禮物給新郎?」
斥候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威震天下的黑袍巴圖魯會問這種家常問題,老實回答道:「回巴圖魯,一般是送美酒與綢緞。若是關係親近的,送駿馬或兵器也是有的。」
「美酒和綢緞。」舟橫點點頭,「行了,你去吧。」
斥候再次抱拳,翻身上馬,轉眼消失在古墓外的密林小徑裡。
舟橫捏著請柬回到主室時,十七名女奴已經陸續醒了過來。她們見到主人手中的燙金帖子,紛紛好奇地圍上來。龍奴跪行到舟橫腳邊,仰著頭,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裡帶著詢問。
「主人,是誰來了?」
「脫歡的婚禮請柬。」舟橫將帖子隨手遞給龍奴,讓她和其他女奴傳閱,同時脫下黑袍掛在石壁上,「一週後在大都,邀我去喝喜酒。」
他拍了拍手,示意眾女靠過來。
「所以接下來三天,我會留在古墓裡繼續調教妳們。第四天我會出門一趟去蘇州採買賀禮,第五天動身前往大都。婚禮當天應該會在大都待上一整日,入夜前回來。」他環顧十七名女奴,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不在的時候,龍奴負責管束大家。蓉奴從旁協助。」
眾女齊聲應道:「是,主人。」
接下來的三天過得忙碌而規律。舟橫將十七名女奴分成四組,輪流進行各種調教項目:口舌侍奉、騎乘耐力、綑綁承受、多人協作。主室裡終日迴盪著喘息聲、呻吟聲與皮帶拍打在臀肉上的清脆響聲。
翠奴被安排在第三組,和燕奴、真奴、提奴一起受訓。她的口舌功夫進步神速,舟橫甚至破例誇了她一句「學得快」,把這小妮子樂得一整個下午都在傻笑,連被皮帶抽屁股的時候都笑得合不攏嘴。
第四天清晨,舟橫安頓好十七名女奴,叮囑龍奴與蓉奴仔細看家,然後披上黑袍,運起縮地之術。
眼前光影一閃,他已經站在蘇州城外的官道上。
蘇州繁華,酒肆林立。舟橫花了半日功夫,找到一間老字號的酒莊,買了兩罈二十年陳的紹興花雕,又轉到綢緞莊挑了一匹上好的暗紅色蜀錦。掌櫃的聽說他是要送大婚賀禮,連忙又推薦了一匹金線織就的雲紋錦,說是今年最時興的花色,舟橫二話不說也一併買下。
第五日清晨,舟橫扛著賀禮,再次運起縮地之術。
這一次他直接鎖定了大都城門的方向。
光影落定時,巍峨的大都城牆已近在眼前。城門口人來人往,蒙古騎兵在城牆上來回巡邏,各色商旅排著長隊等候入城。
一個身披黃色僧袍的身影正站在城門外,遠遠見到舟橫,便緩步迎了上來,看到舟橫扛著的東西,便叫旁邊的侍衛來接。
「楊兄弟,別來無恙。」金輪法王雙手合十,那張瘦削的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容。
舟橫拱手回禮。「法王冕下親自來接,在下受寵若驚。」
「哪裡的話。」金輪法王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與舟橫並肩走進城門,扛著賀禮的侍衛則在後方跟隨,「老衲估摸著楊兄弟今日會到,閒來無事便來城門等候。正好,鎮南王殿下的婚禮明日才舉行,今日楊兄弟不妨先去拜訪王爺,送上賀禮,然後再去面見大汗。」
兩人在侍衛的引領下穿過大都寬闊的街道,來到鎮南王府。脫歡正在府中試穿明日大婚的禮服,聽聞舟橫來訪,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這麼披著半邊袖子大步迎了出來。
「巴圖魯!」脫歡滿臉笑容,用力拍了拍舟橫的肩膀,「安南一別,本王天天盼著你來!快進來快進來!」
舟橫跟著脫歡走進王府正廳,讓侍衛將兩罈花雕與兩匹錦緞擺在桌上。「殿下大婚,在下沒什麼好東西可送,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脫歡看著那兩匹色澤華美的錦緞,又湊近酒罈聞了聞,眼睛一亮。「好酒!巴圖魯有心了!」他轉頭朝舟橫咧嘴一笑,「蘇州的花雕,本王在軍中喝過一回,至今念念不忘。你這禮物送得比本王那些部下加起來都貼心。」
兩人在廳中閒聊了一會兒,脫歡還要忙著處理明日婚禮的諸多雜務,舟橫便告辭離開,在金輪法王的陪同下前往皇宮面見忽必烈。
忽必烈在偏殿設了一席小宴,只有他和金輪法王、舟橫三人入席。菜餚精緻,酒水醇厚,氣氛輕鬆得像是一場尋常的家宴。
酒過三巡,忽必烈放下酒杯,忽然朝殿外揚聲道:「來人,去請呼圖倫公主過來。」
侍從領命而去。舟橫放下筷子,看向忽必烈。
忽必烈迎著他的目光,笑得意味深長。「楊兄弟,朕這個堂妹,性子野得很。她這幾日在大都校場設了擂臺,揚言除非有人能在第一次交手時就擊敗她,否則寧可終身不嫁。」他頓了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朕想著,既然楊兄弟正好來了,不如就讓你們兩個認識認識。」
金輪法王在一旁慢悠悠地捻著念珠,不發一語,但那雙老眼裡閃爍的光芒分明在看好戲。
舟橫還沒來得及回應,殿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有力的腳步聲。
殿門被推開,一個高挑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呼圖倫穿著一襲寶藍色的蒙古傳統長袍,腰束金帶,腳蹬牛皮長靴。她比尋常女子高出大半個頭,肩寬腰細,身形矯健得像一頭母豹。一頭烏黑的長髮編成十幾條細辮垂在背後,額前綴著一枚綠松石額飾。她的五官深邃英挺,眉眼之間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野性與自信。
忽必烈抬手示意。「呼圖倫,過來坐下。朕給你介紹一個人。」
呼圖倫目光在殿中一掃,先朝金輪法王點了點頭,然後落在舟橫身上。她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帶著審視的意味,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忽必烈身旁坐下。
「大汗找我?」她的聲音略帶沙啞,卻意外地好聽。
忽必烈笑著指了指舟橫。「這位,就是朕跟你提過的黑袍巴圖魯。在安南以一己之力逼退陳朝三萬大軍的那個人。」
呼圖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轉頭看向舟橫,目光裡那股審視的意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興奮與好奇。
「你就是黑袍巴圖魯?」她上下打量著舟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聽說過你的事。秒殺公孫止、一招制伏高達、大勝關連勝十幾名高手。那些傳聞——是真的?」
舟橫端起酒杯,不鹹不淡地回了句。「傳聞總是誇大的。」
「是嗎?」呼圖倫傾身向前,雙手撐在案几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舟橫,「那我倒想親自驗證一下。」
她轉頭看向忽必烈,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勁頭。「大汗,我想挑戰他。」
忽必烈故作驚訝地挑起眉毛。「哦?現在?」
「當然不是現在。」呼圖倫坐直身體,雙手抱胸,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舟橫,「今日天色已晚,不方便。明日脫歡大婚,也不好搶他風頭。不如就約在——」她偏頭想了想,「明日傍晚。婚宴結束之後,在校場上比一場。」
她說完,朝舟橫揚了揚下巴,嘴角的笑意帶著挑釁。「怎麼樣?黑袍巴圖魯,敢不敢接?」
舟橫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呼圖倫。
殿中的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沒有什麼波瀾,卻讓呼圖倫莫名覺得後頸微微發麻。
「公主既然有興致,在下奉陪。」他語氣平淡,像是應下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呼圖倫瞇起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咧嘴笑了。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起身朝忽必烈行了個禮,大步走出偏殿。經過舟橫身邊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彎腰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別讓我失望。」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長靴踩在石板地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忽必烈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轉頭和金輪法王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端起酒杯,朝舟橫舉了舉。
「楊兄弟,朕這個堂妹,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