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古墓石門外傳來三聲短促的哨音——那是蒙古斥候的聯絡暗號。
舟橫從十四具溫軟的女體中抽身坐起,隨手拉過一件外袍披上,以縮地之術瞬間出現在古墓外的密林邊緣。一名蒙古斥候正牽著馬等在樹下,見到舟橫憑空出現也不驚訝,顯然早已聽聞黑袍巴圖魯的神異手段。他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封羊皮卷軸與一張摺疊整齊的牛皮地圖。
「巴圖魯,大汗有令。」斥候低著頭,語氣恭敬,「與大宋議和已定,大汗決定於三週後在大都舉行登基大典,特命小人前來送信,請巴圖魯務必蒞臨。此地圖標明瞭從終南山至大都的驛道路線,沿途均有蒙古哨站接應。」
舟橫接過卷軸與地圖,展開掃了一眼。地圖上以硃砂筆畫出一條清晰的路線,從終南山向北經長安、洛陽,渡黃河後直抵大都,沿途哨站位置與距離都標得清清楚楚。羊皮卷軸上則是忽必烈的親筆信,措辭極為客氣,稱他為「吾弟巴圖魯」,言明登基大典乃蒙古盛事,若舟橫能親臨觀禮,將是莫大榮幸。
「在下知道了。」舟橫將卷軸收入懷中,對斥候點了點頭,「多謝你連夜趕路送信,回去稟報大汗,就說舟某必定準時赴會。」
斥候抱拳行禮,翻身上馬絕塵而去。舟橫看著手中地圖,嘴角微微一揚。登基大典——忽必烈這是打算正式稱帝了。從終南山到大都,騎馬約需半個月,他若用縮地之術趕路,三天內就能抵達。也就是說,他還有兩個禮拜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他轉身回到古墓,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石室內,十四名女奴已經醒了。她們跪成兩排等候主人歸來,長明燈的火光在赤裸的肌膚上跳躍,項圈下的銀色銘牌閃著微光。小龍女和黃蓉跪在最前排,見舟橫進來,齊齊伏低身子,額頭貼上冰冷的石地。
「主人。」十四道聲音整齊劃一,在石室中迴盪。
舟橫晃了晃手中的羊皮卷軸,在石榻邊緣坐下。「蒙古大汗要在三週後舉行登基大典,邀在下前去觀禮。」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這一趟來回大概要花上一個多月。出發之前,咱們還有兩個禮拜的時間可以好好『練習』。」
聽到「練習」兩個字,好幾個女奴的身體同時顫了一下。趙嬛嬛下意識夾緊雙腿,郭襄則是把臉埋得更低,耳根已經紅了。這三個禮拜的密集調教,讓她們的身體對這兩個字產生了條件反射——練習意味著主人會用各種方式把她們逼到極限,然後再給她們無法想像的快樂。
「這半個月在下會特別盯著規矩。」舟橫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每個人都繃緊了背脊,「在下不在的時候,龍奴負責管束所有人。誰要是壞了規矩,回來之後有得她受的。」
小龍女抬起頭,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認真的神色。「主人放心,龍奴會看好所有人。」
接下來的兩個禮拜,古墓中的調教沒有因為舟橫即將遠行而放鬆,反而更加密集。每天早上,舟橫會點名讓兩到三個女奴上前,在她們身上試驗不同的姿勢與道具組合。下午則是集體調教,十四人排成一列,同時接受主人的指令,誰的動作慢了半拍、誰的呻吟聲不夠整齊,全部都要重來。晚上舟橫會隨機挑選幾人侍寢,有時是一對一,有時是三五人同時上陣,石室中的燭火常常亮到深夜。
兩個禮拜後的最後一夜,舟橫把所有女奴叫到面前。
「明天一早在下就動身。」他坐在石榻上,手裡端著一碗茶,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古墓石門會封死,龍奴知道怎麼開。這段時間你們乖乖待在裡面,不許踏出甬道半步。食物跟水都備足了三個月的份量,蠟燭跟藥材也夠用。」
他放下茶碗,目光在黃蓉臉上停了一瞬。「蓉奴,你是所有人裡腦筋最清楚的。有什麼狀況,幫龍奴一起拿主意。」
黃蓉伏低身子,豐滿的乳房壓在冰冷的石地上,聲音沉穩而馴服:「蓉奴明白,主人放心。」
舟橫起身走到十四人面前,一個一個看過去。龍奴、雙奴、愁奴、波奴、芙奴、襄奴、蓉奴、英奴、春奴、迦奴、萍奴、綠奴、燕奴、嬛奴——十四個女人,十四張銘牌,十四具被他徹底開發過的身體。她們跪在他腳邊,目光裡沒有恐懼也沒有不甘,只有馴服和依戀。
「在下回來的時候,要看你們每一個人都好好的。」他說完最後一句,轉身走向石門。
身後傳來整齊的跪拜聲:「恭送主人。」
舟橫離開古墓時天還沒亮。他將石門封死,在門縫處抹上一層薄薄的青苔偽裝,確認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跡後,才以縮地之術向東北方向移動。
他沒有急著趕路。距開登基大典還有七天,以縮地之術從終南山到大都最多三天就能到,剩下的四天他可以到處走走看看。這幾個月來他忙著收服後宮、應付蒙古與大宋之間的暗流,還沒有機會好好探索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說不定路上還能遇到幾個值得「收藏」的對象。
第三天傍晚,舟橫抵達青州益都城。
益都是山東東路的軍事重鎮,蒙古接管後駐軍不多,城內反而比南宋統治時更熱鬧。酒館茶肆照常營業,街邊攤販叫賣著烤餅和羊肉湯,穿著蒙古袍和漢人衣衫的百姓混雜而行,倒也相安無事。
舟橫走進城東一間最大的酒館,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幾碟小菜和一壺酒。他現在穿著一身普通的灰布長袍,臉上沒戴面具也沒穿黑袍,看上去就是個尋常的江湖客。酒館裡三教九流都有,正是打聽消息的好地方。
鄰桌幾個商賈模樣的人正聊得起勁。其中一個滿臉鬍渣的漢子灌了口酒,拍著桌子道:「……所以說啊,這益都城遲早要亂!蒙古人派了三批使者去勸降,全被那婆娘一桿梨花槍打了回來,聽說還有一個百夫長被她一槍挑下馬,肋骨斷了三根!」
另一人壓低聲音問:「你說的是紅襖軍那個楊妙真?」
「還能有誰?」鬍渣漢子哼了一聲,「山東地面上,使梨花槍使得出神入化的就她一個。她放出話來了——蒙古人想收編紅襖軍可以,先派人在校場上打贏她。贏了,紅襖軍就地歸降;贏不了,就別想踏進益都城一步。」
「蒙古軍中難道沒一個能打的?不是說那個什麼黑袍巴圖魯連公孫止都能秒殺?怎麼不叫他來?」
「人家黑袍巴圖魯現在可是大汗跟前的紅人,聽說封了侯爵還賜了金虎符,哪會跑來山東跟一個女人較勁?」
舟橫端著酒杯,耳朵卻把這段對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楊妙真。這個名字他有印象——正史中的紅襖軍首領,楊家梨花槍的正宗傳人,丈夫李全戰死後獨力撐起整支軍隊,是山東地面上的一方梟雄。但在神鵰俠侶的原著世界裡,這個人根本沒有出場過。就像公孫綠萼的母親裘千尺在原作中被囚禁在地底、性格極端扭曲,這個世界的楊妙真顯然也被某種世界線變動推到了前臺。
一桿梨花槍挑翻三批蒙古使者,還放話要人來校場單挑——這女人倒是挺有骨氣。
舟橫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有意思。不過眼下還是先去大都把正事辦了,回程的時候再繞過來「拜訪」這位楊姑娘也不遲。她既然敢公開放話,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跑。
他在益都城住了一晚,隔天清晨繼續以縮地之術趕路。第四天中午,舟橫終於抵達大都城外。
大都在蒙古治下不過數年,卻已經顯露出中原帝都的氣象。城牆高聳,垛口整齊,城門外排著長長的車馬隊伍,有趕著駱駝的西域商隊,有押運糧草的蒙古輜重隊,也有穿著體面、趕來參加登基大典的各路諸侯隨從。城門守軍盔甲鮮明,檢查通關文牒時一絲不苟,但秩序井然,沒有半點混亂。
舟橫還沒走到城門口,就看到一個極高極瘦的身影從城門洞裡走了出來。金輪法王穿著一身簇新的黃色法袍,頭上戴著鑲金邊的法冠,瘦削的臉上掛著難得一見的笑容。
「楊兄弟!」法王大步迎上,雙手合十行了個禮,「老衲估計楊兄弟也該到了,便在城門候著。一路可好?」
舟橫抱拳回禮,語氣輕鬆:「有勞法王冕下親自迎接,在下受寵若驚。路上順遂,倒是沿途風景不錯,多逛了兩天。」
法王呵呵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大汗聽說楊兄弟答應前來,高興得很,特地吩咐老衲一定要在城門口等你。走吧,大汗在行宮裡等著呢。」
兩人並肩進城。大都城內的景象比城外更加壯觀——主街道寬得足以讓八匹馬並排而行,兩旁是新築的青磚房舍,屋簷下掛著蒙古特有的五色經幡。街道盡頭是一片正在興建中的宮殿群,巨大的漢白玉石基已經打好,數千名工匠在腳手架上忙碌,鎚鑿聲此起彼伏。雖然離完工還遠,但那規模已經隱隱透出一股吞吐天下的氣魄。
法王見舟橫打量那些宮殿,主動解釋道:「大汗的意思是,登基大典先在行宮舉行,等這片宮殿落成之後再正式遷入。屆時貧僧再帶楊兄弟好好參觀。」
行宮位於大都城中央偏北的位置,雖然規模比不上正在興建的宮殿群,但也是氣派十足。朱紅大門外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怯薛衛士,見到法王與舟橫,齊齊行禮讓道。穿過三道門廊後,兩人來到一座寬敞的大帳前——說是帳篷,其實是以金絲楠木為柱、綾羅綢緞為幔的巨型帳殿,比尋常的木造廳堂還要氣派幾分。
帳門掀開,忽必烈親自迎了出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蒙古袍,腰束金帶,頭上戴著鑲嵌東珠的暖帽,粗獷的臉上滿是笑意。一見舟橫就大步走上來,雙手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楊兄弟!朕可把你盼來了!來來來,進帳說話!」
帳殿內的擺設極盡奢華。地上鋪著厚實的和田地毯,四周掛著繡金線的掛毯,正中一張紫檀木長桌上擺滿了烤全羊、手抓肉、奶皮子、馬奶酒等蒙古佳餚。兩側已經坐了二十幾個人,看穿著打扮都是蒙古各部的諸侯、千戶長和萬戶長,其中幾個還穿著欽察汗國和伊兒汗國的服色,顯然是從西域遠道而來的宗親。
忽必烈拉著舟橫的手,親自將他引到長桌右側的首位——那個位置正好與金輪法王相對,比在場所有諸侯都更靠近大汗的主座。
「諸位!」忽必烈端起金杯,聲如洪鐘,「這位便是本王時常提起的黑袍巴圖魯,楊過楊兄弟!他憑一己之力逼降全真教、收服絕情谷、在大勝關連敗十數位高手,更在舒城教場一招讓高達跪降獻城——這些事蹟,你們在草原上應該都聽過了!」
帳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嘆和議論聲。一個滿臉鬍子的千戶長站起身,端著酒碗對舟橫行了個蒙古禮:「巴圖魯!我們在漠北就聽說了,說你連孫不二那老太婆都能生擒——」
「什麼老太婆!」另一個年輕些的諸侯打斷他,哈哈大笑,「我聽回來的斥候說,孫不二根本是個大美人,只是故意扮醜!巴圖魯好眼光啊!」
帳中哄堂大笑。舟橫端著酒杯起身,語氣從容不迫:「諸位謬讚了。在下不過是運氣好,加上大汗與法王冕下調度有方,才有那些微末戰績。今日能與諸位共聚一堂,是在下的榮幸。」
他這番話不卑不亢,既沒有過度謙虛顯得虛偽,也沒有因戰績而趾高氣揚。在座的蒙古諸侯們互相交換了眼神,對這位傳說中的黑袍巴圖魯多了幾分真心佩服。草原上的規矩就是這樣——有本事的人可以狂妄,但有本事又懂進退的人,才是真正值得結交的對象。
宴席進行得十分熱鬧。忽必烈親自為舟橫斟酒,金輪法王在一旁時不時插幾句風趣的話,氣氛融洽得像是多年老友聚會。席間陸續有人上前敬酒,舟橫來者不拒,酒到杯乾,面不改色。幾個千戶長趁著酒意想試他的功夫,藉著敬酒的機會暗暗運勁握他的手,結果全被他以內勁不動聲色地彈了回去,反而震得自己虎口發麻。這下眾人更加佩服,不敢再試。
宴席散時已是深夜。忽必烈親自將舟橫送到帳殿門口,握著他的手道:「楊兄弟,登基大典三日後舉行,這幾天你就在大都好好歇著。本王讓人給你安排了最好的營帳,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侍衛。」
舟橫抱拳道謝,跟著一名怯薛侍衛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座獨立的豪華營帳前。
這座營帳比尋常蒙古包大了三倍有餘,帳內鋪著雪白的羊毛地毯,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床榻,被褥都是上等的江南絲綢。帳角擺著紫銅炭爐,燒得暖烘烘的,絲毫感受不到北地的寒意。矮几上已經備好了熱茶、點心和一壺溫好的馬奶酒,旁邊甚至還放了一疊新抄的話本小說,想來是忽必烈特意吩咐人準備的。
舟橫在帳中四下打量了一圈,微微點頭。忽必烈這禮數確實周到——不是那種急著收買人心的殷勤,而是處處透著「你是自己人」的從容。
他在床榻邊坐下,脫下外袍,將金虎符和羊皮卷軸放在矮几上。大都的第一夜,營帳外隱約傳來巡夜侍衛的腳步聲和遠處馬群的嘶鳴,帳內的炭爐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溫暖而安靜。
舟橫躺上床榻,雙臂枕在腦後,望著帳頂的氈布花紋,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個名字——楊妙真。梨花槍,紅襖軍,放話要蒙古派人跟她單挑。
三天後的登基大典結束之後,回程的路上順道去益都看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