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深處的乳香隨著步伐越來越濃。
耶律燕跟在舟橫身後,腳下的石階被歲月磨得光滑,兩側石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發出幽幽的冷光。她抱緊懷中的包袱,心跳比剛才被縮地術拽入虛空時還快。那些女人的笑聲越來越清晰,夾雜著鐵鍊拖過石板的細碎聲響,還有一兩聲壓抑的呻吟。
她聽得出那不是痛苦的呻吟。
甬道盡頭是一扇敞開的石門。舟橫在門前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最後一次。」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耶律燕耳中,「進了這扇門,妳就不再是耶律家的三小姐。妳是我的女奴,跟裡面那些女人一樣。項圈、手銬、跪著說話——這些都會是妳的日常。」
他頓了頓,黑袍下的眼睛直視她:「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可以把妳送回大都,大汗不會為難妳。」
耶律燕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被蒙古大軍尊為巴圖魯的男人。她在宴席上見過他喝酒的樣子,也在帳外聽過黑袍人秒殺公孫止的傳聞。此刻他就站在面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將包袱往地上一放,單膝跪下。
「楊大哥——不,主人。」耶律燕的聲音清亮,帶著草原女子特有的爽利,「我耶律燕說出口的話,從來沒有收回來的。大汗把我送給了你,我自己也願意。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
舟橫低頭看著她。片刻後,他伸手按住她的頭頂。
「從今天起,妳叫燕奴。」
「是,主人。」耶律燕應得乾脆。
舟橫彎腰撿起她的包袱,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起來,力道不輕。他拉著她走進石門,身後兩扇厚重的石板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石室裡的景象讓耶律燕愣住了。
十二個女人跪成兩排,額頭貼地,姿勢整齊得像訓練過的馬匹。她們身上只有薄薄一層輕紗,紗下肌膚若隱若現,每個人的脖頸上都戴著黑色皮革項圈,手腕和腳踝處也套著同樣的皮套。空氣中那股乳香正是從她們身上飄來的——耶律燕注意到好幾個女人胸前的薄紗都被乳汁浸濕,貼在飽滿的乳房上,勾勒出深色的乳暈。
跪在最前面的是個白衣女子,容貌清冷絕豔,胸前卻鼓脹得驚人。她抬起頭,目光在耶律燕身上掃了一圈,然後重新低下頭,語氣恭敬得像在報告軍情:「主人,十二名女奴全數在此。龍奴依主人吩咐,已備好新人的用具。」
「起來吧。」舟橫鬆開耶律燕的手腕,隨手將包袱扔到角落的石桌上。
十二個女人同時直起身。耶律燕看見她們的動作整齊劃一,膝蓋和手肘上套著的黑色護套在石板上磨出一致的細響。她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耶律燕身上,有好奇的,有審視的。
舟橫側頭對耶律燕說:「衣服脫了。」
耶律燕愣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看向面前那十二雙眼睛,手指攥緊了衣襟的下擺。雖然在大帳裡她就知道會有這一刻,但真正站在這裡,被十幾個陌生女人盯著,她還是本能地僵住了。
「燕奴。」舟橫的聲音沒有催促的意思,但語氣裡也沒有商量的餘地,「脫。」
耶律燕咬了咬牙,伸手解開腰帶。
藏青色的衣袍滑落在地,接著是中衣、褻褲。她脫得不慢,但手指在解最後一件肚兜的繫帶時抖了一下。她不是怕被看——草原上騎馬打仗,女人光著膀子渡河也是常有的事——她只是不習慣這種被剝光的感覺。不是為了渡河,不是為了療傷,只是單純地被剝光,像一匹馬被卸下鞍轡。
肚兜落地。耶律燕赤裸地站在石室中央,十二雙眼睛將她從頭看到腳。她的身材繼承了草原女子的結實,肩寬腰窄,雙腿修長有力,乳房飽滿挺翹,小腹上隱約有兩條淺淺的肌肉線條。
「跪下。」舟橫說。
耶律燕跪了下去。石板的涼意從膝蓋傳上來,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抬頭看著舟橫,等著他下一步的命令。草原上的狼群有頭狼,她從小就懂這個道理。既然選了這條路,就沒什麼好扭捏的。
舟橫走到她面前,右手憑空一抓,掌心中多了一隻瓷瓶。他拔開瓶塞,一股甜膩的藥香立刻瀰漫開來。耶律燕見過這種東西——那天在大帳外面,她聽見完顏萍和公孫綠萼低聲討論過。催情藥,催乳劑,麻藥。她當時聽得心跳加速,現在這些東西就在她面前。
「抬頭。」舟橫說。
耶律燕仰起下巴。舟橫將瓷瓶傾斜,冰涼的藥膏落在她的鎖骨上,順著乳溝往下淌。他的手指隨即覆上來,將藥膏均勻地推開,從鎖骨推到乳房,指腹在她的乳尖上打了個圈。藥膏接觸皮膚的瞬間,一股灼熱從接觸點炸開,像有人在她體內點了一把火。
耶律燕倒抽一口涼氣,身體不由自主地弓了起來。她感覺自己的乳頭在迅速變硬、脹大,整片胸前的皮膚都像被無數根細針同時扎了一下,但那種刺痛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酥麻。她低下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乳房在藥力作用下開始脹大,乳尖從淺粉色變成深紅,然後——一滴乳白色的液體從頂端滲了出來。
「靠。」她忍不住罵了一聲。
舟橫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沒有停手,繼續將藥膏往下推,抹過她的肋骨、小腹,最後探入她雙腿之間。耶律燕咬住下唇,大腿內側的肌肉瞬間繃緊。舟橫的手指不急不緩地將藥膏塗滿她整個陰部,指尖沿著那條縫隙從前往後滑了一遍,確保每一寸嫩肉都沾上了藥。
藥力發作的速度比剛才更快。耶律燕只覺得下身像被澆了一瓢滾水,灼熱從陰核一路燒到子宮,然後那股熱浪猛地炸開,變成十倍敏銳的觸覺。她甚至能感覺到空氣流動拂過陰唇的細微觸感,更別提舟橫的手指還壓在上面——每一次輕微的移動都像一道閃電劈進脊椎,讓她幾乎要從地上彈起來。
「主、主人——」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一股溫熱的液體沿著大腿根往下淌。那不是藥膏,是她自己的東西。
舟橫收回手指,在她面前蹲下,用沾滿藥膏和淫液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從現在開始,妳的身體不再屬於妳自己。」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和耶律燕體內翻江倒海的慾火形成殘酷的對比,「它屬於我。妳的奶水,妳的高潮,妳每一寸皮膚的反應——全部由我掌控。聽懂了嗎?」
「聽懂了,主人。」耶律燕的聲音沙啞,乳尖上掛著的奶珠越來越大,滴落在石板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舟橫站起身,對身後十二名女奴說:「全部過來,教教燕奴這裡的規矩。」
十二個女人同時起身,乳波臀浪翻湧成一片。小龍女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條黑色皮革項圈。她跪到耶律燕身邊,動作熟練地將項圈繞過她的脖頸,調整鬆緊後扣上金屬扣,然後將一枚小小的銀色名牌掛在扣環上。耶律燕低頭看了一眼,名牌上刻著兩個字——「燕奴」。
「歡迎來到古墓。」小龍女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主人的規矩不多,但每一條都要記住。第一,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第二,在這座古墓裡,妳不需要穿衣服。第三——」
她頓了頓,伸手輕輕捏了一下耶律燕脹滿奶水的乳尖,耶律燕呻吟了一聲,奶水濺在小龍女指尖上。小龍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繼續說:「第三,妳的身體隨時準備好給主人使用。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地點,主人要,妳就得給。」
耶律燕大口喘著氣,催情藥讓她的陰部敏感得像一團裸露的神經,光是跪在石板上的輕微摩擦就讓她的陰核一跳一跳地抽搐。她咬著牙,將小龍女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記進腦子裡。草原上的女人不打沒有準備的仗,既然選了這條路,她就要當最好的那一個。
「還有。」另一個聲音插進來。黃蓉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條濕布,蹲下身替耶律燕擦掉大腿上的淫水,動作溫柔得像在照顧女兒,「主人的東西,要好好保養。妳這對奶子以後每天都要產乳,記得用藥膏按時揉開,否則會脹痛。還有下面——」
她用手指輕輕撥開耶律燕的陰唇,露出裡面濕淋淋的嫩肉。耶律燕悶哼一聲,差點咬破嘴唇。黃蓉仔細看了看,點頭道:「反應很好,藥力吸收得也快。主人,燕奴的體質比妾身當初還好。」
舟橫站在一旁,看著十二個女人圍著耶律燕,有的拿濕布替她擦身,有的用指腹替她揉開乳房裡的藥膏硬塊,有的低聲在她耳邊教她古墓的規矩。耶律燕跪在中間,身體因為催情藥的效力不停輕顫,但她始終抬著頭,眼神清明。
舟橫脫下黑袍,隨手掛在石壁的掛鉤上。
「全部趴好。」他說。
十三個女人同時動作。十二個老手迅速跪趴成兩排,額頭貼地,臀部抬高,姿勢標準得像量過角度。耶律燕愣了一下,小龍女立刻伸手按著她的背將她壓下去,在她耳邊低聲說:「趴好,屁股抬高,腿分開。這是主人要用的姿勢。」
耶律燕照做了。石板很涼,膝蓋和手肘硌得生疼,但她忍住了。她感覺自己的陰唇在分開雙腿的動作下微微張開,涼意直接灌進陰道口,讓她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
舟橫走到她身後。
「第一次會有點痛。」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忍著。」
耶律燕還沒來得及回應,一根粗硬的東西就抵上了她的陰道口。她倒抽一口涼氣,感覺到那個東西的尺寸遠超她的想像。下一秒,舟橫的腰往前一挺,整根沒入。
耶律燕叫了出來。
那種被撐開的感覺和催情藥的十倍敏感疊在一起,讓她的大腦瞬間空白。她能感覺到陰道內壁的每一寸褶皺都在強烈地收縮,緊緊裹住侵入的肉棒,而舟橫的每一次抽插都像在她體內引爆一顆火藥。她跪不住,上半身直接塌在石板上,乳房壓在冰冷的石面上,乳尖摩擦著粗糙的表面,奶水被擠出來,浸濕了臉頰邊的石板。
舟橫的動作沒有因為她的反應而放慢。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抓著她的頭髮往後扯,將她的上半身拉成一個弧度。耶律燕的背脊弓起,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她的身體像一把被拉滿的弓,每一寸肌肉都繃到極限,然後在舟橫一次深頂之後猛地斷裂——高潮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席捲全身,她的陰道劇烈痙攣,一股透明的液體從交合處噴出來,濺在石板上。
舟橫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繼續抽插。耶律燕的高潮還沒退去,第二次就疊了上來,然後是第三次。她數不清自己高潮了幾次,只知道自己的聲音已經變成無意義的嗚咽,雙腿完全失去力氣,全靠舟橫扣在她腰上的手撐著。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閃過大片的白光。
就在她最後一次高潮的頂點,舟橫的手掌按上她的後腦。
「燕奴,認主。」
一股力量像燒紅的鐵釘一樣釘入她的意識深處。與此同時,她感覺丹田裡那股從小修煉的內力像決堤的水一樣被抽走,順著交合處流入舟橫體內。她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感到恐懼。那股力量進入她意識的瞬間,所有的雜念都被滌蕩乾淨,只剩一個念頭,清晰得像刻在骨頭上。
主人。
舟橫抽出肉棒,將癱軟的耶律燕翻過來。她仰躺在石板上,雙腿大張,陰唇紅腫外翻,乳白的精液混著淫水從陰道口緩緩流出。她的眼神已經變了——之前是爽利和倔強,現在只剩純粹的順從。
「燕奴,妳的主人是誰?」
「舟橫。」她的聲音沙啞但堅定,「主人是舟橫。」
「妳是什麼?」
「主人的女奴。主人的財產。主人的母狗。」
舟橫點了點頭,伸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旁邊的小龍女立刻遞上一件薄衫,舟橫接過來披在耶律燕肩上。耶律燕跪在地上,額頭貼著舟橫的腳背,身體還在餘韻中輕顫,但呼吸已經逐漸平穩下來。
「龍奴,帶她去石床上休息。」舟橫說,「明天開始調教,跟萍奴和綠奴一起。」
「是,主人。」小龍女上前扶起耶律燕,將她半攙半抱地帶到石室角落的軟榻上。
耶律燕躺在軟榻上,薄衫下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乳頭滲出的奶水將薄衫浸出兩團深色的濕痕。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我沒選錯。」她低聲說,不知是對自己說還是對誰說。
小龍女替她拉好薄衫,淡淡道:「睡吧。明天開始,妳會更確定自己沒選錯。」
---
七日後。古墓石室。
十三名女奴跪成三排,姿勢整齊劃一。耶律燕跪在第二排左側,脖頸上的黑色項圈和其餘十二人一模一樣,銀色名牌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著幽光。她的身體已經完全適應了催乳劑的效力,每天早晚兩次由小龍女替她揉開藥膏,乳房比七天前又脹大了一圈,奶水豐沛,只要輕輕一擠就能射出數尺。
舟橫坐在石室正中的石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奶茶——那是耶律燕今早擠出來的,加了鹽,按草原口味調製。他喝了一口,正要開口說話,石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舟橫立刻抬頭,「是巴圖的腳步。他跑得很急。」
舟橫放下茶盞,起身走向甬道。巴圖滿身風塵,在石門外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書信,氣喘吁吁地說:「參見巴圖魯!大汗急信!」
舟橫接過信拆開,目光掃過上面的內容。忽必烈的字跡粗獷有力,短短幾行字卻寫得殺氣騰騰——大宋猛將高達,鎮守舒城,放話說若有蒙古人能單挑打敗他,他就舉舒城全城來降。忽必烈希望舟橫出手,一來拿下舒城,二來讓蒙古眾將親眼見識巴圖魯的實力。
「高達。」舟橫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微微勾起。他在正史裡記得這個人——南宋著名猛將,在襄陽城破後堅守長沙,是塊難啃的骨頭。顯然因世界線的改變,讓他變成舒城守將了。
但在這個世界裡,骨頭再硬也硬不過縮地術。
「巴圖,回大汗的話。」舟橫將信紙摺好收入懷中,「明日午時,我會到舒城教場。」
隔日午時。舒城城外教場。
蒙古大軍在教場外圍列陣,旌旗獵獵,刀槍如林。忽必烈端坐中軍大帳前,金輪法王侍立身側,身後站著二十多名蒙古將領,個個鎧甲鮮明,神色間卻帶著幾分懷疑——他們聽說過巴圖魯的名號,但從未親眼見過黑袍人出手。秒殺公孫止、擒拿孫不二這些事,傳得再神也是聽說。軍中講究眼見為實。
「大汗,」一名滿臉橫肉的千夫長低聲對忽必烈說,「那黑袍人真能打贏高達?末將聽說高達那廝使一柄六十斤的大刀,一合能斬三匹馬——」
忽必烈沒看他,只淡淡道:「你看著就是。」
話音剛落,教場中央的空地上忽然多了一個人。
沒有預兆,沒有動靜,就像那個人從頭到尾都站在那裡一樣。黑袍兜帽,身形修長,衣角在正午的風中微微翻動。在場的蒙古將領有一半下意識按住了刀柄。
「來了。」金輪法王雙手合十,笑容滿面。
舟橫走向中軍大帳,對忽必烈抱拳道:「大汗,在下赴約。」
忽必烈站起身,親自走下將臺,拍了拍舟橫的肩膀。這個動作讓身後眾將的懷疑變成了驚訝——大汗從不輕易對人如此親近。忽必烈朗聲道:「楊兄弟,今日之戰,不只為舒城。朕身後這些將領,有人不服你巴圖魯的名號。你放手去打,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巴圖魯。」
舟橫的目光掃過那些將領。有幾個避開了他的視線,有幾個則挑釁地瞪回來。他沒說什麼,只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教場。
教場另一端,舒城城門大開,一騎飛奔而出。馬上之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中提著一柄鑌鐵大刀,刀頭足有磨盤大小,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戰馬四蹄翻飛,轉眼衝入教場中央,高達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我乃大宋第一猛將高達,誰敢一——」
他話才喊到一半,視線裡的黑袍人就消失了。
高達的瞳孔驟縮。他徵戰二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身法——不是快,是根本不存在移動的過程。那個人剛才還在他馬前十丈,下一瞬就憑空出現在他身後。
一隻手從後面按住他的後頸。
高達本能地想要回刀橫掃,但一股極細極韌的銀絲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腳踝和腰腹。那些銀絲細到肉眼幾乎看不見,卻比鋼索還堅韌,手腳也完全失去控制。六十斤的鑌鐵大刀脫手落地,砸出一個深坑。
舟橫抓著高達的後頸,像拎一隻小雞一樣將他從馬背上提起來,然後——縮地。
下一瞬,高達被扔在忽必烈腳下,臉朝下趴在地上,滿身塵土。銀絲已經收了回去,但他還沒緩過來,像一灘爛泥。
整個教場鴉雀無聲。
從高達喊出那半句話到被扔在忽必烈腳下,前後不過三息。
舟橫站在忽必烈身旁,黑袍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他低頭看著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高達,語氣平淡:「你的話還沒說完。你說你乃大宋第一猛將高達,誰敢一——然後呢?」
高達抬起頭,滿臉駭然。他看著眼前這個兜帽遮面的黑袍人,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我……我認輸。」
他翻身跪起來,對忽必烈伏地叩首:「末將高達,願率舒城全城歸降大汗!只求大汗寬待城中百姓!」
忽必烈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看向身後那些將領。剛才還在質疑的千夫長此刻張著嘴,臉色發白,按在刀柄上的手還沒放下來。其他將領的表情也差不多——震驚、敬畏、難以置信,混在一起凝固在臉上。
「諸將,」忽必烈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戰鼓一樣敲在眾將心頭,「看到巴圖魯的實力了嗎?」
帳下寂靜了片刻,然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巴圖魯!」緊接著,二十多名將領齊聲高呼,聲音震天:「巴圖魯!巴圖魯!巴圖魯!」
金輪法王雙手合十,微微躬身,眼中精光閃爍。他早就知道舟橫的實力,也在全真教之戰中親眼見過縮地術配合蛛絲的瞬殺打法,但再次見到此招仍然讓他心中凜然。這樣的人若是敵人,他自忖撐不過三招。
舟橫對眾將的歡呼沒有什麼反應。
高達顫巍巍地站起來。他看著舟橫,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再次對忽必烈深深一躬,然後退到一旁。
忽必烈重新坐回將臺,對身旁的書記官揮了揮手:「傳令下去,舒城歸降,城內百姓秋毫無犯。降將高達,編入蒙古軍中,聽候調用。」
他轉向舟橫,笑容比方才更深:「楊兄弟,今日一戰,朕的帳下再無人敢對你不服。這舒城,本該是你的戰功——」
「大汗不必客氣。」舟橫打斷他,語氣隨意得像在推掉一杯酒,「舒城歸大汗。」
忽必烈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楊兄弟放心。今後還有什麼要求,只要你開口。」
當天傍晚,舒城城頭換上了蒙古軍旗。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第二天一早,舒城周邊的合肥、廬江兩城守將便派人送來了降書。送信的使者跪在忽必烈帳前,雙手呈上書信,聲音發抖:「合肥守將顧成、廬江守將馬平,願舉城歸降大汗,只求大汗……只求大汗不要讓那位黑袍巴圖魯來攻城。」
帳中眾將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