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從石室通風口透進來的時候,舟橫睜開了眼。
滿室的女體橫陳在石床上,十一具赤裸的身軀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瑩白。跳蛋的電池經過一整夜的消耗已經耗盡,只剩下幾個女奴體內還傳來極微弱的震動聲。塞口球的皮帶在她們臉上留下淺淺的壓痕,乾涸的乳汁在乳峰上結成白色的細紋。
舟橫坐起身,順手拍了拍旁邊蓉奴的臀部。
「都起來。」
聲音不大,但石室裡的十一個女人幾乎同時睜開眼睛。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龍奴,她撐起身體,雙手反綁的姿勢讓她動作有些笨拙,但眼神已經完全清醒。其餘女奴也紛紛從石床上爬起,跪坐成一排,低著頭等待舟橫的指令。
舟橫走到龍奴面前,解開她腦後的塞口球皮帶。塞口球從她嘴裡滑出,帶出一絲透明的唾液,落在飽滿的乳房上。
「主人。」龍奴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調平穩。
「今天我要出門,大概三到五天。」舟橫一邊說,一邊逐一解開其他女奴的塞口球,「我不在的時候,龍奴負責管理所有人。食物和水儲存在東側石室,分量夠你們吃七天。每天可以離開石室去清洗,但不準出古墓。有任何狀況,等我回來再說。」
龍奴點頭:「是,主人。」
舟橫解開最後一個女奴——萍奴——的塞口球時,她深深吸了口氣,抬起頭看著舟橫,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安。畢竟她才來到古墓三天,對環境和其他女奴都還不算熟悉。
舟橫注意到她的表情,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妳在這裡很安全。她們不會欺負新人。」
萍奴眨了眨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是,主人。」
舟橫放開她的下巴,轉身走向石室門口。他從虛空中抽出十一套乾淨的衣袍,丟在石床上:「穿上。我回來之前,所有人都不準戴任何道具,讓身體休息。」
「多謝主人。」十一人的聲音參差不齊,但語氣裡都帶著真切的感激。
舟橫沒有回頭,大步走出石室。
古墓外的山林籠罩在薄霧之中,清晨的空氣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濕潤氣味。舟橫花了半個時辰趕到山下小鎮,在早市採買了足夠的乾糧、鹽巴、油脂和幾匹粗布,裝進從虛空中取出的登山揹包裡。鎮上的攤販對這個一身黑袍的年輕人已經見怪不怪,畢竟這幾個月他每隔幾天就會出現一次,出手大方,從不講價。
回到古墓時,龍奴已經帶著其他女奴在墓道裡等候。十一個女人都穿上了衣袍,雖然頭髮還有些散亂,臉上也殘留著昨晚折騰的倦色,但整體狀態比舟橫預期的要好。
他將揹包放在地上,交代龍奴裡面的東西怎麼分配,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蓉奴。
「這是三天的麻藥備用量。如果有人闖進古墓,就把這個倒進茶水裡給他喝。一口就倒。」
蓉奴接過瓷瓶,低頭應道:「明白,主人。」
舟橫環視一圈在場的十一個女奴。她們的眼神各有不同——龍奴沉靜,蓉奴穩重,春奴怯生生地站在迦奴身後,萍奴還有些拘謹——但每一雙眼睛裡都沒有任何反抗或逃跑的意圖。
鎖心的效果,確實完美。
「三天。最多五天。」舟橫重複了一次,然後拉起身上的黑色長袍兜帽,將面容完全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誰要是敢趁我不在的時候搞什麼小動作——」
他沒有說完,但龍奴已經搶先開口:「主人放心。若有任何人違逆主人,龍奴會親自處置。」
舟橫勾起嘴角,沒再多說,轉身走出古墓。
晨光已經完全驅散了薄霧,終南山的峰頂在遠處映著金色的朝陽。舟橫站在古墓入口前的石臺上,深吸一口氣,視線鎖定西南方向的山谷入口——那裡就是絕情谷的方向。
他閉上眼睛,體內的真氣運轉開來。
「縮地。」
話音落下的瞬間,舟橫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輕微的氣流捲起幾片落葉。
絕情谷口。
舟橫站在一片巨大的紅色巖壁前方,抬頭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兩側的山壁高達數十丈,幾乎垂直地拔地而起,巖壁上寸草不生,只有風化的裂縫像蛛網一樣密佈在紅褐色的岩石表面。谷口寬不過三丈,一條清澈的溪流從谷中蜿蜒流出,在谷口外形成一個小小的水潭。水潭邊長滿了茂密的蘆葦和野花,幾隻不知名的鳥在蘆葦叢中跳躍鳴叫。
風景很美,甚至可以說是舟橫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見過最適合隱居的地方。
但這裡在原著的劇情裡,可是血流成河。
舟橫在心裡默默回憶了一遍原著的情節。公孫止暗算楊過,裘千尺吐棗核殺人,公孫綠萼自盡,法王圍攻,最後整個絕情谷幾乎變成一座墳場。那些場景當年在書上讀到的時候,他覺得金庸寫得太狠,但現在自己親自站在這裡,感受又不一樣了。
「既然時間線已經被我攪得一塌糊塗,那這裡的結局,也由我來重寫吧。」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兜帽下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唯一不變的,是公孫止那個王八蛋必須死。
不光是因為他是忽必烈的障礙,更因為他在原著裡對裘千尺和公孫綠萼做的那些事——把妻子手腳打斷推下鱷魚潭,把女兒當成籌碼隨意利用。這種人渣,就算不是任務目標,舟橫也不會讓他繼續活著。
他沿著溪流往谷口走去,繞過水潭,前方出現了一片整齊的軍帳。
蒙古大營的規模比上次在終南山北面看到的要稍大一點,大約五六百人的兵力。營地外圍豎著木柵欄,哨兵站在臨時搭建的瞭望臺上,手中的彎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舟橫剛走近營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面快步走出來。
金輪法王。
他穿著一身金黃色的法袍,頭戴金冠,瘦長的身形在營門前一站,像一根金色的竹竿插在地上。但那股沉穩的氣勢,卻讓周圍的蒙古士兵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直視。
「楊兄弟,來得正好。」法王雙手合十,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大汗已經等候多時了。」
舟橫拱手回禮:「法王冕下親自出迎,在下受寵若驚。」
「哪裡的話。」法王轉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與舟橫並肩走進大營,「楊兄弟上次在終南山一戰擒下孫不二跟程瑤迦,大汗對你可是讚不絕口。這次若能再解決絕情谷的問題,大汗說了,賞賜絕對不會比上次少。」
舟橫微微點頭,沒有多說。
營地內部的佈置很整齊,帳篷按照某種規律排列,中間留出一條寬敞的通道。士兵們見到法王經過,全都停下手中的工作,低頭行禮。舟橫注意到這些士兵的裝備比上次看到的更精良,刀鞘上鑲著銀飾,皮甲邊緣打磨得很光滑,顯然是忽必烈的直屬精銳。
中軍大帳比其他帳篷大了三倍不止,帳頂插著一面白底黑鷹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帳門兩側站著八名全副武裝的侍衛,見到法王到來,同時掀開帳簾。
帳內的佈置出乎意料的簡潔。一張長桌,幾把交椅,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圖,上面用紅黑兩色的線條標註著襄陽周邊的地形與兵力分佈。忽必烈坐在長桌後方的主位上,面前攤著幾卷竹簡,正在低頭批閱。
他抬起頭,看到舟橫走進來,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楊兄弟!」忽必烈放下毛筆,站起身繞過長桌,親自迎上來拍了拍舟橫的肩膀,「上次終南山一別,朕一直在想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來,坐下說話。」
舟橫在客位交椅上坐下,法王則在忽必烈身側的位置入座。侍衛端上三杯熱茶,又悄然退出帳外。
忽必烈開門見山,伸手指向身後地圖上標註著「絕情谷」的位置:「這次請楊兄弟過來,任務其實比上次簡單很多。」
他用手指在絕情谷周圍畫了一個圈:「絕情谷這個地方,四面都是峭壁,只有谷口一條路進出。谷內地勢平坦,水源充足,又有現成的房屋倉庫,拿下來當作屯糧據點再合適不過。朕派了三批斥候想要摸清谷內的地形和防禦佈置,但全部被谷口的機關攔住了。」
「機關?」舟橫挑了挑眉。
「公孫止這人武功不弱,但更麻煩的是他在谷口佈置的機關陣。」法王接過話頭,語氣平穩但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竹箭、陷坑、滾石,一層疊一層。強攻不是不行,但傷亡太大,而且萬一打草驚蛇,公孫止把谷內的糧草燒了,那就白費力氣了。」
「所以大汗的意思是——」舟橫看向忽必烈。
「藉助楊兄弟的身法,潛入絕情谷,摸清楚地勢和機關佈置。」忽必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透過蒸騰的熱氣看著舟橫,「只要你能帶出一份詳細的地圖,本王的大軍就可以繞過機關,從側面攀巖攻入。」
舟橫沉默了幾秒,手指在交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開口。
「大汗,法王冕下,關於絕情谷裡面的情況,在下倒是知道一些。」
忽必烈放下茶杯,做了個「請說」的手勢。
「絕情谷主公孫止,這個人的武功路子是『陰陽倒亂刃法』,招式詭異,連法王冕下正面對上也要費一番手腳。」舟橫的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這個人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囚禁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法王眉頭微動:「囚禁?」
「對。公孫止的妻子叫裘千尺,當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但被公孫止暗算,手腳打斷,丟進絕情谷深處的鱷魚潭裡囚禁了十幾年。他們的女兒公孫綠萼,也被公孫止常年虐待,跟著母親一起被關起來。」舟橫頓了一下,看著忽必烈的眼睛,「谷內的弟子和僕人早就對公孫止不滿,只是懾於他的武功不敢反抗。如果我們先把裘千尺和公孫綠萼救出來,不但可以從她們口中得到絕情谷的完整地圖和機關佈置,還可以利用她們在谷內的威望,策反一部分弟子。」
忽必烈聽完,沉思了片刻,轉頭看向法王:「國師覺得呢?」
法王雙手攏在袖中,微微點頭:「楊兄弟說的有道理。公孫止為人陰險狡詐,谷中弟子對他忠心者恐怕不多。若能先救出裘千尺母女,攻谷之事確實事半功倍。」
「好。」忽必烈拍了一下桌面,看向舟橫,「楊兄弟,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你先潛入絕情谷,把裘千尺和公孫綠萼救出來,送到本王的大營保護。之後要怎麼處置公孫止,朕全權交給你處理。」
舟橫站起身,拱手道:「多謝大汗信任。」
法王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塊銅製令牌遞給舟橫:「這是大汗的通行令牌。你救出人之後,可以直接帶她們進大營,營門守衛見到令牌就會放行。」
舟橫接過令牌,掂了掂分量,收進懷裡。
「在下這就動身。」他拉上兜帽,重新遮住面容,「大汗,法王冕下,請靜等在下的消息。」
忽必烈點了點頭:「一切小心。」
舟橫轉身走出大帳。
帳外的陽光比來時更刺眼了一些,已經接近正午。營地裡的士兵正在輪班用飯,空氣中飄著烤肉和奶茶的氣味。舟橫穿過營地,走出營門,重新回到絕情谷口的紅色巖壁前方。
他站在溪流水潭邊,抬頭望向谷口深處。陽光被兩側峭壁遮擋,谷內的景色隱沒在一片幽深的陰影之中,只有那條溪流在石縫間流淌的潺潺水聲,從黑暗中隱約傳來。
舟橫深吸一口氣,將視線鎖定在谷口內的某個位置。
「縮地。」
身形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