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雪在我懷裡哭了很久。
那種哭不是嚎啕大哭,是悶在喉嚨裡的、細碎的、像小獸受傷之後舔傷口的嗚咽。她的手指一直抓著我黑襯衫最上面那顆金屬鈕扣,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指節從發白慢慢恢復血色,又再掐到發白。
我沒催她。也沒安慰她。
我的手搭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穿過她汗濕的長髮,動作很輕,但沒有任何溫度。像在摸一隻路邊撿來的野貓——給牠一點最基本的觸碰,但不代表我會把牠帶回家。
車窗外的芭達雅夜景安靜得近乎虛假。山頂觀景臺的柏油路面被月光照出一層冷白色的反光,幾盞路燈孤零零地立在停車場邊緣,燈光暈開一團一團暗黃色的光圈。海風從山腳下翻上來,吹得路旁的九重葛枝葉沙沙作響。
林小雪終於動了。
她從我胸口撐起身體,動作很慢,手臂還在抖。那件白棉T濕透了貼在她身上,領口被扯得變形,鎖骨下面一片泛紅的吻痕從領口露出來。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鼻頭通紅,嘴唇上被她自己咬破的那個小傷口已經凝了一小塊暗紅色的血痂。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牛仔短褲不在身上。內褲掛在左腳腳踝。大腿內側全是半乾的精液痕跡,白濁的液體在她白皙的皮膚上乾成一層薄薄的、緊繃的膜,稍微一動就扯得皮膚發皺。她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很久,眼神空洞得像在看著別人的身體。
「……我回不去了。」她說。
聲音很輕,不是問句,是陳述。沙啞的嗓子像砂紙磨過木板,尾音往下掉,掉進車廂裡那片悶滯的空氣裡。
我沒接話。
她彎下腰,從後座腳踏墊上撿起那條被踢落的牛仔短褲。她穿褲子的動作很慢,一隻腳先套進去,再套另一隻,過程中身體晃了好幾次,手臂撐在皮椅上才沒倒下去。拉到腰間的時候她頓了一下——褲頭的鈕扣被扯掉了,金屬扣不知道滾到車座的哪個角落。她沒找,就讓褲頭敞著,用白棉T的下襬勉強遮住。
然後她看到了皮椅上那兩個還沒拆封的保險套。
粉紅色的鋁箔包裝,跟她化妝包裡的同一個牌子。在暗藍色的光線下,鋁箔包上的品牌字樣反射出細微的銀色光澤。她伸手去撿,指尖碰到鋁箔包的瞬間整隻手僵住了,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
隔了兩秒,她又伸手,這次撿起來了。她把那兩個保險套攥在手心,攥得很緊,鋁箔包被她捏得發出細小的嘎吱聲。
「我跟他在一起一年三個月,」她忽然開口,聲音還是很輕,但比剛才平穩了一點,「每次做他都要戴。他說戴套是負責任的表現,是尊重女生。我信了。」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難看到極點。
「結果他跑來泰國幹妓女。他媽的連我準備的套子都沒用上。」
她把那兩個保險套放進牛仔褲口袋,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放什麼重要的東西。放好之後她抬起頭看我,紅腫的眼睛裡浮上一層薄薄的水光,但這次沒有掉下來。
「我載你回市區。」
不是問句的語氣。更像是一個已經把情緒全部用光的人,在陳述一個不得不做的事情。
「好。」
她從後座跨到駕駛座,發動引擎。白色Altis的車頭燈亮起,兩道白光切開山頂的黑暗,照在前方觀景臺的水泥護欄上。我坐到副駕駛座,拉上褲頭的金屬拉鍊,繫好皮帶。金屬釦環扣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特別清脆。
打檔,放手煞,方向盤往左打滿。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磨出一聲短促的悶響,車身調頭,順著蜿蜒的山路往下開。
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
她專注地開著車,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車窗外的霓虹燈從她臉上一格一格地流過去——紅色的、藍色的、紫色的,像某種廉價的幻燈片放映機,在黑暗中不斷切換顏色,照得她臉上的淚痕忽明忽暗。
芭達雅的夜晚才正要開始。
從山頂開下來的路程大概二十分鐘。進入市區之後,街道兩旁的人潮明顯多了起來。穿著背心的白人觀光客勾著泰國女伴的肩膀搖搖晃晃地走過斑馬線,路邊的燒烤攤冒著白煙,烤肉串的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酒吧的霓虹招牌在街道兩側密密麻麻地排列,重低音的電子音樂從每一間店的門口撞出來,震得車窗玻璃微微發顫。
她把車停在路邊一盞路燈下。引擎還在運轉,低沉的怠速聲在安靜的車廂裡嗡嗡作響。她把車門解鎖,轉頭看我。
「謝謝你。」她說。
我看著她。她的眼神裡還殘留著一點剛才車上的東西——不是慾望,是某種更複雜、更黏稠的、她自己大概也說不清楚的東西。但她沒再多說,等我推開車門下了車,她踩下油門,白色Altis重新駛入芭達雅的夜色。尾燈的紅色光芒在車流中越來越小,最後轉過一個街角,徹底消失在霓虹燈海裡。
我沒等到她回頭。她沒有回頭。
我站在路邊,夜風灌過來,熱帶夜晚的風又濕又黏,吹在臉上像一層溫水。襯衫上還留著她的味道——汗水、體液、還有一點她用的洗衣精的香味,混在一起,變成某種腥甜而廉價的氣味。
路邊的霓虹燈繼續閃。紅色的、粉紅色的、暗紫色的光,一間一間的酒吧從眼前延伸到街尾。短裙的泰國女孩們坐在店門口的塑膠椅上,翹著腳抽膠椅上,翹著腳抽菸,菸頭的紅色光點在黑暗中明滅。有幾個看到我站在路邊,露出職業笑容舉起手招了招,我沒動。
我把黑襯衫的釦子重新扣好,領口扣到最上面那顆,然後邁開腳步,獨自往暗巷深處走。
這趟來芭達雅,高端局玩過了。黃金魚缸的皇后操暈了。山頂的留學女孩也操到拔套中出了。但心底那股癢,還沒完全抓破。
我需要的不是那種金碧輝煌的、有安檢手續的、每個小姐都嬌滴滴喊著「老公你好厲害」的高階場所。那種地方太乾淨,太安全,太……他媽的無聊。
真正的深淵在更下面。
帕蓬區的暗巷是芭達雅紅燈區最底層的渣滓地帶。這裡沒有霓虹燈,沒有保全,沒有穿著西裝的經理出來鞠躬哈腰。只有一間一間用鐵皮和木板拼出來的啤酒吧,門口吊著一串串廉價的彩色小燈泡,燈泡有一半已經不亮了,剩下的一半在潮濕的海風裡搖搖晃晃,光線忽明忽暗。
夜晚的空氣裡混著一股腥臊的氣味。排水溝的臭水、烤魷魚乾的焦味、廉價香水和汗臭,全部攪在一起,像一鍋放了三天沒倒的餿水。地面是溼的,不知道是潑出來的水還是什麼別的東西,在暗巷的燈光下反射出油膩膩的光澤。
巷子兩側的啤酒吧裡,坐著三三兩兩的白人老頭和幾個看起來已經四十好幾的站街女。她們穿著過時的亮片背心,妝化得很濃,粉底卡在眼角的細紋裡,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看見我走進來,好幾雙眼睛同時轉過來。
「帥哥!來喝酒!」一個染著金髮的胖女人從左邊的店門口站起來,聲音又粗又啞。
我沒理她,繼續往巷子深處走。
這裡的格局亂得可以。鐵皮屋跟鐵皮屋之間的通道窄到只能一個人過,頭頂上是亂七八糟的電線和塑膠布棚,空調的冷凝水從管子上滴下來,滴在肩膀上又濕又黏。每走幾步就會踩到菸蒂或檳榔渣,柏油路面上黏著一層黑黑的、不知道累積多久的髒汙。
我要找的不是站街的。我要找的,是那種看著還年輕、還帶著一點風塵之前的傲氣,但已經被生活磨到願意接客的。那種女人眼裡還有一點東西,不完全是死的。操起來才有征服感。
走到巷尾倒數第三間,我停下腳步。
這間店比前面幾間更破。鐵皮屋頂鏽了一大片,門口擺著四張塑膠桌,桌上鋪的塑膠桌布破了好幾個洞。店裡的光線暗到幾乎看不清楚人的臉,只有吧檯上方吊著一盞日光燈,燈管上黏滿了死掉的飛蛾和蚊子,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角落那張桌子,坐著一個女人。
她背靠著鐵皮牆,一腳踩在塑膠椅的橫槓上,正在用拇指滑手機。螢幕的冷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五官的輪廓照得很清楚。她大概二十五、六歲,皮膚比一般泰國女生白,鼻樑挺直,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條冷淡的直線。一頭黑色的長直髮披在肩上,髮尾有點毛躁,但還算乾淨。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細肩帶背心,鎖骨下面露出半截白色的蕾絲胸罩肩帶,下半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牛仔短褲,褲管捲到臀線以下。
她的身材不是那種瘦巴巴的骨感,是豐滿的、帶著一點風塵味的肉感。奶子把背心撐得緊緊的,腰不算細但曲線分明,大腿圓潤飽滿,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重點是她的表情。
她沒笑。周圍其他小姐看到有人經過都會露出討好的笑容,但她沒有。她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視線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又垂下去繼續滑手機。
那種冷淡,是裝出來的。我太清楚了。真正高冷的女人不會坐在這種地方。她不是不想賣,她只是還沒找到一個讓她願意跪下來張嘴的理由。
我走進去。
「喝啤酒。」我在她隔壁那桌坐下,用英文說。
吧檯後面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點點頭,從冰桶裡撈出一瓶Singha啤酒,用牙齒咬開瓶蓋,放在我桌上。瓶口還黏著一小塊菸灰。
我拿起來喝了一口。啤酒是溫的,帶著一股酸味。
那個女人還是沒看我。但她滑手機的手指慢了半拍,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
我放下酒瓶,金屬瓶底敲在塑膠桌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響。
「你。」我用下巴朝她點了一下。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是深棕色的,眼尾微微上挑,睫毛膏刷得很濃,眉骨和鼻樑的線條帶著一點混血的感覺。她看著我,表情沒什麼變化,嘴唇還是抿得緊緊的。
「多少。」
我沒跟她廢話。這種地方不需要鋪陳,不需要調情,不需要像在高階會所那樣先喝半小時的紅酒再慢慢摸大腿。這裡是底層。錢拿出來,褲子脫下來,幹完走人。就這麼簡單。
她把手機螢幕按掉,放在桌上。
「三千。」她用英文說,聲音比我想像的低,帶著一點菸嗓的沙啞。
「兩千。」
「兩千五。」
我沒再殺。從黑襯衫口袋裡掏出皮夾,抽出兩張千元鈔和一張五百,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鈔票,沒立刻拿,而是先站起來。
站起來之後我才看清楚她的身材。這女的至少有D罩杯,那件黑色小背心被奶子撐得布料都快透光了。腰不算細但很有肉感,牛仔短褲的褲頭勒在小腹上,擠出一小圈軟肉。她的腿很直,大腿根部豐滿到走路的時候會互相摩擦,牛仔短褲的褲管邊緣微微勒進腿肉裡。
她走到我面前,彎下腰,把那三張鈔票撿起來摺好,塞進牛仔短褲後面的口袋。彎腰的時候背心的領口往下掉,兩團白花花的奶子從蕾絲胸罩上面擠出來,奶溝深到可以夾住一支手機。
「跟我來。」
她轉身往店後面走。我跟上去。
鐵皮屋的後門是一條更窄的通道,兩側堆滿了空啤酒箱和廢棄的紙箱,老鼠從紙箱下面竄過去,尾巴拖在地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通道盡頭是一道生鏽的鐵門,她推開門,迎面撲來一股潮濕的黴味。
鐵門後面是一間鐵皮搭的廉價旅館。說旅館太好聽了,就是一間用木板隔出來的砲房。房間大概兩坪大,牆壁是裸露的水泥磚,天花板上吊著一盞裸燈泡,燈泡上面積了一層灰,光線昏黃到像泡在尿裡。角落放著一張鐵架床,床墊是那種最便宜的薄海綿墊,上面鋪著一條洗到起毛球的白色床單,床單中央有一塊洗不掉的暗黃色汙漬。
空氣裡的味道更噁心了。黴味、汗臭味、還有某種腥甜腥甜的、像消毒水混合體液的味道,稠得幾乎可以用舌頭嚐到。
她走進去,在床邊坐下。鐵架床發出嘎吱一聲。
「脫衣服。」她說,語氣還是冷冷的,但視線已經開始在我身上打量。她看著我黑襯衫那排扣到最上面的金屬鈕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在忍笑。
我沒脫。
我站在門口,先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黑色鋁箔包裝,加厚款,表面印著金色的品牌字樣。我把保險套放在床頭那張搖搖晃晃的木頭小茶几上,鋁箔包敲在木頭桌面上的聲音很輕,但她聽到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黑色鋁箔包,又抬頭看我。表情沒變,但眼神裡閃過一絲很淡的東西——不是感動,更像是意外。
「你這種客人很少。」她說。
「我這種客人不會得病。」我說。
她哼了一聲,不算笑,但嘴唇的線條鬆了一點。她伸手把黑色細肩帶背心從頭頂脫掉,動作很俐落,沒有勾引的意味,就是工作。白色蕾絲胸罩的背扣解開,兩團沉甸甸的奶子彈出來。D罩杯,奶型是那種豐滿到微微下垂的木瓜型,奶頭是深咖啡色的,乳暈很大一圈,顏色偏深,帶著明顯的風塵味。
牛仔短褲脫掉之後,裡面是一條黑色的蕾絲丁字褲,布料細到跟沒有穿差不多。她的陰毛剃得很乾淨,恥丘飽滿地鼓起來,大腿內側的皮膚上有幾道淺白色的肥胖紋,是體重變化留下來的痕跡。
她躺到床上,雙腿張開。那條黑色丁字褲的細繩勒在她肥嫩的陰唇中間,布料已經濕了一小塊。
「過來。」
我解開皮帶,拉下拉鍊。褲子褪到膝蓋的時候我的雞巴彈出來,在半空中晃了一下,龜頭脹成暗紅色,整根青筋盤繞,還沒完全勃起就已經有十七、八公分的長度,粗度大概跟她手腕差不多。
她的表情變了。
那層冷淡的面具裂開一道縫。她的眼框不自覺地張大,瞳孔縮了一下,視線死死釘在我的胯下,嘴唇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像是吞口水又像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你那是——」
「閉嘴。」
我撕開保險套的鋁箔包。黑色的橡膠薄膜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我熟練地把套子套上龜頭,手指捏著前端儲精囊把空氣擠掉,然後一口氣往下擼,黑色橡膠緊緊地包裹住青筋暴起的肉柱,只露出根部一小截。
她看著我戴套的動作,眼睛裡的驚訝還沒退,但嘴角已經浮起一抹不一樣的笑意。不是剛才那種冷淡的、嘲諷的笑,是某種獵人看到獵物之後、興奮到舔嘴唇的笑。
「你他媽的尺寸太誇張了吧。」她說。菸嗓比剛才啞了一點。
「怕了?」
「怕?」她伸手摸到自己胯下,手指勾開那條細到不行的黑色丁字褲,露出底下那口騷穴。她的陰唇是深褐色的,小陰唇翻出來一點,穴口濕淋淋的,已經在往外滲透明的淫水。「老孃怕你插不進來。」
她用手指扒開自己的穴口,裡面嫩紅色的穴肉在燈光下閃著水光。她的陰道口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收縮了一下,擠出一小股黏稠的淫水,順著會陰淌到床單上。
我沒再說話。一隻手按住她大腿根,把她雙腿往兩邊壓得更開,另一手握著雞巴對準那口濕到不成樣的騷穴,龜頭抵在穴口,沒立刻插進去。
「要進來了。」
她還來不及回答,我腰一沉,整根雞巴直接捅到底。
「呃啊——!」
她整個人彈起來,後腦勺撞在鐵架床的床頭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那口騷穴又緊又燙,穴壁的嫩肉像活的一樣,在我插進去的瞬間全部擠上來,死死地絞住我的雞巴。黑色保險套的橡膠薄膜被她體內的淫水潤滑,滑得要命,但她的穴實在太緊,緊到每一道肉褶的紋理都隔著套子傳到龜頭上。
「幹……幹你娘……太粗了……」她咬著牙,菸嗓劈成兩半,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他媽的……這什麼怪物東西——啊!啊!不要動!先不要動!」
她說不要動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動了。
我把雞巴退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然後再狠狠插回去。鐵架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整張床隨著我的動作前後搖晃。她的奶子被我撞得上下亂甩,木瓜型的乳肉盪出肉浪,深咖啡色的奶頭在昏黃的燈光下甩成兩團模糊的影子。
「啊!啊!啊啊啊啊——!」她的叫聲跟高階會所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樣。皇后叫起來是壓抑的、優雅的、連高潮都要保持儀態的那種。這個女的叫起來像殺豬,又粗又啞又大聲,每個音都從丹田吼出來,整間鐵皮屋都在震。「太深了!太深了!你插到——啊!頂到了!頂到了!」
她的雙腿夾在我腰側,牛仔短褲脫掉之後露出來的大腿肉被我撞得啪啪響。那聲音又沉又悶,混著她穴裡淫水被攪出來的噗嗤水聲,節奏快得跟打樁一樣。我的胯骨撞在她豐滿的臀肉上,每一下都把她整個人往前頂好幾公分,她的後腦勺一次又一次撞在床頭板上,撞到那根鐵管都彎了。
「爽不爽。」我壓低聲音,俯下來湊在她耳邊說。
「爽——爽你媽——啊!啊!不要停!不要停!」她已經語無倫次了,菸嗓喊到劈叉,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沿著下巴滴到鎖骨上。她的手指死死抓著我的黑襯衫,指甲掐進袖子布料裡,掐得指節咯咯作響。
我加快速度。每一次都插到底,龜頭隔著黑色保險套撞在她花心最軟的那塊嫩肉上,撞得她整個穴都在痙攣。她的高潮來得又快又猛,第一次痙攣的時候穴壁像被電到一樣劇烈收縮,整口騷穴死死咬住我的雞巴,淫水從穴口和橡膠套的縫隙間噴出來,噴在我的大腿和床單上。
「去了去了去了——!」她翻白眼了。眼珠子往上翻到只剩眼白,嘴巴張到最大,舌頭吐出來,整張臉的表情醜到不行但真實到不行。她的身體弓起來,奶子往上挺,腰懸空,從穴口噴出來的淫水順著臀縫往下流,床單濕了一大片。
我沒停。
這種底層的妓女跟高端會所的皇后不一樣。皇后是被操暈之前還在顧形象,這個女的一高潮就什麼都不管了,身體反應直接到像動物。我把她翻過來,讓她趴在床上,從後面插進去。這個姿勢可以插得更深,我的雞巴整根沒入,龜頭撞在她花心的最深處,撞得她連叫都叫不出來,只剩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
她的屁股又大又圓,臀肉豐滿到從後面撞下去會彈回來。我雙手抓著她的髖骨,把她整個人往後拉,同時腰往前頂,每一下都撞得她臀肉亂顫。她趴在床墊上,臉埋在起毛球的白色床單裡,口水把床單浸濕了一塊,悶住的叫聲變成含糊不清的嗚咽。
「嗯……嗚……嗯嗚嗚嗚——!」
第二波高潮來的時候,她連嗚咽都發不出來了。她整個人癱在床墊上,只有屁股還被我抓在半空中,騷穴不受控制地抽搐,穴口的嫩肉翻出來又縮回去,淫水混著一點白色的黏稠液體從穴口往下滴。
我還在抽插。
黑暗的房間裡只剩下肉體碰撞的悶響、床架的嘎吱聲、和她喉嚨深處溢出來的氣音。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光影在水泥牆壁上晃來晃去,兩具交纏的肉體影子被拉得扭曲變形。
她把頭側過來,半張臉從床單裡露出來。她的眼睛勉強張開一條縫,眼珠子還是往上翻的,嘴巴微張,口水拉成一條銀絲掛在嘴角。她用沙啞到幾乎聽不清楚的聲音說了三個字。
「操死我。」
我沒回答。我把她翻回來,讓她正面對著我,把她的大腿壓到她奶子上,用最深的姿勢重新插進去。這個角度的撞擊力道最猛,每一下都像用鐵鎚在敲她的花心。她的身體被我折成對折,屁股懸空,只有肩膀和後腦勺還貼在床墊上。
節奏越來越快。鐵架床的金屬摩擦聲尖銳到刺耳,床墊下的木板被我撞得啪啪作響。她已經完全失聲了,嘴巴張著,喉嚨裡只有嘶嘶的吸氣聲,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她的騷穴痙攣得不像話,穴壁的肌肉像吸盤一樣死死咬住我的雞巴,每一次痙攣都把龜頭往更深的地方吸。
就是這個時候。
我感覺到一股異常的熱度從她穴心深處湧出來。那不是一般的淫水,是更濃稠、更滾燙的、帶著某種黏膩質感的東西。那股熱流隔著保險套都能感覺到,燙得龜頭微微一麻。
然後我聽到了。
「啪。」
很小的一聲。比心跳還輕。但在這個密閉的鐵皮房間裡,在那個只有肉體碰撞和淫水的環境音裡,那清脆細微的斷裂聲清晰到像有人在我耳邊折斷一根枯枝。
我的動作頓了零點一秒。
下一瞬間,龜頭上的束縛感消失了。
黑色橡膠套的殘骸從我雞巴上滑脫,碎成好幾片,落在她穴口外翻的嫩肉上。我的神根——那根青筋盤繞、鎢鋼般硬度的赤裸神根——完全沒有隔閡地、直接插在她那口滾燙的病穴裡。
她的穴肉直接貼上來。
那股觸感跟戴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又燙、又濕、又黏,穴壁上的每一道肉褶都像活物一樣直接絞在我的龜頭和莖身上。沒有了隔離,她的體溫毫無保留地傳過來,燙得我後腰一緊。更恐怖的是她的騷穴深處有一股黏稠到不正常的液體,又濃又濁,像某種發炎的分泌物,裹在我的龜頭上,熱到幾乎要燙傷。
她的反應更劇烈。
「呃——!!!!」
她整個身體彈起來,不是剛才那種弓腰,是整個人從床墊上彈起來。她的眼珠子徹底翻到只剩眼白,連一絲瞳孔都看不到,嘴巴張大到下巴像要脫臼,喉嚨裡爆發出一聲不像人類能發出的尖叫。她的騷穴在高潮的瞬間痙攣到變形,穴口的嫩肉緊緊咬住我雞巴根部,裡面的穴壁像要把我整根雞巴絞斷一樣劇烈收縮。
一股滾燙的液體從她穴心深處噴出來,直接澆在我的龜頭上。那不是一般的潮吹,是更濃濁、更黏稠的、帶著病態黃綠色澤的膿水,混著她高潮時噴出的淫水,一起從穴口濺出來,濺在我的大腿根和陰毛上。
我的瞳孔驟縮。
龜頭被她痙攣的穴壁絞到極限,馬眼一陣劇烈的酸麻沿著脊椎竄上來。我咬緊牙關想拔出來,但她那口病穴吸得太緊,穴壁痙攣的力道大到像一臺吸力全開的真空機,把我的整根雞巴往更深的地方拖。龜頭撞在她的花心上,那團軟肉的觸感隔著零距離的肉體接觸傳過來——腫的、燙的、帶著不正常濕黏的觸感。
然後我的精液就爆了。
一股。兩股。三股。
滾燙的濃精從馬眼裡噴出來,毫無保留地、完全沒有任何阻隔地,直接灌進她那口汙穢的、積滿潛伏病毒的、發炎到滲出黃綠膿汁的病穴最深處。精液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又是一輪劇烈痙攣,穴壁瘋狂收縮,像要把我每一滴精液都吸乾淨一樣,死死咬住我的雞巴不放。
她在我身下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身體抽搐得像一條被電擊的魚。
我低下頭,看著我們交合的地方。
我的雞巴還插在她穴裡,根部沾滿了她噴出來的黃綠色膿水,混著我的精液和她的淫水,順著莖身往下淌。那畫面髒到極點,淫靡到極點,也背德到極點。
我眼神一縮。
鐵皮屋裡的昏黃燈泡繼續搖晃。
光影在水泥牆壁上晃了兩下,然後窗外巷口的路燈忽然滅了一盞,房間裡瞬間更暗了一點。她躺在我身下,還在抽搐,嘴裡的白沫順著嘴角往下流。而我那根赤裸的、沾滿病穴膿水與濃精的神根,還硬邦邦地插在她體內,龜頭頂著那團滾燙發炎的軟肉。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