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客厅中央，木质地板被阳光烘得有点暖，脚心贴上去，像踩进一层薄薄的灰里。风从窗缝钻进来，把没擦干的水珠子一颗颗舔掉，胸口先凉了一片，乳尖登时硬成两粒小石子。我甩了甩头，湿发在后背拍出轻响，像给自己提个醒。
“这会儿没人看，正好把枪棒捡回来。天天坐在电脑前头装冷脸，骨头都锈了。”我原地压了压腿，胯骨咔地响了一声，两条胳膊朝两边打开，肩胛骨一收一放，像要把这身皮肉重新绷紧。客厅宽敞，沙发只占一个角，落地窗前留出好大一片空处，正好够我耍开。
我从柜子深处取出一根白蜡杆，入手沉甸甸的，漆面早磨得发亮，像裹了层蜜。手腕一抖，棒子在半空划了道弧，带起一声短促的破风。我光着身子站在光里，步子一前一后地摆开，膝盖微屈，腰往下沉，整根棒子贴着身侧转起来。
“外头人只当我会打游戏，不知道我这儿还有真家伙。枪棒功夫，练了这些年，手一握杆子，比握鼠标还踏实。”我把棒子往下一劈，又斜斜挑上去，转腕之间，白蜡杆像活过来的蛇，绕着我腰侧游了一圈。奶子跟着动作晃，沉甸甸地甩出去又荡回来，乳风扫过皮肤，凉丝丝的。
我喘了几口，嗓子眼儿还涩着，像含了把细盐。可动作停不下来，步子越迈越大，从客厅这头蹿到那头，黑发在身后扯成一片。腿上还软着，腿心那处被步子磨得发烫，像有人拿指腹贴着缝来回蹭。我咬不住那声，索性让喉咙里滚出一段低音，和着棒子的风声。
“真他妈的爽。这身子昨晚浪成那样，今天还能使上劲。就是下头……下头还肿着，每迈一步都像被谁用舌头又撩一下。练武的人连这点都压不住，说出去真要笑死人。”
我把棒子横在颈后，两臂搭上去，做了个下蹲。大腿内侧的肉贴着挤，腿缝里挤出一线湿意，顺着腿根往下爬。我低头一瞥，那处早不是汗，亮晶晶的，混着刚才没冲净的东西。阳光正好落在上头，把那一线照得刺眼。
“行，洗了也白洗。我这人就这样，练个棒都能把自己磨出水。老板还等四点开麦，我要是一直这么湿着，坐电竞椅上都能把坐垫洇了。”我站起来，把白蜡杆往地上一杵，发出闷闷一声。又换了根更短的花枪，枪头虽钝，寒光仍从窗玻璃上折回来，扫过我小腹。
我单手持枪，绕着客厅走了半圈，枪尖贴地划出浅痕。忽然转身一送，枪如白虹般直刺出去，肩背绷成一张弓。奶尖随动作甩得发疼，像被风抽了似的。我收枪立定，把枪尾重重磕在地板上，震得脚心发麻。
“这招要是对着人，他还没看清，我枪尖先到了。可惜现在能戳的只有空气。昨晚在海边也是这样，四面都是浪，我光着身子躺在垫子上，腿张得比现在练功还开。海水声一阵一阵，跟谁压着嗓子喊我似的。”我顿了顿，把枪靠在沙发旁，自己则盘腿坐下，两条腿叠着，脚心朝上。阳光从后颈浇下来，像有人把一捧热沙慢慢倒在我背上。
“有时候想想，这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两副面孔。白天开麦，凶得跟要吃人一样，客人一句不听指挥，我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给他两巴掌。到了晚上，衣服一脱，就跟换了个人，满脑子都是那些事。也怪这身子，太容易热了。练武热，洗澡热，连坐在这太阳底下，腿心那点软肉都能自己发起烧来。”
我低头，用手指绕着膝盖画圈，指腹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白痕。那圈越画越慢，最后停在腿缝边缘，像只犹豫的蝴蝶。我咽了口唾沫，喉咙滚了滚，又把手拿开。
“不能碰。今天下午还要用嗓子。昨晚叫得那么浪，今早又在海边吹了风，现在说话都跟猫踩了炭似的。等会儿梨水得熬浓点，再放两粒冰糖。老板要听我指挥，我总不能一开口就是喘。”
窗外城市的声音浮上来，车流像很远的海潮，一阵闷下去，又一阵涌起来。我仰面躺在地板上，四肢摊开，黑发铺成一片。阳光没遮没拦地照下来，把我从乳到腿全部照亮。我像被摆在外滩玻璃房里的那样，浑身上下没一点遮掩，连腿心那处的颜色都曝在光里。
“这样躺着，跟外滩那边很像。那边也是四面亮着，只不过外头是水，这里是楼。水会动，楼不会。楼只会眼睁睁看着我。我这十五楼高得正好，对面要没人拿望远镜，什么都看不见。可万一有人看呢？那更好，让他看。韵姐在家光着练枪，练完躺地上晾自己，这画面够他打三枪了。”
我笑，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砂砾般的毛边。笑着笑着一翻身，趴在地板上，手肘撑着上身，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那根白蜡杆就在手边，我伸指拨了拨，棒子滚了两圈，擦过我的乳侧。凉得我一激灵，后腰登时软了半截。
“不行了，真不能再发骚。再这样下午四点一到，我嗓子非劈了不可。可这地板晒得这么暖，光着趴上头，比什么床都舒服。我就在这儿趴会儿，不动了，真不动了。”我埋下头，把脸贴在手臂上，黑发从肩头滑下去，垂在地板上，像谁泼了一罐墨。腿还微微分着，风从窗缝溜进来，贴着我的腿根走，像在替我扇风，又像在故意撩。
“今晚接不接单，等过了下午那场再说。要是嗓子废了，就在家接着练棒子，练完再趴这儿，跟个刚拆包的娃娃似的。”我闷声说，尾音拖得又长又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