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翻起来，腿心还黏着，床单在身下皱得不成样子。走到衣帽间，随手扯了条黑色吊带裙套上，没穿内衣，料子贴着汗湿的皮肤，凉得人一激灵。赤脚踩过客厅的冷灰地砖，钥匙在玄关碗里叮当一响，我拎了车钥匙就出门。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那副样子，黑发齐胸散在身后，几缕还潮着，贴在锁骨上。吊带裙的肩带细得像两道墨线，胸前凸起两点，在电梯冷光里藏不住。我对着镜子挑了挑眉，没管。地下车库像一口灌满冷气的铁盒子，我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脚心沾了灰，沙沙的，像踩着细盐。车灯闪了两下，我坐进去，真皮座椅吸住大腿，像谁拿潮热的掌心托了我一把。
往海边的路空得像被人清过场。我把车窗降到底，夜风灌进来，把裙摆吹到腿根，海水的气味越来越近，腥咸里裹着樟树和湿沙的味道。我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腿上，指甲慢慢刮过膝盖，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阵余韵——小腹里像还含着一口温吞的水，一晃就漾。
车拐进滨海道，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海面黑沉沉的，只在远处翻出几道白沫。我把车停进玻璃房侧边的车位，熄了火，身子往后一仰，听见海浪从防波堤外面卷上来的声音，像有人贴着耳边一遍遍呵气。
推开车门的瞬间，海风扑得我吊带裙紧贴在身上，胸前那两点被料子一磨，硬得发疼。我迈开腿往玻璃房走，细细的沙子从脚趾缝里钻进来，带着白日积攒的一点温，踩着又软又烫。玻璃房整面朝海，月亮被云绞成碎银，洒在海面上，像谁把一把锡纸揉散了丢上去。
我走进去，脚底在地板上印出浅浅的沙痕。四面都是玻璃，海就在外面，黑蓝黑蓝的，一波一波舔着礁石。我站在屋子正中，抬手把吊带裙从头顶褪下来，布料像蜕下来的一层蛇皮，软塌塌堆在脚边。风从侧窗钻进来，裹着盐粒，扑在我赤裸的胸腹上，乳头缩成两粒硬硬的肉珠子。
「我的海。」我开口，声音在玻璃与玻璃之间轻轻撞，「从这儿看出去，一整片都是我的。晚上特别好看，黑得发亮，像一大块活的墨。浪一打，就碎成满地的银箔。」
我走到玻璃前面，胸脯几乎贴上去，凉意从乳尖往身子里钻。海风把我的黑发吹到身后，像面旗子一样扬起来，又落回腰上。
「白天不是这样的。白天人模狗样，踩着绑带鞋，鞋跟高得能戳穿地板。客人说，韵姐你凶什么？我说，凭你付的那点钱，也就够听我凶几句。」我低声笑，声音从鼻子里出来，带着点气音，「他们哪见过我这副样子。光着脚，光着身子，站在玻璃屋子里对着海，骚得跟什么似的。」
我仰起头，海风灌进喉咙，咸得发腻。腿心那道缝还没干透，风一吹，凉飕飕的，像谁用舌尖挑了一下。我并了并腿，大腿内侧擦过，皮肤又滑又烫。
「我今晚不回去了。」我转过身，背贴着玻璃，玻璃被我的体温焐出一小片雾。我缓缓往下滑，直到屁股坐进地板上一小堆软垫里，腿大大地张开，朝着整片海。
月光从头顶的玻璃天窗漏下来，照亮我胸前那对奶子。乳肉被海风吹得发紧，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乳晕缩成两朵深红色的小花。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肚脐下那道细汗还没干，亮晶晶的，一路指向腿间。
「这身子，真他娘的欠弄。」我对着海说，声线压得很低，像把什么见不得光的念头一寸寸从喉咙里牵出来，「我现在要是被谁看见，他大概会以为我是条刚上岸的鱼精，尾巴还没长出来，腿倒是张得挺开。实话告诉你，我也这么觉得。可我不怕。这整片海都替我挡着，除了浪，没人看得见。」
我慢慢把两条腿抬起来，脚后跟踩住软垫的边缘，膝盖向两边倒去。海风从腿间钻进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会阴一路抚到小腹。我喟叹一声，尾音拖成一条细细的线，被风吹散在玻璃房四角。
「湿了。」我摸着腿心，手指在穴口轻轻打转，那儿像煮开的海带汤，又滑又稠。我把那点水往阴蒂上抹，指腹按着它，慢慢揉，像在磨一粒被潮水含着的砂。
「刚才在公寓里那回，爽是很爽，可没喂饱我。我开车这一路，奶子就一直在吊带下面蹭，蹭得我方向盘都快抓不稳。到了这儿，风再一吹，骚水全往外冒。你说，我这是图什么？图这海够大，够空，够听见我浪成什么样。」
我一边说，一边把两根手指并着，慢慢推进穴里。内壁立刻咬上来，热得烫手。我仰头，后脑勺抵在玻璃上，眼前是整片黑海，天上几颗星像谁撒的盐粒。海风把我额前的汗吹干，又在颈窝里凝成一层薄薄的凉。
「啊……插进去了……就这个味儿……又胀又滑……我在公寓里还装模作样，到了这儿，连装都不装了。海风一吹，我里头就跟着缩，像有张嘴在吸我的手指。」我断断续续说着，手腕开始动，指节在身体里搅，每一下都带着咕啾咕啾的响，被海浪声衬着，竟有几分像船橹在拨水。
我加进另一只手，四指兜住整个阴户，拇指按着阴蒂，揉得又重又慢。奶子随着呼吸起伏，月光在上头晃，乳肉白得像上过釉的瓷。我拱起腰，把身子送向自己的手，脚跟死死蹬着软垫，脚趾在空气里张开又收紧。
「操……好爽……我就爱在海边这么弄。浪声大，我叫多大声都没人管。我要把这几片玻璃都叫满我的声儿，叫它们记住我今晚骚成什么样。」我骂出来，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裹着一层热乎乎的沙。
穴里的水越搅越多，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软垫上，洇成深色。玻璃上映出我模糊的影子，黑发乱蓬蓬地披着，两条腿分得不能再开，像一只被海风剥开的贝，肉心子亮晶晶地露着。
「我练过枪练过棒，胳膊腿都有劲儿。可这会儿，我偏要把这身劲儿全卸了，软塌塌躺在这儿，就由着手胡来。真要打起来，三五个男人近不了身；真要痒起来，我自己就把自己捅穿了。」
我喘得不成调，奶子在胸前乱跳，乳尖红得像被海风吹皲了的小浆果。我抽出埋进身体里的手指，把那些黏滑的水涂满整只手掌，又拍在阴户上，响亮的一声，被海浪吞掉半截。
「听见没？我这逼，水多得能浇花。白天打游戏，手指在键盘上快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倒好，慢得我自己都急。可急有急的好，浪头是一层层叠上来的，拍得我腰眼发麻，拍得我脚心都蹿火。」
我坐起来一点，把两条腿盘在身前，低头看自己腿间。那儿肿得厉害，像朵吸饱了水的花，开得过分。我伸出手指重新插回去，这回是三根，慢慢推进去，腔道被一寸寸撑开，酸胀从尾椎直冲后颈。我仰起脖子，对着玻璃天窗叫了一声，声音又长又颤，像海鸟夜半的悲鸣，却比那更湿、更热。
「满死了……啊……就是这种……被填得没缝儿的感觉……我外滩这套房子，四面玻璃，白天怕人看，晚上就剩我和海。我一张床都没搬进来，就这堆软垫，躺上面想怎么滚怎么滚。要是有谁从海上望过来，大概能看见个白花花的身子，在月光下面扭成一条水蛇。」
高潮慢慢从深处涌上来，我加快手上的动作，掌心拍着阴蒂，每一下都像在给自己扇风点火。海浪声一阵大过一阵，忽然一道浪头拍在防波堤上，炸开的声响和我的尖叫搅成一片。我全身绷紧，脚背弓成两道月牙，穴里喷出的水溅在玻璃上，又顺着流下来，像给这透明的墙添了一道下流的口涎。
我侧着倒下去，半边脸贴进软垫。出气重得掀起身旁几缕黑发，又落回去，粘在汗湿的肩胛上。腿间还一张一合地抽动，水沿着大腿根淌到膝盖，又滴在地板上，和海风混成同一种咸腥。我翻过身，仰面对着天窗，月光把整片海都收进我瞳孔里，亮得发涨。
「明晚要是有谁点我，」我哑声开口，喉咙像被海盐磨过，「我大概会开麦第一句就笑场。这浪叫的劲儿还没过去，嗓子眼儿都叫开了花，压不回白天那副又冷又硬的腔。」
我抬起一条胳膊，横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还懒懒地按着小腹。海风从脚底吹上来，把我腿间的湿意一点点风干，又在皮肤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咸霜。玻璃房外，海还在黑里一下一下地涌，像永不知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