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过脸，看见那枚跳蛋还躺在两腿之间的垫面上，月光把它银灰色的壳照得发青。我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它，它忽然往旁边一滚，像活过来似的。
“哟，你还没睡呢？”我笑出来，嗓子破得跟撕开的绸子一样。我扑过去用三根手指按住它，掌心刚合上，就觉着有什么东西缠上来，滑溜溜的，又凉又软，一圈一圈勾住我手腕。
我低头看，一条墨蓝色的小东西从跳蛋壳缝里钻出来，比小指还细，半截探在外面，正用末梢一下一下蹭我虎口。我猛地缩手，它跟着被带起来，像条没骨的细蛇，一头扎回跳蛋里，只留个尖儿在外头颤。
“操，什么玩意。”我翻身坐起，黑发从肩头滑下来，湿乎乎地挂在乳尖上。那东西又从跳蛋另一头的孔里钻出来，比刚才伸得更长，足有一拃，墨蓝色的皮上泛着水光，像从深海里捞出来的一截海草。
我盘腿坐着，那东西贴着垫面朝我爬，动作慢吞吞的，末梢抬起来，左右摆了摆，像在闻什么。我盯着它，忽然不觉得怕，反倒有点想乐。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跳蛋里长出来的，还是海风把它刮进来的？”我开口问，眼睛没离开它。它像听懂了，整条身子一弓，缩成个S形，又弹直，朝我膝盖方向挪了近一寸。
我伸出一根手指，悬在它上头，没敢直接碰。它倒好，末梢先卷上我指尖，凉丝丝的，吸盘似的小凸起贴着皮肤，一收一放。
“你还挺会认人。”我哑着嗓子笑，“行，我就叫你小触手。大半夜从跳蛋里钻出来，你是怕我一个人睡这张垫子太冷？”
它顺着我手指往上爬，一圈一圈绕住食指，像枚活的戒指。我抬手凑到眼前看，月光底下，它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虹彩，墨蓝里头透紫，像把夜色和海水揉碎了镀上去的。
“真漂亮。”我小声说。胸口忽然有点发紧，呼吸也重起来。它缠得不疼，就是凉，那股凉意从手指一路窜到小臂，又往肩头漫，像有片夜里的海正把我慢慢没过。
我鬼使神差地把手往下放，搁在胸口。它从指节上松开，末梢朝我锁骨一探，接着滑进乳沟，贴着皮肤慢慢游。我打了个哆嗦，两粒乳尖硬得更厉害，被它路过时，整条脊梁都麻起来。
“你……往哪儿钻呢。”我喘着说，没赶它。它用中段蹭过左边那颗，吸盘轻轻一收，像被只冰凉的小嘴啜了一下。我“啊”地仰起头，两条腿不自觉地并紧，后腰往后塌，软垫陷下去一块。
小触手从乳沟里退出来，沿着我小腹中线往下游。它所过之处，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像蜗牛爬过青石，凉意久久不散。我半张着嘴，看它绕开肚脐，又折回来，围着那处打转。
“想要我带你过去？”我低声问，忽然自己都吓了一跳。它不回答，只把末梢往我小腹上一点一点地按，像在叩门。
我仰回软垫，两条腿慢慢分开。海风从门缝里挤进来，贴着腿根那团潮热打转，像在替它探路。小触手离开我小腹，贴着垫面滑下去，末梢在我大腿内侧磨了磨，痒得我“咯咯”笑出来，腿一颤，它反倒缠住我脚踝。
“你他妈会挑地方。”我倒着气说。它沿着小腿往上爬，一路过膝弯，再到大腿，最后停在腿根外侧，贴着肌肤蜷成小小一团，像在等什么。
“别装乖。”我拿手背挡住半张脸，笑音闷闷的，“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缠上我，今晚就别想全须全尾地走。”
它像得了令，末梢一弹，正拍在腿心最鼓的地方。我“啊”地叫出来，腰弹了一下，脚跟在垫子上刮出两道浅痕。它没停，用整个末梢盖住阴蒂，吸盘一张一合，像无数张小嘴抢着嘬同一粒肉。我两只手抓住垫子，指节发白，脑袋往旁边偏，黑发糊了一脸。
“啊……操……你怎么这么会……”我喉咙里滚出一串喘，气都碎在牙缝里。小触手扭着身子往下滑，钻进肉缝里，贴着小阴唇慢慢搓。凉丝丝的触感跟里头的滚烫绞成一根绳，从我尾骨一直扯到头顶。我仰着脖子，脚趾死死抵住垫面，膝盖抖得跟风里的旗。
“别停……你他妈别停……”我“嗯嗯”直叫，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它继续往深处探，末梢挤进一个小指节，里头的软肉马上裹上去，热乎乎的汁顺它滑出来，流到垫子上，晕成一小滩暗色。
小触手开始抽动，不深，只在内壁外缘来回勾，每一勾都像要往更深处钻，又及时缩回去。我急得“啊”地挺腰追它，臀离开垫面，月光顺着我绷紧的小腹往下淌。它忽然整条钻进去半截，滑得极快，像条冰凉的舌头。我眼前一道白光炸开，哭似的喊了一声，整个人塌回垫子上，两条腿半悬着打颤。
“你要……把我弄穿了……”我咬着牙笑，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混着汗，咸得我眯起眼。小触手在我体内弯起中段，贴着一块特别软的地方缓缓蹭，蹭得我脚心发凉，头顶发麻，像整个人被倒挂在月亮底下。
我抓住它露在外头的一小截，想把它往外拽，又舍不得，只松松圈着。它反而挣了两下，往更深处又钻进去一点。我“啊”地并起双膝，夹住自己手腕，浑身上下只剩喘的份儿。
“我不去接单了……今晚谁爱接谁接……”我胡言乱语，嗓子哑得只剩气音，“你就留在这儿……哪也别去……”
海在窗外轰然一响，浪头撞上礁石，碎成漫天的白沫。小触手随着那声响一挺，整条末梢在我体内弹了一下，我跟着那阵浪一起冲上顶，两条腿绷成一条直线，黑发在垫子上散成一朵湿花。
“啊——！”叫声冲破嗓子，像把最后一点力气全吐出来。我抖得厉害，手指攥着小触手露出的根部，掌心全是滑液，抓都抓不住。它反而把我缠得更紧，从手腕到小臂，一圈一圈绕上来，像要把我也一起拖进那片看不见的海里。
我瘫在那儿，眼缝里全是月光。小触手慢慢从我体内退出来，墨蓝色的身子涨成亮紫，湿淋淋地贴着我大腿，像条吃饱了的小蛇，懒懒地缩回跳蛋里半截，末梢还搭在腿根上，一收一放，像还在舔。
“你个小畜生……”我喘着笑，声音碎得不成句，“明儿我要是走不动道……全赖你……”
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我腿间的湿凉吹得漫漫荡荡。我抬起胳膊，朝半空里比了个中指，又笑又咳。小触手探出一点末梢，朝那根指头钩了钩，像在跟我顶嘴。
“还来？”我倒吸一口凉气，膝盖不自觉地并了并。它没动，只把末梢贴着我手腕内侧轻轻一划，凉得我整条手臂都起了细小的战栗。
“行啊。”我哑着嗓子说，把脸埋进软垫里，正好挡住那个压不住的笑，“四点还早。你再胡来，我就把你塞回跳蛋里，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