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在垫子上，黑发铺了满背，像刚从水里捞起来。跳蛋撞在玻璃沿上的那声轻响还没散，我拿手肘支起身，侧脸枕着自己胳膊，朝它滚去的那边看。
“你他妈撞得不疼，倒会找地方。滚那么远，是怕我再拿你折腾一遍？”我哑着喉咙笑，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破得跟砂纸擦铁似的。月光从落地窗泼进来，正落在它银灰色的壳上，像颗搁浅在浅滩里的小石子。
我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两条腿往两边敞。风从门缝里一股一股地钻，贴着我腿心那块湿乎乎的软肉，凉得我打了个激灵。我拿手指拨开黏在颈侧的黑发，扭头看窗外。海面黑沉沉的，只有浪尖偶尔翻出一道银白，像谁躲在暗处一下又一下地翻眼皮。
“明天那单要是输了，他们肯定说韵姐昨晚没睡好。真没睡好。可不就怨你们么，一个在外头勾我，一个在我手里跳了一整晚。”我抬起一只手，朝窗外的海比了个指头，又往下指了指自己，笑得胸脯直颤。
指尖从锁骨滑下去，路过乳尖时顿了顿，那两粒还硬着，被汗和空气一激，像两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小石子。我没多碰，继续往下摸，到肚脐眼转了个圈，又往旁边滑，最后整只手盖在腿心上面。
那儿黏得厉害，掌心一贴，好几股热乎乎的潮气顺指缝挤出来。我并起三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按着，像要把刚才那阵没退净的快感重新叫醒。
“其实我挺怕明天开麦。不是怕输，是怕一出声就露馅。老板们精着呢，听我喘两下就知道我夜里没干正事。”我对着天花板说，嗓子像在玻璃碴上滚过，每吐一个字都带着沙沙的尾音。我曲起膝盖，两只脚踩在垫面上，屁股往下一沉，腰后头空出一块凉气。
我拿指尖在阴蒂上揉，慢慢悠悠地，像跟自己的身体商量。那粒小东西肿得发烫，一碰就从后腰窜起一股麻，我“啊”地仰起下巴，两条腿不自觉地往下压，脚趾头陷进灰垫子里。
“可我也不是第一回这样了。哪次接单前不是先把自己搞成一滩水。开麦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喊一嗓子‘前期别浪’，他们信得跟什么一样。”我笑到一半，气突然短了，因为手指已经滑进下面的缝里。两根指头刚进去半截，里头的软肉就绞上来，热得我一阵发晕。
我“嗯……嗯……”地叫，没词，光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串颤音。手开始动，进得不深，就在口上磨，一圈一圈地搅。海风从门缝追过来，擦过我后腰，像有片冰凉的舌顺着脊沟舔上去。我抖起来，手臂上浮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妈的……怎么比刚才还想要……”我把头往旁边一偏，牙关咬得死紧。黑发从脸上滑开，露出半截烧红的下颌。手腕越动越快，两条腿直打哆嗦，脚跟就着软垫一蹬，像要把地面上的月光也踩出褶子。
我“啊”地抬腰，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自己大腿在月光下白得发蓝，腿心被手指搅得又亮又红。一股水顺臀缝往下淌，渗进软垫里，深了一块。
“我这是……把玻璃房的垫子……也尿了一回……”我“哈”地笑出来，笑声像破了的气球，散成一堆喘。我抽出手指，指节上全是滑液，在月光里拉着细丝，断在半空，落回肚皮上，凉凉的。
我并起膝盖侧过身，脸埋进软垫里。腿还叠着，腿根那儿像夹着一块慢慢化开的冰。风停了半拍，整个房间静下来，只剩我自己的喘，还有血在耳朵里一跳一跳地响。
“今晚谁也别想叫我离开这张垫子。明儿开麦我自有办法。先压着嗓子说话，谁要是起哄让我多叫几声，我就骂他战术没脑子。反正花钱的是他，听的是我。爱听不听。”我咕哝着，每个字都往垫子里陷，像在跟这间玻璃房说私话。
胳膊枕麻了，我换了个姿势，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悬着，晃了两下。月光照着我从脚跟到腿心的那截，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粉。
“不过说真的，这海一到后半夜就变了。刚才还温温吞吞，现在跟疯了似的，一下一下往岸上撞。跟我下面一样，静不下来。”我撑起身，盘腿坐好，扬手把黑发全拨到身后。发梢扫过后背，湿漉漉地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凉印。
跳蛋还躺在玻璃沿边，壳子上蒙着夜雾，倒比刚才涨潮时更亮。我伸脚去够，脚掌贴地，五根脚指头往前探，像去捡一只不肯靠近的猫。最后我用大脚趾把它拨回来，银灰色的小东西一路滚，停在我两腿之间的垫面上。
“你给我睡。我明天接单，你也别想再叫唤。省得我坐电脑前，腿心里头还嗡嗡地响。”我拿指尖点了一下它，语气软下来，像哄个不听话的活物。海在窗外又涌上一阵，浪头拍在礁石上，碎成满天的沫。
我抬眼看去，月亮正走到海面上空，云从它身下飘过去，像给它披了条薄纱。我抬起下巴，舔了舔咸津津的唇，突然咧嘴笑了。
“四点。我就坐回十五楼。电脑前。穿什么还没想，反正下面不用穿。到时候洗个澡，头发吹半干，套条吊带。他们要能隔着屏幕闻见我这一身海味，那才叫见鬼。”我边说边笑，笑得嗓子像破锣，咳了两声，又仰回软垫上。
这回仰得四仰八叉，两条胳膊摊开，像要把月亮也揽下来。腿心被风一吹，比刚才凉透了，也还热着，像潮水在里头倒流，一涨一退，一涨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