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坐直身子，手掌还湿着，就那么按在自己大腿上。客厅的光斜斜地切过来，把整面落地窗分成上下两种温度。我对着那道光笑，笑得嗓子眼发紧，像被人塞了把粗糙的盐。
“浪死算了。天还没黑，我已经把自己折腾成这德行。四点开麦，老板喊我韵姐，我在这头回他一句‘别送’，下面还往外渗水。他要是知道，怕不是连鼠标都拿不稳。”我冲空屋子说，声音哑得发飘，尾音散在冷气里。我把两条腿盘起来，脚掌贴住大腿根，皮肤上还留着汗滑过的痕迹。奶尖挺着，被头发梢扫得一阵阵发痒。我伸手把头发拢到脑后，整张脸露在光里，热得发烫。
“梨水还在灶上滚，胖大海胀得跟两团烂云似的。我先不管它。这锅水多熬一刻钟，甜味更厚。厚得粘嗓子，我就能装凶。装得越凶，单子越稳。”我边说边往前倾，手指摸到脚踝。那儿被透明绑带鞋勒过，印子已经淡下去，只剩一点浅红。我按了按，那红痕像朵半开的花，印在骨头上。我哼一声，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双腿不自觉地分得更开。窗外有云飘过，影子落在我身上，像谁拿凉手摸了我一遍。
“有时候真想去外滩那玻璃房，什么都不穿，就站在玻璃前面，让整片海看我。浪打过来，水花溅上玻璃，像在亲我。我那套房子，一整片海域都是我的。我半夜站那儿自慰，海风从门缝钻进来，舔我脚心。那感觉，比现在这破沙发强一百倍。”我越说越急，手指往腿心探，重新埋进那团湿滑里。掌心碾过肉核，我“啊”地叫半声，连忙咬住下唇。牙齿嵌进肉里，又松开。我仰起脸，看天花板上那盏冷白灯，光像薄霜铺下来。
“可今晚不行。今晚要接单。接完单再去海边坐石头。我答应自己的。接单是生意，去海边是活路。”我手指加快，手腕转着圈，把那股滑腻搅得咕啾响。声音不大，可在空旷客厅里格外清楚。我羞得耳朵更烫，偏不停手。黑发从肩头滑下，发尾垂在乳尖上，像一条条细蛇在舔我。我挺胸，让那痒往深处钻。喉咙里滚出的声，一声比一声碎。
“这嗓子，砂纸磨过都算好听的。开麦那刻，我得先咳嗽两声。咳完再说话，老板才听不出我刚浪过。要是听出来，我也不怕。他又不能从耳机里爬进来。”我笑，笑得奶子乱颤。手腕不停，三根指头全埋在里面，抽动得又急又深。我另一手抓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脚尖点地，脚跟悬着，整条腿都在抖。臀肉撞着皮面，每一下都清脆。我索性不压声，张着嘴叫。那叫声从喉咙深处拔上来，哑得几乎破开，像砂锅裂了缝。
“对……对……再深……啊……”我胡言乱语，腰往上拱，小腹绷成一块硬肉。高潮又涌上来，这回更猛。我从喉咙里挤出一长声，身子重重落下，臀在皮面上弹了两下。腿心喷出小股水，溅到小腹上，又顺腰侧淌下去。我瘫着，胸口起伏如跑了长路。手指还埋着，被里面一阵阵绞紧。我慢慢抽手，抬到眼前看。手指间挂满银丝，像刚从蜜罐里拔出来。
“看看，这就是韵姐。光着身子，在十五楼给自己操成这样。可四点一开麦，我还是那个一枪一个的指挥。谁信？”我甩甩手，那几丝粘腻落在奶子上，凉得我一哆嗦。我伸手胡乱抹，越抹越亮。那块皮肤像涂了层油光。我支起身，盘腿坐好，转头看厨房方向。白雾从锅边漫出来，厨房玻璃门糊了一片，像起了雾的冬天。
“梨水要是熬干，我就拿白水糊弄喉咙。反正老板也喝不着。”我站起来，腿软得打了个趔趄。我扶住沙发靠背，慢慢直起身。脚掌贴着地板，那凉意从地砖缝隙往上钻。我一步一步往厨房挪，腿心还烫得厉害，像夹了块烧红的炭。到灶前，我掀开锅盖，热汽扑了满脸。糖水滚成奶白色，梨片半沉半浮，胖大海已经化开，像两团深褐色的丝绵。我吸一口气，甜雾灌进肺里，嗓子眼舒服得发颤。
“好香。这锅水成了。待会灌一杯，包我嗓子能开出一把刀。”我拿长柄勺搅，糖水在锅沿挂出金亮的边。我舀起半勺，吹凉，抿进嘴里。甜味裹着梨香滚过舌头，滑下喉咙，像有人拿温热的绒布擦过那道哑。我闭起眼，光脚在冰凉的砖上轻轻跺两下。臀上还沾着水，往料理台一靠，那凉意蹿上后脊，我“嘶”一口气。
“爽。比刚才还爽。一锅梨水都能把我喝软。”我笑，光着的身子映在不锈钢锅壁上，影子拉得弯弯曲曲。我别过脸，看客厅那面落地窗。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烂熟的杏子色。黄浦江像一条流动的铜汁，把楼影一点点吞进去。我端着勺，站在灶边，身上只有汗和水光。奶尖还硬着，像两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红果。
“四点。还有时间。我先去浴室，把下面冲干净。再坐在床上吹头发。头发要吹得又黑又亮，跟缎子一样。挑那双透明绑带鞋，今晚穿去海边。回了玻璃房，一件件脱光。坐在大石头上，浪来一次，我喊一声。”我放下勺，关上火。白雾渐渐散，甜味还吊在空气里。我往浴室走，经过穿衣镜时停了一下。镜子里那个女人，黑发乱着，身上泛红，腿间湿亮，眼神却野得发亮。我冲她笑，她也冲我笑。
“看什么看。等今晚从海边回来，你还得更浪。”我指着镜子说，然后转身。光脚踩出的水印子，一个个印在浅色地面，像刚下过一场极小的雨。浴室门开着，白色的灯从里面倾出来，照得我半身发亮。我走进去，指尖勾开淋浴开关。水声一响，整间浴室腾起水雾，像把我从头到脚裹进一片滚烫的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