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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公主

14 · 七道鎖的夜晚

月光從破屋頂的裂縫移出去,豬圈陷入完全的黑暗。

我趴在泥地上,鐵鏈從七個方向鎖住我的四肢和脖子,鎖住我的腰,鎖住我的腳踝。銅鈴在項圈上靜止下來,不再響動。

然後我發現自己不再乾嘔了。

這個發現來得很安靜,沒有徵兆,沒有轉折。我只是忽然意識到,我的胃不再翻攪了。豬圈的臭味還在——糞便的酸臭、腐爛稻草的霉味、泥土的腥氣、汗味、尿騷味、精液的腥鹹——但它們不再讓我反胃了。

我的身體接受了這個環境的氣味。

就像接受了正在發生的一切。

我閉上眼睛。

黑暗中,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不是之前那種狂亂的、要把胸腔撞破的節奏,是一種緩慢的、沉重的、一下一下的跳動。

風從破屋頂灌進來,穿過鐵鏈的縫隙,穿過我散亂的頭髮,輕輕搖響項圈上的銅鈴。

叮。

我心想:明天就會開始求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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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我是被一腳踢醒的。

不是踢在肋骨上,是踢在臀側,力道不重,剛好足以把我從淺眠中震醒。我睜開眼,看見一雙滿是泥垢的光腳站在我面前,腳趾粗短,指甲縫裡塞滿黑色的污垢。

是波爾克。

他手裡握著一條皮鞭,鞭梢拖在泥地上,沾滿了濕泥和稻草碎屑。

「起來。」他說。

我試著動,但鐵鏈還鎖著。七道鎖扣從七個方向把我固定在鐵柱上,我只能趴著,最多跪起來,但站不直。

波爾克解開其中三道鎖——手腕上的兩道和腰上的那一道。剩下的四道還鎖著我的腳踝、脖子和左腳,但已經足以讓他拖著我往洞口的方向走。

鐵鏈在地上拖行,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我的膝蓋磕在泥地上的碎石上,磨破了皮,滲出血絲,但我不覺得痛。不是不痛,是身體已經學會了把痛分類——有些痛需要尖叫,有些痛只需要承受,而這種磨破皮的痛,連承受都算不上。

廁所在豬圈的最深處,是一個用木板隔出來的小隔間,沒有門,只有一塊破麻布掛在入口。裡面的地上挖了一條淺溝,溝裡積著半乾的糞便和尿液,臭味濃到幾乎是固體的,像一堵牆,走進去的時候會撞在臉上。

波爾克把我拖進去,把我的雙手重新鎖在牆上的鐵環上,位置很低,逼我跪趴在地上,臉正好對著那條糞溝。

然後他揚起鞭子。

第一鞭落在背上。

啪。

皮鞭咬進皮肉的瞬間,火辣辣的刺痛像一條燒紅的鐵絲從肩胛骨拉到腰窩。我的身體彈了一下,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但沒有叫出聲。

第二鞭。

啪。

同一條軌跡上,皮開肉綻。我感覺到溫熱的血從傷口滲出來,順著背脊往下流,流到腰窩,積成一小灘,然後溢出來,滴在糞溝裡。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

波爾克打得不快,但每一下都用盡全力。鞭子落在我背上、臀上、大腿後側,每一鞭都留下一道腫起的紅痕,有些地方破皮,有些地方滲血。我的身體在每一次鞭打下抽搐顫抖,鎖鏈叮噹作響,但我仍然沒有叫。

不是倔強。是喉嚨裡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堵在那裡了。像有一團棉花塞在氣管裡,聲音出不來。

波爾克打完十鞭,停下來,把鞭子扔在地上,轉身走出去。

然後第二個矮人進來了。

是那個臉很長、下巴突出的矮人。他沒有拿鞭子,手裡端著一個破陶碗,碗裡裝著半碗渾濁的水。他把碗放在我面前的地上,然後在我面前蹲下來,解開褲頭。

他沒有脫褲子,只是把褲襠拉開,掏出一根軟垂的雞巴,對準我的臉。

一股黃濁的尿液噴在我臉上。

溫熱的,帶著刺鼻的氨味,沖在我額頭上,順著眉毛流進眼睛,流進鼻子,流進嘴角。我被嗆得咳嗽,但嘴一張開,尿液就灌了進來。鹹的,澀的,帶著某種藥物代謝後的苦味。

他尿了很久。尿液從我臉上流下來,流到脖子上,流到鎖骨上,流到胸口,最後滴進糞溝裡。

尿完之後,他抖了抖,把軟垂的雞巴塞回去,然後彎腰端起那碗水,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張嘴,把水灌進來。

「漱口。」他說。

我吞下去。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去。

第三個矮人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發抖。

不是因為痛,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戒斷症狀又來了。骨頭裡的火重新燒起來,皮膚底下的蟲重新開始爬,心臟跳得又快又亂,像要把胸腔撞出一個洞。

他手裡沒有鞭子,沒有碗,只有他自己。

他走到我面前,脫掉褲子,然後坐下來——坐在我臉上。

他的臀部壓下來,把我整張臉埋進他的臀縫裡。肛門正好壓在我的鼻子上,周圍長滿了粗糙的肛毛,聞起來有糞便的殘留味和汗漬的酸臭。他調整了一下位置,把我的嘴對準他的肛門,然後放鬆括約肌。

一坨溫熱的、軟爛的糞便落在我嘴裡。

苦的。澀的。帶著沒消化完的食物殘渣的顆粒感,還有一絲酸味,像發酵過的豆子。我的舌頭本能地往外推,但他的臀部壓得更緊,肛門死死堵住我的嘴,逼我吞下去。

我吞了。

喉嚨蠕動的時候,糞便的殘渣刮過食道,留下一路火辣辣的灼熱感。胃裡翻了一下,但沒有吐——我的胃已經接受了這個環境的一切,包括糞便。

他站起來,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黃牙,然後走出去。

第四個矮人進來。

他沒有坐下來,而是繞到我身後,掰開臀瓣,插進來。我的陰道還是乾的,但他不在乎。沒有潤滑,沒有前戲,只是用力的捅進去,龜頭刮擦過乾澀的陰道內壁,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他抽插的節奏很快,像在趕時間,每一下都撞到子宮口,恥骨撞在我臀肉上發出啪啪的響聲。我的身體隨著他的撞擊前後搖晃,鎖鏈叮噹作響,臉被推得壓進糞溝裡,嘴唇貼在溝邊半乾的糞便上。

他在我陰道裡射了。精液灌進來,溫熱的,濃稠的,混著陰道裡被摩擦出來的少許分泌液,從穴口倒流出來,滴在糞溝裡。

第五個矮人進來。

他抓住我的頭髮,把雞巴塞進我嘴裡。我的嘴裡還殘留著糞便的苦味和膽汁的澀味,現在又加上了雞巴的腥鹹味。他在我嘴裡抽插,龜頭撞在喉嚨深處,撞得我咽喉反射性地痙攣收縮。但他沒有停下,反而抓住我頭髮的手指收得更緊,把頭皮扯得生疼。

他射在我嘴裡。精液直接灌進食道,混著嘴裡殘留的糞便顆粒一起吞下去。

第六個矮人進來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徹底放棄了任何形式的抵抗。

不是藥——沒有藥。仙女棒已經停了整整一天一夜,我的每一根神經都清醒得可怕。我清楚地感受到每一鞭的刺痛,每一滴尿液的溫熱,每一坨糞便的苦澀,每一次插入的摩擦。

但我已經不再把它們歸類為「不該發生的事」了。

它們只是發生。像下雨,像颳風,像日出日落。沒有應該不應該,只有發生不發生。

第六個矮人在我陰道裡射了。

第七個矮人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條濕布。

他蹲下來,用濕布擦我的臉。擦掉眼角的尿液,擦掉嘴角的糞便殘渣,擦掉臉頰上的精液。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擦拭一件工具。

擦完之後,他解開我手腕上的鎖鏈,拖著我回到豬圈的中央鐵柱,重新鎖上七道鎖。

我趴回泥地上。

背上的鞭痕還在滲血,陰道裡灌滿了三個人的精液,嘴裡的糞便苦味還沒有散去,胃裡翻攪著糞便和精液的混合物,骨頭裡的火還在燒,皮膚底下的蟲還在爬。

但我不再乾嘔了。

我甚至不再發抖了。

我的身體像一塊被捶打太多次的鐵,失去了回彈的彈性,只剩下被捶打之後留下的形狀。

葛瑞格從洞口走過來,蹲在我面前,用一根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今天比昨天安靜。」他說,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明天就會開始求我們。」

他放開我的下巴,站起來,轉身走回角落的稻草堆。

我閉上眼睛。

黑暗中,我看見自己的手——不是現在這雙被鐵鏈鎖住的、指甲縫裡塞滿泥垢的手,是從前那雙握過鵝毛筆、翻過法典、捧過母后遺物的手。那雙手指修長、皮膚柔軟、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手。

它們在黑暗中伸出來,像是要抓住什麼。

但它們什麼都抓不住。

我張開嘴,想叫自己的名字。

瑪利亞。

但這個名字卡在喉嚨裡,出不來。喉嚨裡只有糞便的苦味和精液的腥鹹,還有一個矮人肛門殘留的酸臭。

我吞了吞口水,把那些味道嚥下去,也把那個名字嚥下去。

風從破屋頂灌進來,穿過鐵鏈的縫隙,輕輕搖響項圈上的銅鈴。

叮。

我心想:明天就會開始求他們了。

這個念頭不再讓我害怕了。

它只是另一個會發生的事。像下雨,像颳風,像日出日落。像被鞭打,像被姦淫,像被拉屎在嘴裡。

發生。承受。結束。

然後再發生。

我睜開眼,看著破屋頂的裂縫。天空已經亮了,灰白色的天光從裂縫滲進來,照在鐵鏈上,照在泥地上,照在我沾滿精液和糞便的身體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