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轉眼就嘩啦嘩啦砸下來,鐵皮簷上的聲響密得像鼓點。阿平起身走到窗邊,拉開鋁窗一條縫,冷風挾著水氣撲面。他回頭看阿哲,那人已經站到玄關前,盯著門外樓梯口湧下的水柱。
「平哥,呢個雨勢我同小欣點走啊?」阿哲抓了抓後腦,鞋尖在門檻前後磨蹭。
阿平關上窗,雨水在玻璃外淌成一片灰白。小欣揹起書包,站在浴室門邊,偷偷看他一眼,又看看門外。「我、我可以等雨細啲再走……」她聲音細細的,像自言自語。
「等咩等,落到聽朝都未停。」阿哲擺手,轉向阿平,「平哥,客房有冇位?我瞓梳化都得。」
阿平還沒答,阿喵就從地上站起來,外套從肩頭滑下一角。她踩著赤腳走到客房門前,轉頭朝小欣笑。「你今晚同阿哲瞓呢度,我幫你哋鋪床。」
小欣臉一熱,連連搖手:「不、不用啦,我自己嚟就得。」
「你係阿平朋友,點可以要你自己嚟?」阿喵已經推開客房木門,門軸咿呀一響。她彎腰拉開棉被,白色T恤下襬往上縮,腰後凹出一段白膩弧度。阿哲視線才晃過去,又猛地轉開,嘴裡碎念:「我幫手,我幫手。」
阿哲搶進去搬枕頭,阿喵卻不讓,把他往外推。「你去陪阿平啦,呢度我搞掂。」她嗓音又軟又清,偏生手勁不弱,硬是把高她半個頭的阿哲推到門邊。
「好、好,你話事。」阿哲舉起雙手退出來,訕訕踱回客廳。
阿平靠著窗臺,看阿喵在客房裡走動。她先把枕頭拍鬆,再扯平床單,每一個彎身都讓短褲緊繃繃貼住臀肉,邊緣勒出淺淺紅痕。小欣站在她旁邊想接過棉被,阿喵卻側身避開,乳肉在寬大領口裡晃得沉甸甸,藍眼瞟向門外,準準落在阿平身上。
「你睇住我做咩?」她笑,聲音正好蓋過雨聲。
「冇。」阿平把視線移回窗。
「冇就唔好企咁遠,入嚟陪我一齊鋪。」她直起身,向他勾了勾手指。
阿平走過去,小欣立刻退到牆邊。阿喵把棉被兩角塞進他手裡,自己抓另一邊,兩人把被舖在床墊上。她身體往前傾,胸口幾乎越過床緣,兩團軟肉往下壓,乳溝從領口直直現出來,像要把那件薄T撐裂。小欣不敢看,低下頭摳書包帶。
「夠啦,你出去同阿哲傾偈。」阿平低聲說。
「我未鋪完喎。」阿喵仍彎著腰,指尖把被角一點一點抻平。她忽然抬眼看小欣:「你帶咗衫嚟冇?使唔使我借件短褲俾你?」
小欣結結巴巴:「有、有帶外套……短褲冇呀……」
「我借你啦,洗完未著過㗎。」阿喵直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她踮起腳去翻上層,T恤下襬跟著升高,白嫩的後腰、半截腿根全露出來。阿平走過去按住櫃門。「咪亂摷,你著過邊啲自己都唔知。」
「我知㗎,呢條未著過。」她抽出一條淺灰色運動短褲,塞到小欣手裡。小欣接過,手指碰到阿喵的,像觸電般縮了縮。
「多謝……」小欣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阿哲靠在客房門框外,拿手掌拍自己額頭。「平哥,你屋企而家熱鬧過球場。」
阿平瞪他一眼,走回客廳把書包扔上單人椅。阿喵安置好小欣,又從房裡出來,逕自去廚房倒水。她踮腳去開高處的杯架,乳尖把布料頂出兩點微凸。阿哲飛快別開臉,裝作研究天花板的水漬。
「飲水啦。」阿喵把兩杯水擱到茶几上,自己捧著第三杯,小口啜著。她坐到阿平腳邊,背又靠上他小腿,濕髮散在膝側。阿平順手把滑下她肩的外套重新拉好,她仰頭望他,眼底有雨光一閃一閃。
「你今晚瞓邊?」她問。
「我瞓客廳。」阿平說。
「咁我同你一齊瞓客廳。」她語氣理所當然。
阿哲正喝水,一口嗆住,水從鼻孔裡噴出些。小欣笑又不敢笑,拿面紙掩住嘴。阿平低頭看阿喵,她已經把臉貼在他膝蓋上,鼻尖往他牛仔褲蹭了蹭,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嗯……」,像貓聞到熟悉氣味時的滿足。
「你咪搞到人哋冇覺瞓。」阿平聲音緊繃。
「我淨係搞你。」她仰起臉,紅唇微微張開,舌尖舔過下唇。阿平小腿肌肉一跳,腳趾在帆布鞋裡蜷緊。阿哲舉起水杯擋住半張臉,低聲哀嚎:「平哥,我今晚洗定耳仔先。」
小欣低頭猛喝,一口水含在嘴裡嚥也不是。阿喵反而笑出聲,索性轉個方向,面向阿平跨出一腳,膝蓋壓在他鞋帶旁。她把手心覆上他膝頭,慢慢往上滑,五根手指一點一點收緊,似要把那塊牛仔布揉進掌心裡。
「你手信唔信我咬你。」阿平抓住她手腕,力道不輕。她唔的一聲,身子向前軟去,胸口正正壓在他手掌上方。那軟綿綿的重量一沉下來,阿平指節倏地發僵。
「咬啦,我想你咬。」她仰著頭,藍眼直勾勾望他,呼吸又熱又急促。她另一隻手攀上他脖子,指尖陷進他頸後短短的髮腳。一小聲喘息從她齒縫漏出來,濕熱地打在他下巴上。
阿哲閉眼,嘴裡反覆念:「我冇睇到,我咩都冇睇到。」小欣整張臉紅到耳尖,抓起書包擋在身前。
雨愈下愈狠,窗框被風打得嗡嗡悶響。阿喵整個人幾乎貼在阿平身上,鼻息噴在他耳下,嗓子黏得像化不開:「你今晚要同我瞓,唔準去客廳。」
阿平沒應聲,只把她從身上輕輕推開。她也不惱,就著他推開的力道跌坐在地,短褲褲管翻起,腿心陰影一閃而過。她低低笑起來,那笑聲混在雨聲裡,像從水裡撈出來的貓叫。
「我仲未答你,你就要我同你瞓?」阿平啞聲說。
「反正你最後都會攬我。」她歪著頭,手指在木地板上劃圈。她挺起胸,領口降到幾乎鎖不住那兩團軟肉。阿哲索性整個人背過去,臉朝大門,嘴裡喃喃:「雨啊雨,快啲停啦,唔係我實冇命走出呢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