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把課本塞回揹包，鐘聲一響就起身。小欣跟在他後頭，阿哲從走廊另一頭晃過來，一手勾住阿平肩膀，笑嘻嘻說：「平哥，今日咁準時走？唔通趕住返去餵貓？」
「係呀，要返去煮飯。」阿平沒好氣撥開他手，腳步沒停。
「喂，一齊去做功課啦，你嗰度近。」阿哲拍住他後背，眼睛一轉又補一句：「小欣都嚟㗎可？」
小欣愣了半秒，偷瞄阿平一眼，見他沒出聲抗拒，便輕輕點頭：「我剛好有幾題想問你。」
阿平想拒絕，話到嘴邊卻嚥回去。他掏出手機看時間，四點四十分，阿喵自己在家半日了。他加快步伐，阿哲與小欣並肩跟在後面。一行三人穿過滿地落葉的小巷，拐進騎樓，踩上舊公寓階梯。
「你住五樓咁高，日日行樓梯，難怪咁瘦。」阿哲喘著氣說。
「你打波嗰陣又唔見你喊攰。」阿平頭也不回。
爬上五樓時，他從口袋摸鑰匙。門才拉開，一股奶油香就從屋裡飄出。他跨進玄關，正想喊阿喵，聲音卡在喉嚨。
阿喵站在開放式廚房前，背對門口，身上只套著一件略長的白色Ｔ恤，下襬剛好包住臀部。她光著兩條腿，腳尖踮起，伸手去開櫥櫃上層。隨著她動作，Ｔ恤下襬往上一縮，露出整截大腿內側。她沒穿褲。
「阿喵！」阿平上前一步，下意識用身體擋住門口視線。阿哲已跨了半隻腳進門，整個人定住。小欣跟著進來，臉一下子紅到耳尖。
「你返嚟喇！」阿喵聞聲回頭，藍眼晶晶亮，手裡還抓著一包意大利麵。她見門口多了兩個人，仍笑咪咪走過來，赤腳踩著木地板啪嗒啪嗒。
阿平低聲飛快道：「你點解唔著褲？」
「我想煮飯俾你食嘛，著住好熱。」她偏著頭，完全沒有閃躲的意思，圓潤臀線在Ｔ恤下若隱若現。
阿哲咳了聲：「平哥……你表妹真係好……好居家。」他眼睛盯著天花板，話說得結巴。
小欣急忙把視線挪向鞋櫃，彎腰脫鞋，不敢再往裡望。阿平伸手抓住阿喵手腕，扯她往房裡走。阿喵哎喲一聲，意大利麵盒跌在地上，她還回頭對小欣笑：「你哋一齊食飯呀？我煮多啲。」
「你入去著番條褲先。」阿平將她推進房，壓著門低聲講。阿喵站在門後，隔著門縫同他對望，藍眼眨兩下，軟聲說：「你幫我著。你唔幫，我唔識。」
阿平太陽穴跳了跳。外頭阿哲已經大嗓門喊：「平哥你慢慢啦，我哋自己坐！」他嘆口氣，伸手從椅上抓起阿喵的黑色短褲，遞進去。阿喵把Ｔ恤下襬撩到腰際，整片雪白小腹和圓潤腿根全露出來，她慢慢伸出一條腿。
「我要你幫我。」她說。
阿平只好蹲下，將短褲拉到她腳踝。阿喵把另一隻腳也放進去，他提到大腿時，指尖掃過她腿內側，她唔的一聲，往後退半步抵住床沿。他扯著褲頭用力一拉，短褲套上她腰，褲腰勒出淺淺的肉痕。
「得喇，出嚟。」他啞著聲。
阿喵湊過來，在他耳邊呼出一句：「今晚佢哋走咗先算。」她拉好Ｔ恤，比他先一步走出去。
客廳裡阿哲已大剌剌癱在舊梳化上，見阿喵出來，尷尷尬尬坐直。小欣坐在餐桌旁，把課本攤得整整齊齊，眼神仍不自覺往阿喵腿上飄。阿喵倒不介意，走到流理檯前拆開意大利麵，又扭開罐頭番茄醬。
「你煮意粉呀？好叻。」小欣說。
「我同阿平尋晚一齊上網學嘅。」阿喵回頭笑。她開了火，鍋裡水未滾，便跳到阿平身邊，下巴靠在他肩頭。阿平正彎腰拿碗，被她一貼，身子僵了半拍。
阿哲咳了兩聲：「平哥，你屋企幾時變到咁……溫馨？」
「佢一向都係咁。」阿平說，拿筷子敲了敲碗沿，掩住自己發緊的聲線。
小欣翻開講義，輕聲問：「阿平，筆記第幾頁開始？」
「第四十二。」他拉開椅子坐下，阿喵像沒骨頭一樣挨著他，手肘撐在他膝頭，仰起臉看他：「你教我做功課呀？」
「你煮緊嘢。」他指指廚房。
鍋裡水開始滾，咕嘟咕嘟冒泡。阿喵跳起來跑過去，把麵條丟進去。熱氣蒸得她額角微汗，白色Ｔ恤貼住背脊，胸線繃得清楚。小欣低下頭，耳根泛紅，咬住筆桿。阿哲乾笑幾聲，把書包往地上一放：「平哥，你屋企真係好熱。」
阿平沒接話，起身去關了半扇窗。窗外悶雷隱隱，天壓得低。他回頭時，阿喵正踮腳拿麵夾，Ｔ恤下襬又往上縮。他別開視線，低聲對阿哲說：「你自己去開風扇。」
阿喵撈起麵條，瀝了水，番茄醬倒進鍋中滋啦作響。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動作意外地熟練。小欣看了一會，忍不住說：「阿喵，你煮嘢個樣好似好開心。」
「因為煮俾你哋食，梗係開心啦。」她說，鏟子攪得鍋邊叮叮響。阿平坐回椅上，把筆記翻到小欣問的那頁，眼角餘光追著阿喵背影。她每攪一下，淺色短褲邊就勒進大腿一點。
阿哲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喂，你望緊人哋屁股。」
「你咪亂講。」阿平往他肩上拍了一記。阿喵聞聲轉過來，滿臉燦笑：「你哋唔好蝦阿平。」
小欣噗哧笑出聲，隨即掩嘴。她把講義推到阿平面前：「這題我昨晚想好久，你幫我看看。」
阿平低頭看題，阿喵端著平底鍋走過來，把炒得油亮的番茄意粉分到四個盤。她先放一盤在阿平手邊，再放一盤給小欣，笑著說：「你要多啲醬呀，你太瘦。」
小欣受寵若驚地接過，小聲道謝。阿哲自己伸手拿，阿喵卻用鏟背拍開他：「等埋最後一盤先啦。」
「嘩，咁惡。」阿哲縮手。
阿喵把最後一盤重重放在他面前，揚眉：「阿平話邊個嚟都要規矩。」她說罷擠到阿平與小欣中間，偏要坐在地上，背靠阿平小腿。阿平想拉她上椅，她往後一仰，後腦勺壓在他大腿上，藍眼靜靜望他，像隻討摸的貓。
「食麵啦。」他低聲說，把叉子塞進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