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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 碎石這邊,碎石那邊

塌方那頭安靜得太久了。

我和菈米、こより三人在洞口等到陽光從正上方劈下來,又等到它開始往西邊斜。こより從靠著巖壁坐到蹲在地上用碎石子排陣法,排了拆、拆了排,來回三次。菈米把她的雪白大衣脫下來摺好放在膝蓋上,手指一直在摺痕上來回壓,壓到那塊布都快給她壓出洞來。

「不對勁。」こより終於站起來,把石陣一腳踢散。「塌方再厚也不該這麼久。就算要繞路,奧格也該派人出來報訊。」

菈米抬頭看我,琥珀色的眼睛閃了一下。她沒說話,但我知道她想說什麼——塌方另一側有三個人,其中兩個是她們的夥伴,另一個是隊伍的僕從。三個人,沒有一個走出來。

我看著介面上那行還沒消失的成就提示,喉嚨發乾。

「這樣,」我把弓從肩上卸下來,拄在地上當拐杖。「菈米、こより,妳們兩個先回城。去公會找艾琳,就說東郊哥布林巢穴發生塌方,三個人被困在裡面,需要鏟子、撬棍跟至少兩個幫手。」

こより眉毛立刻豎起來。「你要自己進去?」

「總要有人留在這裡接應。」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像在算人數,不像在趕人。「兩個人回去比一個人安全,路上遇到什麼也有個照應。我手上有弓,洞裡哥布林已經散了,進去找人不會太危險。」

「可是你的腰傷——」

「沒在痛了。」我撒謊。

こより咬著下唇,看看我又看看菈米。菈米已經站起來,把大衣抖開重新披上,動作很慢,像在給自己時間想清楚。

「走。」菈米伸手拉住こより的手腕。「我們越快回到城裡,他越不用在裡面待太久。」

こより被我擋過太多次,這次她沒再爭。她只是轉頭看我一眼,那雙粉紅色眼睛裡的情緒比平常多了一層——不是懷疑,是「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先不問」。

「你答應過我的。」她說。

「嗯。」

「不管發生什麼,先看我一眼。」

「我知道。」

兩個人的腳步聲沿著山徑往下,碎石被靴底踢得嘩啦啦滾進草叢。我等她們的背影縮成兩個小點,才轉過身,重新走進洞口。

洞裡比上午更暗。火把早就滅了,我只能靠介面右下角那張半透明地圖辨認方向。塌方段在地圖上是一條被紅線畫叉的直線,兩側標著兩組藍點——左側三個,右側一個。我這邊只剩我一個。

走回分岔口的路上,我一直在看介面。

不是看地圖。是看AZKi的狀態欄。

順從值原本停在五十七,現在變成五十九。我走了大概二十步,又跳到六十。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悶悶的、很重。

然後跳出第一條新成就。

【成就解除:深喉吞嚥——AZKi】

我停下來。通道很暗,只有介面的冷光映在我臉上。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開始發痠。

繼續走。

第二條成就跳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能聽見碎石堆那頭傳來的聲音了。很悶,隔著厚厚的石塊聽不太清楚是什麼,但頻率太熟悉了——那是人的聲音,女的,斷斷續續,像在說什麼又像在喘。

【成就解除:肛門開發——AZKi】

【被調教者順從值突破六十】

我把手掌按在巖壁上。石頭很冰,冰得指節發白。然後我才發現自己在笑。不是什麼欣慰的笑,是那種半夜醒來發現自己做了個很糟的夢、卻又想繼續夢下去的笑。

奧格。你在那邊幹什麼,我他媽的全都看得到。

走到塌方口的時候,聲音已經不需要介面翻譯了。

碎石堆大概堆到我的胸口高度,縫隙裡透出對面火把搖晃的橘光。我靠著巖壁坐下來,把弓放在腿邊,後腦勺抵著石頭。手掌的破皮還黏著乾掉的血,握拳的時候會扯到傷口,但那個痛感反而讓腦袋清醒一點。

對面的聲音很清楚。

「嗯……主人……那裡……」

是AZKi。

她的聲音我聽過太多次。戰鬥時喊「奈特左邊」,吃飯時說「這個給你」,夜裡貼在我耳邊叫我的名字。但這個聲線我從來沒聽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像被什麼東西壓著,每一個音節都含著水。

然後是ノエル。

「請、請也給我……主人……」

最後是奧格。他沒說話,只發出一個很短促的鼻息,像是什麼人在檢查工具是否合用。

我閉上眼睛。

AZKi的叫床聲開始變了。原本還是壓抑的悶哼,後面漸漸拉長,變成「哦嗬、哦嗬」的短音,每一下都剛好落在肉體碰撞的節奏上。那聲音穿過碎石縫,回音在狹窄的通道裡彈來彈去,聽起來像有兩三個人在同時叫。

ノエル的聲音更啞,帶著哭腔。「主人……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哦嗬……!」

我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褲子上的變化。

硬了。

不是現在才開始硬的,大概在順從值跳到六十的時候就硬了。現在只是撐到發痛。

我解開褲頭,手伸進去,動作很慢。對面ノエル叫了一聲特別高的「哦嗬」,尾音被頂碎在半空中。我的手跟著那個節奏動,一下一下,像在模仿什麼。背後的碎石被我靠得發出細碎的摩擦聲,我停住,確認對面沒反應,才繼續。

奧格開口的時候,我差點咬到舌頭。

「轉過去,趴好。」

一陣窸窣聲,大概是人被翻成趴姿。然後是AZKi倒抽一口涼氣,緊接著那個「哦嗬」聲突然拔高了一整個音階,變成斷斷續續的短促呻吟,每一下都像被人從肚子裡撞出來。

「主、主人……太深……!」

「深才好。」奧格的語氣像是在交代煮飯的火候。「妳這邊還沒完全張開,多頂幾次就會記住了。」

ノエル的聲音插進來,斷斷續續的,像嘴巴含著什麼東西。「主人……我可以……一起……」

「過來。」

接著是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我聽不出來誰在叫誰在喘,只知道「哦嗬」聲變成二重奏,高低交錯,像兩條纏在一起的線。

我的手動得更快,咬牙把聲音全部吞回去。

奧格的聲音又響起來,還是那麼平,像是在對空氣說話。「腰再低一點。對,就這樣。ノエル,舌頭不要停。」

「是……主人……」

「是……主……嗯……」

我的背弓起來,牙關咬得太緊,下巴開始發痠。射出來的那一刻,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兩個女人,嘴巴叫著主人,但她們喜歡的人是我。

我喜歡的人是她們。

然後我坐在自己的精液旁邊,覺得這他媽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邏輯。

但我沒時間整理邏輯。我把手擦在褲子上,站起來,吸了一口氣。

「喂——!」我朝碎石堆另一頭喊。「AZKi!ノエル!」

對面的聲音像被刀切斷一樣瞬間停住。

兩秒的空白。

「奈特?」AZKi的聲音隔著石頭傳過來,沙啞得不像她。「你——你在那邊多久了?」

她的語氣裡沒有被抓包的驚慌,只有疲憊和一種很淡的、我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東西。大概是在確認我還活著。

「塌方,你們這邊出不來,我讓菈米她們回去搬人——」我還沒講完,AZKi的聲音突然斷成兩截,後半段變成一聲被硬生生壓下去的悶哼。

「唔……!」

然後是奧格的動作沒有停。我很確定他沒有停,因為那個肉體碰撞的節奏還在繼續,只是節拍稍微慢了一點,像是演奏者為了回答問題而放慢了速度,卻沒打算放下樂器。

「塌方段很長,」奧格的聲音穿過石縫,平穩得像在報告天氣。「這邊三個人都沒事。AZKi跟ノエル正在接受指導,進度不錯。」

指導。他用的詞是「指導」。

AZKi的聲音又傳過來,這次斷得更厲害。她試著把句子說完,但每講兩個字就被頂到氣管,尾音全碎成氣音。「我們……真的……沒事……你……你別、嗯……!」

ノエル的叫聲更藏不住。她大概試著咬住什麼東西,聽起來像悶在手臂裡,但那聲「哦嗬」還是從鼻腔裡滲出來,尖尖細細的,像漏水的管子。

「我開始搬石頭,」我把手搭上最靠近自己的那塊碎石,使勁往外扳。「你們……你們退後一點,別被砸到。」

「不用急。」奧格的聲音不鹹不淡。「這邊的火把還能燒一陣。」

我沒回話,開始搬。

第一塊石頭大概有臉盆大,我兩手扣住邊緣往後扯,碎石屑嘩啦啦滾進袖子裡。第二塊更大,得用肩膀頂著往外推,後腰的箭傷被扯到,痛得我悶哼一聲。

對面的聲音沒有停過,但始終隔著石堆,我看不到另一頭的畫面。

我每搬一塊石頭,AZKi的叫床就更清楚一分。原本隔著碎石還像隔著水聽,現在碎石的厚度從胸口降到腰際,從腰際又降到大腿,聲音的細節一層一層剝出來。

「主人……那裡……不行……哦嗬!」

這句話是ノエル。她的聲音已經不是平常那種軟綿綿的團長語氣,是從喉嚨底層直接翻出來的,黏糊糊的,像泡在酒裡的蜜餞。

「AZKi,騎上來。」

奧格的指令下得很短,像是在叫廚房端菜。我聽見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然後是AZKi倒抽一口氣,那個「哦嗬」聲突然轉成下沉的長音,像整個人被從上往下貫穿。

「動。」

AZKi開始動。那個節奏不是我認識的AZKi會有的——太快了,快到像是在追什麼東西。她平常連走路都穩穩當當,每一步都踩在正確的位置上,現在卻騎在別人身上,把自己撞出斷斷續續的哭腔。

「主人……主人……我……我快要……」

我搬開一塊卡在最中間的三角石。碎石堆的高度只剩膝蓋。

對面的叫床聲在這時候戛然而止。我聽見一陣急促的窸窣聲,像是有人在快速整理衣服,然後是奧格低沉的一句「站好」。

我把最後一塊石頭踢到旁邊,跨過碎石堆,站穩。

三個人站在那邊,面對著我。

奧格站在最前面,衣服已經重新穿好,腰帶繫得整整齊齊,只有頭髮比進洞前亂了一點。他的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AZKi站在他左後方,襯衫的釦子扣錯了一顆,導致下襬一長一短,鎖骨下方隱約透出沒來得及遮掩的紅痕。她的裙子拉回了腰上,但皺得不像話。她看著我,桃紅色的大眼睛裡還殘留著水霧,嘴唇動了一下,像要說什麼,最後只是把視線垂下去。

ノエル站在右後方,頭髮亂得像剛打完仗,嘴角有一道沒擦乾淨的白痕。她迎上我的眼神時,不是驚慌,是那種「你終於來了」的疲憊和一點點羞恥。她的手抓著自己的袖口,指節發白。

沒有人在動。叫床聲停了,肉體碰撞的節奏停了,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塌方打通了。」奧格說。

「嗯。」

「這邊三個人,都沒事。」他的語氣像在跟我交接工作。

AZKi的嘴唇又動了一下,這次有聲音出來,很輕。「奈特……你的手……」

我低頭看了一眼磨破的掌心,血又滲了一點出來。「搬石頭。」

「笨蛋。」ノエル接得很小聲。

奧格從腰袋裡抽出一塊布遞給ノエル。「擦一擦,等一下走出去風大,會著涼。」

ノエル接過布,先替AZKi擦了嘴角,才替自己擦。她的動作很慢,每一個擦拭的動作都像在跟自己的手指確認——這是在清理,不是在愛撫。

我看著她們兩個,看著介面上AZKi的順從值停在六十五,看著ノエル的性感帶等級又多了一條更新。AZKi的手指在身側蜷了一下,像想伸過來碰我,又停在半途。然後我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遮住那排扣錯的釦子。

「走吧,」我說。「菈米她們應該已經到公會了。」

奧格已經整理好腰袋,火把重新舉高,走在最前面。AZKi和ノエル跟在他身後,我跟在最後。四個人踩著碎石走出通道的時候,洞口灌進來的夜風很冷,帶著草和泥土的氣味。

我走在最後,看著前面三個人的背影。奧格的步伐還是一樣穩,ノエル抓著我的手臂走在中間,AZKi走在最後面,襯衫領口被風吹開,鎖骨下的紅痕在月光裡泛著淡淡的粉。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菈米她們等很久了。」

「嗯。」

「你的手回去要包。」

「知道。」

她轉回去,繼續走。

我抬起手,看著自己磨破的掌心,然後握拳。血又滲了一點出來,被體溫烘得溫溫的,有點癢。夜風從洞口灌進來,把奧格火把上的煙吹得歪歪斜斜。我看著那團晃動的火光,心想——我搬石頭的時候,從頭到尾沒有叫他停。

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