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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 兩人的懲罰與後宮宣言

那晚的飯吃得比想像中久。

菈米醉到後來整個人都快滑到椅子底下,こより半拖半抱才把她送回房。奧格在櫃檯邊站到最後,等老闆吹熄大廳的燈,才朝我點了下頭,轉身上樓。我扶著扶手慢慢走,後腰隱隱發痠,但還撐得住。

房門關上的時候,我以為今晚就這麼結束了。

結果我錯了。

我才剛在床沿坐下,門口就響起兩下很輕的敲門聲。不是奧格那種帶著分寸的叩法,輕飄飄的,像貓尾巴掃過門板。

我還沒應聲,門就開了。

AZKi先走進來。她已經換下那身不對稱短裙,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睡袍,長到膝蓋,黑髮沒綁,整片披在身後。樓下大廳鬧成那樣,她的表情卻安靜得過分,桃紅色的眼睛在昏黃的燈下亮得有點不真實。

她身後跟著ノエル。

ノエル低著頭,身上是那件薄薄的白色睡裙,兩手抓著裙擺,指節都泛白了。她不敢看我,只盯著地板,耳尖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你們兩個,」我瞇起眼,「這陣仗是怎麼回事?」

AZKi沒回答。她走過來,伸手按在我肩上,把我輕輕往後推。我順著她的力道仰躺在床上,後腰陷進軟被裡,傷處抗議似地抽了一下。

「奈特。」

她跪上床來,膝蓋壓在我腰側,長髮垂下來,把我整個人圈在她身下。她的呼吸很近,帶著一點我認得的味道,像是玫瑰混著乳香。

「你昏迷的那個星期,有些話,我們說開了。」

我沒動,只是看著她。

「我先去找ノエル的。」AZKi說,聲音很低,一個字一個字,像在唸什麼很重要的誓詞,「我知道她喜歡你。她也知道我的事。こより和菈米的心意,我們也看在眼裡。」

她停了一下。

「所以我們決定了,不再瞞來瞞去。」

ノエル在這時總算動了。她爬上床的另一側,跪坐在我右手邊,肩膀縮著,卻沒有躲開。她飛快地看我一眼,又垂下眼,聲音小得幾乎被自己的呼吸吃掉。

「這是我們兩個……一起做的決定。」

她頓了頓,像在找力氣把話說完整。

「今晚要把你榨乾,當作瞞著我們的懲罰。」

我愣了一秒,然後笑了,笑得胸口都在震。

「這算哪門子懲罰啊?」

「你別笑,」AZKi湊近,鼻尖幾乎碰上我的,語氣裡那種難得的得意讓我心口一跳,「這七天我可不是只在床邊坐著。」

她的唇壓上來,不給我回嘴的餘地。

吻很軟,卻帶著一點不像她的侵略性。她含住我的下唇,舌尖慢慢舔開我的齒縫,另一手已經沿著我的胸膛往下滑,指腹隔著衣服按壓,熟練得遠不是我記憶中的她。她邊吻邊摸,每一寸都恰到好處,像在確認我的反應,又像在炫耀她這段時間練出來的成果。

「我練了很久喔。」她貼著我的唇角吐氣,「從奧格那裡,學了很多你喜歡的方式。」

ノエル從我右側靠過來,溫熱的掌心覆上我手背,指尖微微發抖。她握住我的手,很慢、很慢地往她身後帶,直到我的手掌貼在她腰後那條陷下去的弧線上。她的肌膚薄薄發著燙,隔著睡裙都能感受到。

她整個人貼近我耳邊,嘴唇幾乎沒動,氣音細得像在說一個不能讓人聽見的秘密。

「今晚……可以用後面。」

我的手指在她腰後收緊了一下。

ノエ爾整個人顫了顫,卻沒有退開。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燈下投出很淡的影。她的胸口起伏得厲害,鎖骨下那幾道我早先瞥見的淺紅痕,在鬆開的領口邊若隱若現,和奧格房裡那股甜腥味一起湧上我腦海。

我心底某個開關被按了下去。

「所以妳們兩個今晚是來給我下馬威的?」

我的聲音沉下來,手掌從ノエル腰後滑到大腿外側,往內一收,把她整個人往我這裡帶。她低低叫了聲,上半身幾乎倒進我懷裡,銀灰色的短髮掃過我下巴。

「是懲罰,」AZKi從我身上直起身,手指勾住我衣襟,一顆一顆解開,動作不疾不徐,「也是宣言。」

她俯下來吻我的頸側,舌尖舔過喉結,再沿著鎖骨往下。我仰起頭,視線裡是她散開的黑色長髮和ノエル泛紅的耳根。

「團隊生存什麼的,你老是用這個來擋。」AZKi說,嘴唇貼在我鎖骨下方,一個吻一個吻地印上去,「今晚不準你用那種理由把我們推走。」

她的聲音忽然放軟,像所有得意和算計都收進那句話裡。

「我愛你,奈特。ノエル也是。」

我感覺右肩一沉。ノエル把臉埋進我肩窩,整張臉燙得像火爐,悶悶地「嗯」了聲,似答非答。

我想反手抱她,卻被AZKi按住手腕,壓進被褥裡。她跨坐上來,睡袍的繫帶不知什麼時候鬆了,肩處滑下一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低頭看我,桃紅色的眼睛裡有種很陌生的高溫,像要把我整個人生吞活剝。

「今晚不會放你睡的。」

她說得很輕,卻像某種很美的威脅。

ノエル從我右側抬起頭。她咬著下唇,眼睛濕潤,像在撐著什麼。她慢慢跨過我的腿,自己撩起睡裙下擺,慄色的瞳孔在燈下縮了縮。她扶著我的腰,手抖個不停,卻硬是一寸一寸地坐下去。

我察覺到她帶著我往哪個位置去,呼吸一緊。

「ノエル,」我壓著嗓子喚她。

「騎士的懲罰,」她打斷我,聲音在抖,卻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楚,「要自己執行到底。」

她坐下來的那一刻,整個人繃得像拉到極限的弓。她死咬下唇,眼角浮出細碎的水光,從喉嚨裡洩出的悶哼帶著壓抑的疼。我扣住她的腰,不讓她硬撐,她卻固執地搖著頭,慢慢地、一點一點,堅持到完全貼合。

AZKi伏在我身側,唇舌繞著我的胸口打轉,不時抬起眼看我,眼眶泛紅,嘴裡反覆呢喃著。

「我愛你……奈特……我愛你……」

她的手指滑進我的指縫,十指交扣,掌心濕熱。

ノエル開始動。起初只是很輕很慢的起伏,像在熟悉這個過分勉強的角度。她的呼吸亂得不成調,卻始終沒有退縮,斷斷續續哼出的聲音全部糊在喉嚨裡。她的腰很軟,臀肉一下下拍在我腿上,那件薄睡裙捲到腰際,半遮半掩,反而更糟。

房裡的燈焰搖了好幾下。

我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被AZKi從後方勾住脖子的,也不記得ノエル何時整個人伏倒在我胸前,只記得她的嘴唇貼在我耳邊,帶著哭腔卻又倔強地說:「還沒結束……懲罰還沒……」

月光爬上窗臺的時候,我們三個誰都分不清了。

我只記得最後一次,ノエル被我從身後按在床沿,她的臉埋進枕頭裡,兩手抓著床單,腳趾蜷得緊緊的。AZKi仰躺在床上,黑髮被汗水黏在臉頰,眼神迷離,卻還伸出腳尖,一下一下地蹭著我的小腿。

窗外很靜。旅店下的街道偶爾傳來巡夜人的柺杖聲,篤、篤、篤,像在數著什麼。

等我回過神來,三個人已經擠成一團。床窄得可憐,AZKi枕在我左肩,呼吸又輕又穩,像貓一樣。ノエル縮在右側,一條腿跨在我腿上,銀髮散了我一肩,嘴裡含含糊糊地嚷著什麼,聽上去好像是「下次不敢了」。

我沒敢笑出聲。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替她們蓋上一層薄薄的銀。

我看著頭頂那片斑駁的天花板,後腰的傷在隱隱跳痛,像在提醒我剛才有多不像話。可我心底卻靜得發慌。

今晚之後,有些東西回不去了。

我閉上眼,摟緊了左右兩邊。

再睜眼時,晨光已經穿過窗簾,在滿室凌亂的被褥上鋪成一片暖金色的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