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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 旅館裡的沉默與印記清算

那聲竊笑還沒落定,我已經轉過身。

「你們先回旅館。」我把報酬袋在懷裡按實,語氣壓得跟平常一樣穩。「我去早市看看有沒有便宜的修補素材,衣服破成這樣總得想辦法。」

こより抬起頭,耳朵動了動,像是想說「我也去」。但她還沒開口,ノエル已經攙著菈米往門口走,側頭對こより說:「走吧,菈米需要躺下來。」

AZKi沒有看我。她從櫃檯前轉身,裙擺在膝上輕輕一晃,跟在ノエル身後走向公會大門,經過那桌冒險者時連眼皮都沒抬。

我目送四人走出大門,晨光從門縫切進來,照在她們破損的衣料和散亂的頭髮上。然後門板闔上,大廳重新暗下來,角落那桌的笑聲還在悶悶地滾。

我沒理他們。推開側門,走進早市的陽光裡。

早市已經全開了。菜販把成捆的根莖類蔬菜堆在木箱上,鐵匠鋪的學徒正往門口搬盾牌,空氣裡混著烤麵包的焦香和皮革鞣料的酸味。我穿過人群,沒在任何一個攤位前停下來,直接拐進旅館後方那條窄巷。

巷子很窄,兩側是旅館和隔壁倉庫的石牆,陽光只能從頭頂一線天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條細細的光帶。濕冷的石壁長了青苔,空氣裡有股潮濕的黴味,混著從旅館廚房排出來的油煙。

我往巷子深處走了十幾步,直到旅館的窗戶全被倉庫的屋簷擋住,才停下來。

四下無人。

我靠上石牆,閉眼吸了口氣。石頭的涼意透過襯衫滲進背脊,讓發燙的皮膚稍微降了一點溫。

然後抬手,在面前劃開系統介面。

半透明的面板在陰暗的巷子裡泛著淡藍冷光。我點進隊伍狀態欄,四個人的名字並排陳列——AZKi、こより、菈米、ノエル——每個名字下方都掛著一排狀態圖示,其中那個暗紅色的爪痕圖示特別刺眼。

魔物印記。

我選了菈米的圖示。系統跳出確認視窗,半透明的文字浮在空氣中:「是否消耗體力轉化魔物印記?轉化後印記將永久消除,並生成對應素材。」

我按下確認。

指尖觸碰到面板的瞬間,一股力道從胸口被抽走的感覺竄過全身——不是痛,比較像跑了幾百公尺後停下來的那種虛脫感,膝蓋軟了一下。我撐住石牆穩住身體。

然後畫面跳出來了。

不是系統文字。是記憶——系統從印記裡抽取的,菈米被鼠人壓在礦坑積水裡的那一刻。

她淺藍色的長髮散在水面上,像一匹被揉皺的絲綢。鼠人粗糙的灰色手掌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扯開她褲襪的破口,露出整條大腿內側。她嘴裡發出的聲音不是尖叫,是那種被堵在喉嚨裡、只剩氣音漏出來的——

「哦……哦嗬……!」

我睜開眼睛。巷子還是那條巷子,石牆上的青苔紋理在晨光裡一清二楚。

但褲襠緊得發痛。

我咬牙,深呼吸,逼自己繼續點下一個——こより。

又是一陣虛脫感,比剛才更強,小腿開始發抖。

畫面再跳出來。こより被鼠人從背後壓在礦車邊緣,粉紅色的長辮被扯散,郊狼耳往後壓平貼著頭皮。她的科學家長袍從領口裂到腰際,鼠人的爪子勾住她連身裙的拉鍊往下一扯到底。她嘴裡喊著什麼,聲音被礦車的金屬共鳴蓋掉一半,只剩嘴形——然後鼠人挺腰,她整個人往前一彈。

「哦嗬……!啊啊、不、這個——」

我切掉畫面。

巷子裡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冷空氣吸進肺裡像帶著刺,每一口都刮在喉嚨上。我按著石牆,指節壓得發白,褲子裡的勃起頂在拉鍊上,痛感沿著鼠蹊部一路往上竄。

我沒時間慢慢等它消。繼續點——ノエル。

這次抽走的力道幾乎讓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視野邊緣發黑,像蹲太久突然站起來那樣。我單膝跪在濕冷的石板上,撐住牆的手掌被粗糙的石面磨得發疼。

畫面還是跳出來了。

ノエル仰躺在碎石地上,銀灰色短髮沾滿泥水,修補過的輕甲被掀到鎖骨以上。鼠人壓在她身上,她雙腿被分開的角度大到聖騎士的柔韌性根本撐不住,但她沒有哭——她咬著下唇,荒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在忍耐什麼絕對不能認輸的東西。

然後鼠人開始動。她的嘴唇抖了一下,咬不住,漏出一個短促的、她自己大概都沒聽到的聲音。

「哦嗬——」

我切掉。

最後一個——AZKi。

點下去的瞬間,整個巷子像被抽成真空。我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石板,汗水從額頭滴下來,在石面上染出深色的圓點。

畫面浮現。

AZKi被鼠人壓在石窟的乾草堆上,近乎及膝的黑髮散了一地,髮尾的粉紅色挑染在昏暗光線裡像未乾的血絲。左肩的西裝式外套被扯到手臂,英倫格紋布料浸滿汗水貼在皮膚上。她桃紅色的眼睛越過鼠人肩膀,直直看向石窟入口。

看向我。

她嘴唇動了,說了什麼——跟那天在礦坑塌方石縫對面一樣,聲音被噪音吞掉,只剩嘴形。

然後鼠人挺腰。她脖子往後仰,喉嚨裡滾出一聲我從沒聽過的,低沉的。

「哦嗬……!」

我跪在濕冷的石板上,褲子裡硬得像鐵,全身的力氣被抽乾。介面上浮出四行字:

「素材轉化完成:鼠人爪片×3、魔物核心碎片×2、暗屬性結晶×1、???的毛髮×1。體力殘量:3%。」

我沒力氣去研究那個「???的毛髮」是什麼。靠著石牆喘了好幾分鐘,等膝蓋不再抖了,才撐起身體。

把素材收進內袋,拍掉襯衫上的牆灰,深呼吸三次。

褲襠裡的勃起還在隱隱作痛,但至少不會從褲子外頭看出來了。

我走出巷口。

然後停住。

一牆之隔,公會那側傳來悶悶的聲音——不是完整的句子,是幾個人壓低嗓子在笑,混著含糊的字眼。有一句穿透了石牆,清楚得像貼在耳邊說。

「……那幾個女的,絕對全被操過了,你看她們走路的樣子——」

笑聲又起。

我站在巷口,晨光照在臉上,卻沒半點暖意。手指在口袋裡握緊那團剛轉化出來的素材,指甲掐進掌心。

然後鬆開手,轉過身,朝公會的方向走去。

旅館二樓,靠巷子那側的窗邊。

AZKi站在窗簾後,隔著一層薄薄的亞麻布,視線穿過窗縫,落在巷口那個走出去的背影上。

她的指尖按在鎖骨下方,隔著破損的西裝式外套,輕輕壓著那片肌膚。

那裡什麼都沒有。至少她的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白皙的皮膚上只有鎖骨本身的弧度,和一點從窗縫滲進來的晨光。

她從奈特走進巷子那一刻就站在這裡了。

現在他走出去,她還是站著。

指尖在鎖骨下那片什麼都沒有的皮膚上按了一會,才慢慢放下。

然後拉上窗簾,轉身走回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