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櫻乃的膝蓋跪得瘀青發紫,嗓子啞到只剩氣音。
他終於在第四天早上放開她,臨走前站在廚房門口,光著上身只套一件鬆垮運動褲,下巴朝冰箱一抬:「紅燒雞翅,現在做。」
她撐著流理臺邊緣站起來,腿抖得像剛學走路。手裡倒醬油的時候瓶子晃出去半圈,濺在檯面上深褐色一灘。他靠在門框上看,沒幫忙,嘴角掛著那種看寵物出糗的笑。
雞翅下鍋,油煙竄起來。她聽見背後有水聲——他在浴室洗澡,水龍頭開得很大,管子震得牆壁嗡嗡響。
二十分鐘後他走出來,鬍子颳得乾乾淨淨,下頷線條俐落得像刀削出來的。白襯衫扣到第二顆,領口敞著露出鎖骨,袖口捲到小臂,整個人清爽得不像連續三天沒怎麼睡的人。頭髮還半濕,額前幾縷貼著眉骨,那股刮鬍泡的薄荷味從廚房門口一路漫到她鼻尖。
他把盤子裡的雞翅夾起來咬了一口,嚼兩下抬眼看她:「比上次鹹。」
「那下次少放醬油。」她嗓子還是破的。
他沒接話,把整盤吃乾淨,骨頭堆在盤沿像座小山。吃完拿紙巾擦手,從褲袋掏出車鑰匙,銀灰色跑車的遙控器在指尖轉了一圈。
「走了。」
櫻乃站在玄關沒動,腳趾頭在拖鞋裡蜷起來。
他走到門邊忽然轉身,一手扣住她後腦勺,嘴唇壓下來。舌頭直接探進去,薄荷味混著剛才雞翅的甜醬油鹹香,攪得她舌根發麻。他另一手捏著她腰側,拇指隔著薄棉T恤來回磨那塊被項圈勒出的紅痕。
對門鄰居剛好出來倒垃圾,垃圾袋拎在半空,整個人定格在走廊上。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二樓那對老夫妻從樓梯口探頭,老太太手裡還握著一把芹菜。
櫻乃用手推他胸膛,掌心貼住襯衫布料底下的體溫,推不動。他反而把她摟得更緊,吻到發出嘖嘖水聲,刻意讓整條走廊都聽見。
快十分鐘他才鬆手,嘴唇從她嘴角滑到耳邊,氣音搔得她耳廓發燙:「晚上等我。」
說完頭也不回下樓,皮鞋踩在臺階上叩叩響,跑車引擎在樓下轟了一聲,排氣管回火炸出兩聲悶響,整條巷子的狗都叫起來。
櫻乃關上門,後背貼住門板滑坐在地上,嘴唇腫得合不攏。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抹到自己都不確定是口水還是什麼,只覺得那薄荷味還黏在上顎,吞口水都帶著他舌頭的餘溫。
她把盤子洗了三遍,把廚房地板擦了兩遍,把床單扯下來塞進洗衣機。那件黑色網紗連體衣被她揉成一團扔在衣櫃最深處,金屬釦環撞在木板上的聲音讓她手腕縮了一下。
傍晚六點。七點。八點。
她換上乾淨的棉質睡衣,給自己煮了一碗泡麵,坐在客廳地板上慢慢吃。電視開著但沒在看,螢幕光影從她臉上閃過去一片藍一片白。
九點零三分,樓下傳來引擎熄火的聲音。
她筷子停在半空。
腳步聲上樓,一階一階,不快不慢,跟心跳同步。鑰匙插進鎖孔的金屬摩擦聲,門把轉開,他的身影填滿門框。
還是那件白襯衫,多了傍晚的風塵味,領口微皺。他關上門沒開燈,藉著電視螢幕的光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拿走她手裡的泡麵碗放在地上。
「想我了沒?」
她看著那張臉,幾小時前才在門口吻到鄰居圍觀的那張臉,現在又出現在客廳半明半暗的光線裡,眼底那點猩紅還沒褪乾淨。
「你白天不是走了——」
話沒講完就被他從地上撈起來,棉質睡褲連同內褲一起被扯到膝蓋彎。他用膝蓋頂開她大腿,手從襯衫下擺伸進去,指腹沿著肋骨的弧度往上走,經過胸罩鋼圈時頓了一下,然後直接推開。
「白天走是白天的事,」他把她按在沙發扶手上,皮質面料貼住她後背冰涼一片,「現在是現在。」
他進入的時候她哼了一聲,不是痛,是那種身體認出某個形狀的反應。陰道內壁那層層褶皺自動收攏,裹住陰莖每一處凹凸,連入珠的顆粒感都嵌進該嵌的位置。她尾椎那片櫻花瓣熱得像貼了塊暖寶寶,從骨頭縫裡往外發燙。
他這次不急,每一下都抽到幾乎全退再頂到底,龜頭撞上花芯的時候停一兩秒,讓她內壁自己去含那圈傘狀邊緣。花芯一被頂開就吮,吮得他腰眼發麻,呼吸跟著亂。
「幾天沒操你就縮成這樣,」他掐著她臀肉的虎口力道剛好卡在瘀青與快感之間那條線上,「夾這麼緊是怕我跑?」
「沒——沒有——啊——」
她腿根開始抖,腳趾勾住他小腿,五根腳趾頭輪流蜷起又張開。沙發在她身下吱嘎響,泡麵碗裡的湯晃出來灑在地板上,沒人在乎。
他俯身咬她耳垂,舌尖沿著耳廓溝壑舔一圈,聲音壓成那副痞樣:「下午洗過澡了?身上聞起來不一樣。」
「洗、洗了——」
「為我洗的?」
她沒答,他停下不動,拔出來只剩龜頭卡在裡面。
「說。」
「……為你洗的。」
他挺回去,力道比剛才重一個檔次,撞得她整個人往沙發扶手滑上去,頭頂抵到扶手邊緣,脖子往後仰出一條弧線。他順勢低頭啃她喉嚨,牙齒輕輕銜住那截軟骨,感覺她吞嚥的動作從齒間傳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