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蜷起那條被他打瘸過的腿,膝蓋狠狠頂向他小腹。
他沒防備,被踹得往後退了半步。她趁隙翻身往床沿爬,手指扒住床墊邊緣,指甲嵌進縫裡。瘸腿拖在身後,關節發出輕微的咯嗒聲。
他一把扣住她腳踝拖回來。她反手抓起枕頭砸向他臉,棉絮飛散。
「滾開——」
她嗓音劈裂。視線模糊成一片,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撕開了。
休息室的門推開半扇。她手裡捏著毛巾,指節泛白。明子跨坐在龍馬腰上,制服裙堆在腰際,臀部上下起伏。那張臉轉過來,瞳孔是淡琥珀色——半櫻姬血統的標記。嘴唇慢慢彎起。
龍馬轉頭看見她,眼神從迷離變成惱怒。他抽身站起來,明子滑下去時發出濕黏的聲響。他沒拉褲鏈,走過來抓起靠在牆邊的球拍。
「看看明子,櫻姬血統的女人。」
球拍揮下來。脛骨傳來碎裂般的劇痛,她單膝跪地。第二下打在肩膀,整個人趴下去。
「再撒泡尿看看妳自己,醜得我想吐。」
明子靠在儲物櫃上笑,笑聲細細碎碎,指甲搧著領口散熱。
毛巾掉在地上。
她再也沒撿起來。
⋯⋯
她趴在床單上,瘸腿仍在抽搐。淚水從眼眶湧出來,順著鼻樑滑進嘴縫,鹹澀漫開。
「好痛⋯⋯」
她抓緊胸前布料,指節壓在鎖骨下方。
「我的心好痛⋯⋯腿好痛⋯⋯」
聲音不是嚎哭,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像受傷的動物縮在巢穴裡的低鳴。肩膀抖得床墊跟著震。
他僵住。
胸腔裡的怒氣突然被什麼東西抽空了。他看著她蜷起來的姿勢——抱著自己的瘸腿,指尖輕輕摸著當年骨裂的位置,像在安撫一隻死去的寵物。
那張臉哭起來跟當年一樣。
不對。當年她滿臉雀斑、膚色暗沉,他根本沒多看一眼。現在這張臉白得透光,睫毛沾著淚珠,嘴唇因為充血變成深紅色,鼻頭微紅。
他伸手,指腹碰到她臉頰時她縮了一下。
他沒收回手。拇指擦過淚痕,觸感溫熱。手掌貼上去,虎口託住下頷,輕輕扳過來。
「那時候⋯⋯很痛?」
她沒回答,淚水滴在他手腕上。
他把她拉過來。力道很輕,不像之前那樣掐或扯。另一手繞到她背後,掌心貼在肩胛骨之間,把她整個人壓進胸膛。鎖骨撞到鎖骨,心跳隔著皮膚傳過去。
她身上的奶香混著汗味,還有一點血腥氣。他下巴抵在她頭頂,喉結滾了一下。
「我記得那一拍。」他聲音壓得很低,氣流吹動她髮絲。「球拍頭的邊角打到妳小腿骨。妳沒叫,哼都沒哼。」
她手指抓緊他後背的布料。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太陽穴,往下移到眼角,吻掉淚水。手從肩胛骨滑到腰側,不帶侵犯意味,只是來回輕撫。
「鬆開。」他捏捏她抓緊布料的手指。「讓我看看腿。」
她不肯。他沒硬掰,改握她腳踝輕輕拉直。指腹順著當年的傷處摸過去,那裡的皮膚比周圍略硬,是骨痂留下的痕跡。
他俯身,嘴唇貼上去。
她倒抽一口氣。他吻著那道不明顯的疤,舌尖輕輕舔過。手沿著小腿肚往上揉,力道放得很輕,像在摸易碎的瓷器。
「龍馬⋯⋯」
「嗯。」
他應了一聲,嘴唇沿疤痕往上,吻到膝蓋內側。那裡的皮膚特別薄,能感覺到血管跳動。她腿根開始輕顫,不是因為冷。
他把她翻過來正面朝上,俯身懸在她上方。一手撐在她耳側的床單上,另一手撥開她額前濕髮。
「不打了。」他看著她眼睛說。
她眨掉睫毛上殘留的淚,鼻音濃重地嗯了一聲。
他低頭吻她。不是之前那種啃咬式的只是嘴唇相貼,輕輕碾壓。舌尖慢慢探進去,勾住她的繞著打圈。她喉間發出細小的嗚咽,手攀上他後頸。
他分開她雙腿,把自己嵌進去。進入的動作很慢,一寸一寸推進,每進一點就停下來看她表情。花芯裹上來時兩人同時吸了口氣。
他沒開始動,只是埋在最深處,額頭抵著她額頭。
「痛嗎?」
她搖頭。
「那就好。」
他開始動。節奏很慢,像退潮後海水慢慢漫上沙灘。每一次抽出都只留前端在裡面,再緩緩推到底。恥骨壓著花核輕磨,她腳趾蜷起來。
他握住她瘸腿的小腿架到自己肩上,嘴唇貼著疤痕一路吻到腳踝。腰的動作沒停,慢得讓她能清楚感覺到每一道褶皺刮過莖身的形狀。
她視線又模糊了,但這次不是因為回憶。
他掌心貼著她小腹往下壓,感受自己在她體內的形狀。她肚皮上微微隆起一條線,隨著抽送起伏。他用拇指按了按那處,她腰彈起來,花芯猛地吸緊。
「舒服嗎?」他嗓音沙啞。
她把臉轉向一邊,耳根通紅。他扳回來。
「舒服嗎?」
「⋯⋯嗯。」
他加快一點速度,力道還是放得很輕。囊袋拍在她腿根發出細密的水聲。她呼吸越來越急,手指抓著他手臂,指甲陷進肌肉。
尾椎處的櫻花紋身開始發熱。六瓣全開之後,花萼的位置正慢慢浮出第七瓣的輪廓。她腰拱起來,後腦勺壓進枕頭,嘴裡吐出斷斷續續的喘息。
他把她瘸腿從肩上放下來,改勾在臂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