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週六晚上十點,烏魯木齊老城區已經靜得像一口井,只有風時不時刮過樓縫,像有人用濕毛巾抽打鐵皮。阿依努爾的公寓在四樓,客廳裡那盞暖黃的落地燈裹著一層灰,把牆上掛的維吾爾族刺繡照得舊氣沉沉。茶几上攤著幾本論文,紅筆壓在翻開的那頁上。電視開著,新疆衛視的新聞畫面裡無聲地切換著鏡頭。
她剛洗完澡,長捲髮還在滴水,水珠沿著髮梢落進棗紅色開襟毛衣的領口,滲成一小片深色。黑色瑜伽褲把她的腿裹得緊實,大腿豐潤,臀形圓而翹,走路時布料貼著肌肉起伏。她赤著腳,腳背上的水汽未乾,踩在舊木地板上留下一對淺淺的印子。
門鈴響的時候,她正彎腰收拾茶几上的杯子。她直起身,攏了攏毛衣前襟,走到門邊問了一句。外面是林默的聲音,隔著門板略顯發悶:「老師,是我。週末想借幾本參考書,方便嗎?」
她開了門。林默站在樓道裡,羽絨服領子豎得老高,鼻頭和耳朵凍得發紅,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頭是幾顆橘子。他笑了笑,說路過市場順手買的。她讓他進來,沒說多餘的話。
熱奶茶煮好時,他們已經坐在客廳那張舊布藝沙發上。她盤著一條腿,手肘抵在扶手上,翻著他帶來問的兩篇文獻。他挨得不遠不近,手指時不時在紙頁上點一下,低聲說哪裡不太明白。她講了幾個術語,側臉被落地燈照得溫軟,頸側有一縷沒擦乾的頭髮貼在皮膚上,像一道深褐色的墨痕。
話到一半,她停下來,因為他沒再問了。她轉頭看他,發現他正盯著她的腳。她下意識把腿放下來,腳趾縮了一下。
林默把茶杯放回茶几,杯底磕在玻璃面上,「砰」地一響。他看著她,眼睛裡有種混著緊張的灼熱,喉結滾了一下,說:「老師,我可以抱妳一下嗎?就一下。」
客廳裡很靜,電視畫面無聲地閃動,照得她半張臉明明滅滅。她沒有立刻回答,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毛衣下襬,過了一會才低聲說:「你知道這不對。」
可是林默沒有等。他身體前傾,伸出手,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她一時猝不及防,額頭撞上他的肩膀,手裡的論文嘩地散在膝蓋上。她的身體先是一僵,從肩胛到脊背都繃得像一根弦,然後,像是不敵某種由那僵硬裡生出的倦意,她的腰一點點軟下去,呼吸淺而急,落在他頸窩裡,又暖又濕。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頭髮,深深吸了一口氣,洗髮精的味道混著她身上剛出浴的熱氣衝進鼻腔,像一團潮濕的花。他吻她額頭,嘴唇貼上去時她的眼皮顫了顫;他吻她眉角,她沒動;他吻她鼻尖,她的呼吸陡然一促。然後他的嘴唇往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她終於有了反應。她的手抵上他胸口,用了點力推他,嘴唇縫裡漏出一聲含混的「不行」。可那力道虛弱得像在推一扇已經開了縫的門。他沒有退,反而抬手扣住她的後腦,不讓她躲,舌頭硬是擠進去,帶著熱奶茶的鹹澀,攪她的舌。她推了兩下,手指揪住他的衣襟,不知是要扯開還是要抓緊。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撩開棗紅色毛衣的下襬,直接貼上她的腰腹。她倒吸一口氣,小腹在他掌心下猛地一抽,皮膚燙得驚人,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肌肉線條在手感裡若隱若現。他繼續往上摸,另一隻手攬緊她的後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壓。
她扭了一下,像是想從他懷裡擰出去,可臉已經埋進他頸窩裡,鼻息凌亂地噴在他鎖骨上。林默喘著氣,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抖得快要散架:「讓我碰妳一次,一次就好,求妳了。」
他的手停在她內衣的下緣,指腹按著那條勒進皮肉裡的細帶,不動。她在他的禁錮裡顫抖,整個人燙得像要燒穿他的掌心。過了良久,她的手從他衣領慢慢往上攀,勾住他的脖子,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浮出來那樣,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林默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壓進沙發布裡。舊彈簧發出一聲喑啞的響。他幾乎是扯開了她毛衣的前襟,那幾顆木扣子有兩粒直接蹦了出去,彈在地板上滾遠了。棗紅色衣料向兩邊滑開,露出她上半身——沒有穿胸罩,胸型圓而飽滿,乳暈是深褐色的,乳頭在他眼前硬成一對深紅的尖。她的皮膚還帶著浴後的粉,燈一照,像抹了一層薄薄的釉。
她偏過頭,閉上眼,兩手抓著他的手腕,不知是想阻止還是想把他拉得更近。他沒理她細弱的抵抗,把她兩隻手腕合在一隻大掌裡,扣在她頭頂上方,壓進靠背。她整個人被迫挺起胸,胸膛劇烈起伏。他低頭吻她鎖骨,舌尖沿著那道凹陷從喉口一路舔到肩窩,舔濕了,又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住那裡的皮肉。她短促地叫了一聲,身體彈了一下,又死死咬住下唇。
他空出來的手握住她的右乳,五根手指陷進柔軟得驚人的乳肉裡,粗暴地揉攥。她的背弓了起來,腰和沙發布之間露出一條弧形的空隙。他捏住她的乳頭,用拇指指腹碾上去,一下下打著圈。她開始小腹痙攣,兩條腿不自覺地夾緊,黑色瑜伽褲的襠部隱約勒出她腿根那條縫,濕意還沒有完全透出布料,但他聞得見她下頭的味道了——腥甜,溫熱,像被雨淋過的一朵重瓣花,濃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埋下頭,張嘴含住她的乳頭,舌苔粗礪地刮過那粒硬核,一邊吮吸一邊用牙尖輕輕銼咬。她終於叫出聲來,只是一聲氣音,像是從嗓子眼裡被擠出來的,尾音陡地拔高又急忙壓下去。他咬著她的乳肉往外扯,嘴角全是她的體溫和氣味。她的手再也抓不住什麼,只能扯著他的頭髮,指甲摳進他的脖子。他粗暴地扯開她另一邊衣襟,讓那對奶子完全暴露在燈下,然後左右輪換著吃,吃得她乳頭紅腫發亮,她的雙腿開始胡亂地蹬,像要夾住什麼,又始終不肯分開。
「你濕成這樣了。」他忽然抬起頭,啞聲說,嘴唇上還連著一縷唾絲,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全是水汽,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像是羞恥極了,偏又一句反駁的話都拼不完整。她閉起眼,把臉埋進臂彎裡,下半身還在不受控制地抖。
他沒有逼她。那一瞬間,他清楚知道那道底線在哪裡,也知道今晚越不過去,還不必越過去。他重新俯下身,這次更專心地吃她的奶子,手掌從她的肋骨一路摩挲到腰側,再滑到她的小腹,隔著瑜伽褲按在她的肚臍下方。她的身體繃得像弓弦,小腹的肌肉一塊塊地抽,嘴裡開始漏出斷續的呻吟——很輕,很濕,像被堵在喉口的水。他隔著褲子揉她的大腿根,不往上,只是沿著腿根內側的褶線來回地搓。她死死夾著腿,膝蓋抵著他的腰,卻又在他每一次揉捏乳頭時不自覺地把下腹往前送。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牙關合上,咬住她的乳暈,舌頭快速抖動。她抓著他的肩,指甲陷進肉裡,嗚咽聲從嗓子裡一串串地往外冒。忽然她的身體猛一挺,整個人像被電擊似地彈起,小腿肌肉拉得又硬又直,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像哽噎一樣的低吟。她的腰在半空僵了兩秒,然後重重摔回沙發布裡,胸膛劇烈起伏,胸口汗濕一片,乳頭被他咬得又紅又腫,泛著水光。她的腿根還在抽,像是高潮的餘波一波波地往下送。
林默俯在她身上,鼻尖抵著她的乳溝,喘得像跑了十公里。他能感覺到她心臟在猛烈地跳,貼著他的唇,一下一下。她沒有推他,也沒有說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在沙發布裡,眼睛半闔,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太陽穴滑進髮際。
過了一陣,她動了動,慢慢把手抽回來,拉過被扯開的毛衣勉強蓋住身體,然後側過身,面朝靠背,把半張臉埋進墊子裡。她的肩背隨著呼吸起伏,一條腿還裸露在外面,膝彎泛著粉。
「你該走了。」她說,聲音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
林默撐起身子,在她身後坐了一會。他看著她側躺的背影,目光從她圓潤的肩頭一路滑到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他沒再說什麼,起身穿上被扔在地上的外套,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頭看她。
她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毛衣胡亂地裹住上身,腰際壓住衣襬,一條腿光裸地搭在沙發布邊。他輕聲說:「老師,晚安。」
她沒有回應。他帶上門,門鎖「嗒」地一聲落進槽裡。
林默站在樓道裡,沒有急著走。他把手揣進口袋,背靠著牆。屋內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悶悶的聲響,像是誰把臉埋在抱枕裡,從縫隙中漏出的半聲哭泣。悶著,壓著,只剩氣音。他站了大約十秒,那聲音斷了。
他垂著頭,嘴角慢慢揚起來。樓道裡沒有燈,只有窗外對面樓頂的積雪反過來的一線冷光,打在他半張臉上。他舔了舔嘴角,還嘗得見她的味道。然後他轉過身,沿著水泥樓梯一級一級地走下去,腳步聲在夜深的老樓裡,又沉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