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大,却密,像一層涼颼颼的細針,把整條街都縫進昏黃燈光裡。阿依努爾靠在沙发布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那條兩小時前的消息還停在那裡。她放下手機,又拿起來,手指在對話框上虛撥兩下,終究沒有打字。茶几上攤開的期刊翻到一半,頁腳被她的拇指反覆搓揉,已經毛了一小圈。她身上那件深藍色絲質睡袍滑到膝頭,小腿交疊著,室內拖鞋沒穿,腳趾輕輕蜷縮,像是冷,又像是不安。
她抬頭看了眼掛鐘。十一點四十三分。她把期刊合上,身體卻沒動,就那麼坐著,聽著窗外雨聲細密地打在玻璃上。隨後她拿起手機,把消息滑掉,起身走進臥室,卻只是站在床尾發了一小陣呆。她沒開大燈,只開了床頭一盞暖光的小燈。她重新回到客廳,又坐下,像被什麼釘在那一小片昏黃裡。
門鈴響起時,是凌晨十二點零六分。
她嚇了一跳,腳趾一下抓緊地板。門鈴又響了兩聲,短促而急。她赤著腳走到對講機前,按亮屏幕,呼吸滯住了。林默站在樓下大門外,一個人,淋透了。頭髮全都貼在額頭上,外套濕成一團深色,水順著衣擺不住往下滴。他抬著臉,嘴唇有些發白,手指按在門鈴上,微微發抖。他像是知道他會嚇到她,卻還是站在那裡,一步不移。
她的手指懸在通話鍵上方,沒按。屏幕上的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對著鏡頭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她的目光從他濕透的肩滑到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指節凍得泛紅。她閉了一下眼。三十秒,也許更久。她按下了開鎖鍵。
大門「喀」地彈開。她回到門前,把自己裹緊了些,拉好睡袍領口,站在玄關等他。樓道裡響起腳步聲,沉而急,一段一段往上爬。門外的人停了兩秒,隨即輕輕敲了三下。她拉開門,冷雨和潮氣一下子撲進來。林默站在門口,像一頭被雨淋得發抖的野獸,眼睛裡卻有火。
他沒有馬上進來,只站在門檻外看她。她往後讓了一步。他邁進來,低頭脫下濕外套,水珠沿著衣料滴下來,在門墊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裡面那件薄針織衫也濕透了,緊貼在胸膛上,顯出急促起伏的形狀。她把一條乾毛巾遞過去,手指還握著毛巾角。他伸手接了,卻連她的手腕一起攥住,整個人向前一靠,將她拉進那濕冷的胸膛裡。
「我以為妳後悔了。」他的聲音啞得像是雨從嗓子裡漫出來。
她沒有掙扎。他身上的雨水浸透了她的睡袍,冰得她微微一顫。她停了一會,抬起手,慢慢落在他濕漉漉的頭髮上,手指埋進髮根,一下一下,像是安撫一頭受傷的獸。他的呼吸噴在她耳邊,熱的,和滿身冰涼的雨水正好相反。他更緊地抱住她,像是要把她嵌進身體裡。她感覺到他貼著她的地方在發抖,牙關也在打顫。
「先把水擦乾。」她說,聲音很輕。
他卻直接把她抱起來。她低叫一聲,腳尖離地,整個人被他半抱半拖地帶進臥室。他將她放在床沿,自己退後一步,拿起毛巾胡亂擦著頭髮和身子,眼睛卻一直盯著她。毛巾擦過脖頸和手臂,拋到地上。他拉下濕透的針織衫,解開皮帶,又彎腰把濕褲子脫掉。她別開視線,心口卻跳得厲害,耳根在暗光裡發燙。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又高又重。
他跪了下來,在她面前。她坐在床沿,睡袍已經濕了一大片,下襬貼著腿。他沒有去脫她的衣服,只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他的鬢角還濕著,臉頰因為雨夜的寒氣顯出緊繃的稜角。他蹭了蹭她的掌心,啞聲說:「老師,我想要妳的全部。」
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還在下,細細密密地打在窗格上,像有誰在外面不斷撒沙子。他的呼吸在她掌心下起伏,一下一下,熱而急。她看著他,看他因為冷和興奮而微微發抖的肩膀,看他眼底那股把什麼都豁出去的勁。
「關燈。」她說。
他起身,把床頭那盞小燈也關了。房間一下沉進黑暗,只剩窗外一點昏黃的雨光,隱約勾勒出床和人的輪廓。她聽見他在黑暗裡重新走回她面前,然後是他的手,一點一點摸到她的膝頭,往上,分開她交疊的腿。她整個人繃了一下,像是一條拉到極限的弦,卻沒有合上。
他俯下身,呼吸先一步落在她小腹上。她的睡袍被慢慢推上去,堆到腰上。他的指尖從她的大腿內側滑過,帶起一陣細細的戰慄。她咬住下唇,把臉轉向床面。他的手繼續往上,摸到那片薄薄的內褲,已經濕得不像是剛才的雨水。他低低笑了一下,那聲笑在黑暗裡特別清楚。她伸手打了他一下,打在肩上,卻也軟綿綿的,像推又像迎。
他把她的內褲褪下來,動作很慢,像是故意要她感覺每一寸布料刮過皮膚。之後他跪在她腿間,把她的膝蓋分得更開。她下意識併了一下,被他按住大腿根,不許動。他低下頭,呼吸噴在她最要命的地方,熱得她整個腰都向上拱起來。
「你……」她的聲音像被掐住了,只剩半個氣音。
他的舌頭貼了上來。
她立刻繃成弓形,牙關咬得死緊,手抓到身下的被單,扯得一陣絞亂。他舔得深而慢,嘬得她腿根不住的抖。她咬住自己的手,把叫聲堵在喉嚨裡,鼻子裡漏出的氣音卻又細又密。那股從第6章那次後就一直懸著的渴望,像被黑雨夜裡的風掀開,壓都沒有力氣壓了。她的腿開始夾住他的頭,又像要推開,又像要按得更深。他越舔越狠,像要把她那層薄薄的矜持整片舔掉。
她快到了。他在她快要繃到最緊的時候忽然停住,抬起身,居高臨下地壓下來。他的重量整個落在她身上,赤裸的胸膛貼著她敞開的睡袍,皮膚燙得嚇人。他伸手到下面,握著那根早已硬得彈起的東西,在她的縫上蹭,一下一下,不進去。她被他蹭得整個下腹酸麻,恨不得他再狠一點。她別開臉,聲音碎得幾乎聽不清:「別……別磨了……」
「求我。」他咬著她的耳垂,把她的睡袍領口扯開,乳肉全露在冷空氣裡,乳尖立刻挺起來。
她偏不吭聲。他就繼續只蹭不進,龜頭在她濕水裡打滑,幾次頂到她的陰蒂,又滑開。她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腰一下下往上送。到最後她忍不住了,喘息裡帶著哭腔:「進來……你進來……」
他卻沒聽見似的,只在她耳邊低低地說:「叫大聲點。這個時間,樓上樓下都在睡。」她咬着嘴,恨得要死,卻也在這句下流話裡濕得更厲害。
下一瞬,他猛地整根貫了進去。
她「啊──」地叫了半聲,立刻咬住自己的手指,眼淚從眼角溢出來,無聲地滑進枕頭。他沒有一絲停頓,進去的瞬間就開始大力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又快又重。她緊得他頭皮發麻,裡面又熱又滑,像要把他的魂都絞進去。他按著她兩條腿,往她胸前壓,下體打樁似地一下一下往裡鑿。肉體碰撞的聲音又脆又密,和窗外的雨聲混成一片,整個房間裡都是水聲。
她咬得手指發白,喉嚨裡含著一串被撞碎的低吟。他插得又狠又深,像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等待和不安都搗進去。他俯下身,掰開她的手,不許她咬,自己堵上她的嘴,舌頭攪進去,把她的叫聲全吞下去。她摟住他的脖子,指甲陷進他背裡,腿纏上他的腰。他更賣力地幹,床腳被撞得一下下磕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第一輪他射得又急又多,全灌進她穴裡。他沒出來,還硬著,就著那份滑膩又動起來。她被內射的燙感弄得腦子一陣空白,還沒緩過神,他又開始新一輪。這次他把她翻過來,讓她跪趴著,屁股撅起,臉埋進枕頭裡。他掰開她的臀肉,看著自己剛射進去的白濁從她穴口慢慢往外流,和她的淫水混在一起。他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聲音在黑暗裡格外響亮。
「夾緊。還沒完。」
她嗚咽一聲,把臉埋得更深。他雙手掐著她的胯,一下頂到最深。她的甬道又軟又緊,剛剛高潮過的內壁還在一陣陣抽。他對準她那點,一下一下地頂,她整個人像被電著一樣,腰塌下去,上半身伏在床上,只剩下屁股還在他手裡。他騎著她,又快又猛,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幹穿。她的呻吟已經不再是壓抑的氣音,而是一聲高過一聲的哭叫,和肉體碰撞的啪啪聲一起在黑暗裡迴盪。
他伸手到前面去揉她的陰蒂,那粒小小的肉核被他捏在指尖搓。她立刻彈起來,整個人幾乎要往前爬,又被他拽著胯拉回來。他邊揉邊插,力道不減,快得她的腿根都在痙攣。她高潮來的時候,整個穴猛地絞緊,把他的東西吸得死緊。他低吼一聲,盡根沒入,把第二波也射了進去。她兩隻手抓著被單,指節泛白,全身像篩糠一樣抖,後背上的汗一層細密油亮。
完事後,他沒拔出來,就著插入的姿勢從後面抱住她,兩個人重重倒在床上。她的背貼著他的胸,兩條腿被他的腿壓得半開。他的鼻息噴在她後頸,手指還在她腹上慢慢摩挲。她在他懷裡哭,無聲的,眼淚順著鼻樑滑進枕頭。他伸出舌尖,舔過她的鬢角、她的顴骨,最後找到她的眼角,把那道鹹濕的淚痕一下一下吻掉。
「老師,妳是我的了。」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而啞,像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在黑暗裡任他抱緊,任他的半根還留在她裡面,一動不動。雨聲仍密密地下著,樓下的路燈把最後一點昏黃透進窗縫,照在他們交疊的腿間。她的掌心覆在他圈住她腰的手背上,指甲輕輕刮了一下。
外頭的雨勢一點也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