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他身後關上的聲音很輕,阿依努爾的手臂還維持著被他鬆開後微微垂落的姿勢。她沒有回頭,只低聲說了一句:「回去吧。」然後腳步聲遠去,像一片葉子被風捲走。
林默在樓下站了很久。雪片大朵大朵地落在他肩上,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剛才她指尖抵住的那一小塊地方,溫熱像要燙穿衣料。他回到出租屋,三天裡反覆回想她說「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時的語氣。她的聲音在拒絕,她的身體卻沒有推開他。這種矛盾像一根浸了烈酒的棉線,纏在他胸口,勒得他睡不著覺。
三天後的週二晚上八點,他的手指果然又不受控制地推開了新疆大學人文學院行政樓四樓那扇熟悉的門。烏魯木齊十一月的寒風把窗外的樹枝吹得亂晃,光禿禿的枝條在路燈後投下扭動的影子。室內暖氣燒得很足,熱烘烘地裹在人身上,帶著一點老舊管道的鐵鏽味。
阿依努爾坐在辦公桌後面,身上是一件米白色高領毛衣,長波浪頭髮沿著肩膀鋪散下來。她俯身低頭批改他的文獻綜述,紅色墨跡在紙面上沙沙地劃過。毛衣領口很高,遮得嚴實,可越往上收,越襯出她胸口那兩團豐腴的曲線。她每吸一口氣,毛衣的針織紋理就被撐開一點,又在她呼氣時收緊回去。林默坐在對面,手裡捏著筆,裝模作樣地記著筆記,眼睛卻一遍遍往她胸前掃,往她下巴那道被暖氣烘出的薄薄的紅暈上掃。
她今天脫了靴子。黑色短靴整齊地靠在桌角旁,她只穿著一雙黑色棉襪,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腳趾在襪子裡微微動了幾下,像是在舒展被靴子焐了一整天的疲乏。林默的視線滑到她腳踝,又滑到棉襪下那幾根微微凸起的腳趾上,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看懂了嗎?」
阿依努爾忽然抬起頭,手裡的鋼筆擱在紙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她的眼睛墨黑明亮,直直地釘在他魂不守舍的臉上。
林默回過神,手指無意識地在筆桿上收緊。他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慌不忙,像是等了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好久。
「老師,我有些地方還想當面請教,能不能多待一會兒?」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圓形掛鐘。八點二十分。她抿了抿嘴,猶豫了大概兩三秒,然後把剛才扣緊的筆帽拔開,重新低下頭去。「你問。」
林默沒有再坐回對面的椅子。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徑直走到她身旁,俯下身。他右手撐在桌面上,左手不經意地搭上了她的椅背。整個人往前傾,像一堵緩慢傾倒的牆,把她半圈在一小塊逼仄的陽影裡。
「這裡。」他的嗓音壓得很低,食指點了點紙上被他故意指錯了位置的一行字,「這一處維吾爾語轉寫,我看不懂。」
他離得太近了。高挺的身形完全籠罩住她。鼻尖幾乎戳進她耳邊那些細碎的卷髮裡。她頭髮上有股很淡的洗髮水味道,夾著暖烘烘的體溫蒸上來的香氣,像某種發酵的油脂,稠稠地黏在他鼻腔深處。他低頭看著她後頸從高領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膚,在燈光下透著一層細密的汗意。
阿依努爾的肩膀明顯往後縮了一下。她的脊背撞上椅背,整個人被逼得必須仰起頭,才能避開他壓下來的逼近。後背貼住了他搭在椅背上的手指。隔著自己的毛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只手的溫度。
「你站直了說。」她說。
林默沒有站直。他反而又往下降了兩寸,呼吸噴在她耳後最柔軟的那塊地方。
「老師,我真的很感激你願意收我。」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暖氣片裡水流湧動的沙沙聲蓋了過去。但那幾個字一個不落地鑽進她耳朵裡,順著耳道往深處擠。阿依努爾握住鋼筆的手指緊了緊。
「……你已經謝過很多次了。」她的聲音低下來,帶著某種極力壓制的涼意,「坐回去吧。有什麼看不懂的,我改天再給你講。」
她說著就要起身。可她的腰剛離開椅子,林默忽然蹲了下去。
那個動作極快。快到阿依努爾只覺得眼前一花,兩隻溫熱的大手已經死死握住了她穿著黑色棉襪的腳踝。林默蹲在她面前,仰著下巴望她。他的手指從腳踝往下滑,隔著薄薄的棉襪包住她的腳後跟,拇指重重地按在她腳背上,像在給某種過剩的慾望尋找一個著落點。
「你幹什麼——」
阿依努爾的背猛地繃直了,嗓子裡擠出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她本能地想把腳抽回來,小腿狠狠往後縮了一下。可他的雙手像兩把鐵鉗,扣得更緊,甚至往外一拽,把她整條腿都拉直了。她穿在裙子裡的另一條腿不得不死死蹬住地面,膝蓋一顫,整個人重新跌進椅子裡。
「林默!你放手!」她的聲音嚴厲起來,可那嚴厲底下卻裂開一道極細的縫。縫裡透出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抖。
「我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他仰著臉看她。辦公室頂燈在他眼裡投下兩團極亮的光,像一頭在黑夜裡終於下了決心的獸,「可我控制不了。讓我照顧你,就一次,讓我知道你的溫度。」
他的呼吸急促地打在她的腳背上。隔著一層棉襪,她都能感覺到他鼻息裡滾燙的濕意。她拼命想把小腿從他手裡奪回來,可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腳踝撫摸上去,拇指沿著她小腿內側凸起的骨節一路往上按,像在丈量她身體的敏感刻度。
「你瘋了……」她的聲音終於開始變形,像用砂紙磨過,粗礪又顫抖,「你給我起來……你是我學生……」
他沒有起來。他低下頭,把臉埋下去,嘴唇隔著那層黑色棉襪,重重地親在她的腳背上。
那個吻很慢。像怕嚇到她,又像在刻意折磨她。他的嘴唇乾燥而滾燙,從她的腳背正中間開始,細密地往下壓,幾乎要把那層棉襪揉進她的皮膚裡。緊接著,他的舌頭也壓了上來。溫暖的、濕潤的,隔著棉襪那層不算薄的織紋,一釐米一釐米地舔過她腳背,留下濡濕的痕跡。那痕跡暴露在暖氣烘烤的空氣裡,涼颼颼的,又燙得她整條腿都在發麻。
阿依努爾的抽氣聲卡在喉嚨裡。她的手指死死攥住椅子扶手,指甲在木質漆面上刮出細不可聞的響。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腳居然也可以成為這樣一個令人羞恥到無地自容的地方。那個被學生反覆親吻舔舐的位置,像被點燃了一根細小的引線。火焰看不見,卻沿著她的小腿,一路燎向大腿,燎向腹部,燎到某個她離婚後就一直刻意忽略的地方。
「你……放開我……」她再說出這句話時,聲音已經完全變了。不再嚴厲,像一塊快要融化的冰,從高處墜進一池正在沸騰的水裡。她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一圈。那雙平常在課堂上游刃有餘、在黑板上寫下大段維吾爾語文獻的好看的眼睛,此刻蓄滿了某種陌生而羞恥的水光。
林默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抬起頭,對上她那雙泛紅的眼睛。他看見她的下唇被牙齒咬得發白,鼻尖上沁出細小的汗珠。她的胸脯在高領毛衣下劇烈地起伏著,呼吸亂得不成樣子。可她的腳,那只被他握在手裡的、只穿了黑色棉襪的腳,沒有再往回縮。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震了一把,疼得像是被人從內裡狠捶了一拳。他重新低下頭,手指勾住了棉襪的邊緣,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往下褪。
黑色棉襪從她腳踝上滑下去,露出裡面被長時間包裹後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她的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又在他手指的按壓下被迫舒張開來。光裸的腳背裸在燈下,映著一層薄薄的、黏膩的汗光。她的腳不年輕,腳跟有些許粗糙的紋理,腳心微凹,腳側隱隱透出青色的血管。可在林默眼裡,沒有任何東西比她這雙腳更讓他發狂。
他抬起頭,又看了她一眼。
阿依努爾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後仰,眼睛半睜著。她的下唇仍被牙齒咬著,眼眶紅得快要落下淚來,可她的腳靜靜地擱在他手裡,像終於放棄了抵抗,像某種沉默而恥辱的默許。
窗外,十一月的大雪終於無聲地落了下來。
林默張開嘴,將她的腳趾含了進去。舌尖順著趾尖打了個轉,像一條溫熱而渴求已久的蛇。那種濕熱緊窒的包裹感讓阿依努爾整個人像被從中間劈開,喉嚨裡溢出一聲她自己都沒聽過的、細弱而高亢的氣音。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弓了一下,又重重地摔回椅墊上。她感到自己的內褲突然濕了一塊,那個被歲月擱置太久的地方,像被這場暴雪裹挾著,沉默而洶湧地淌出了第一股熱流。
他含得更深了。從腳趾到腳背,到腳心那塊最軟最敏感的凹陷,他貪婪地舔舐、吮吸,齒尖偶爾輕輕刮過她的趾縫,換來她從鼻腔裡發出的、壓抑到極點的嗚咽。他硬得發疼,牛仔褲裡像揣著一根快要脹裂的鐵棍。他滿腦子都是她被高領毛衣裹住的豐滿身體,是她裙子底下那條早已濕透的內褲。他想幹她,想得整根雞巴都在跳,想把這具成熟到發騷的肉體掀翻在辦公桌上,從後面操進她濕淋淋的穴裡,把積攢了半年多的濃精一滴不剩地灌進她的子宮。但他最終只是更深地埋下身去,用舌頭溫柔地、虔誠地膜拜她的腳,像一條終於嘗到主人氣味的狗,所有的暴烈都被暫時按壓在齒間,只等著她下一聲更崩潰的喘息。
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噝噝聲,空氣裡的熱度和某種潮濕的氣味攪在一起。她的呻吟像被切碎在齒間,斷斷續續,和窗外的風雪纏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