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一隻手就從轉角伸出來,直接拽住我制服的後領。
力氣不小,拽得我整個人往旁邊歪了兩步。帆布袋從肩膀上滑下來,我伸手去撈,沒撈到,背帶打在手腕上,麻了一下。
「進來。」
副會長的聲音壓得很低,跟平常那種吊兒郎噹的語調完全不一樣。他沒等我回答,已經一腳踢開廁所的門,把我往裡推。我踉蹌了半步,鞋底踩在溼答答的磁磚上,發出嘰的一聲。
廁所裡日光燈閃了兩下才亮全,照得洗手臺上的水漬反出一層白晃晃的光。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混著通風扇嗡嗡的低頻噪音。
寒烽放開我的領子,繞到我面前,一隻手撐在洗手臺邊緣,把我卡在他跟洗手臺之間。他嘴裡叼著一根新的棒棒糖,綠色的塑膠棍從嘴角斜斜翹出來,草莓味的甜香混在消毒水氣味裡。綠色的鍋蓋頭有幾根翹起來,額角浮著一層薄汗,像是從教室一路追過來的。
「昨天下午,」他開口,棒棒糖在嘴裡換了個邊,眼睛瞇起來,「你跟會長在辦公室裡幹嘛了?」
我縮了一下肩膀,把帆布袋抱在胸前,表情怯怯的。「搬檔案啊,副會長。你叫我去買冬瓜茶之前不是交代過了?我、我還有把紙箱搬完——」
「少來。」他往前逼了一步,膝蓋頂進我兩腿之間,洗手臺的邊緣抵在我後腰上,冰涼的陶瓷隔著制服褲壓進尾椎。「他今天早上開會的時候一直在恍神,叫了他三次都沒反應。你他媽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湊得很近,近到我可以聞到他嘴裡草莓糖的甜味,跟一點點菸草的苦澀。他眼珠子是深褐色的,瞳孔微微縮著,裡面的情緒不是單純的質問——還有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慮。
他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用糖球那端指著我的鼻子,語氣又恢復那種痞裡痞氣的調調。「我跟你講,會長那種人你別亂碰。你一個新生不懂規矩,我他媽的教你——」
他的手忽然頓在半空中,棒棒糖的糖球離我鼻尖不到五公分。
我的手在口袋裡,拇指已經貼上手機螢幕。黑色圖示在通知欄最下面,點開的方式我已經熟到不用看螢幕也能操作。拇指滑過應用程式的快捷啟動手勢,螢幕亮了一下,空氣裡開始震動。
那種震動很細微,像低音喇叭開到最小時桌面共振的感覺。寒烽皺了一下眉,眨眼的頻率忽然變慢,指著我的那隻手慢慢放下來,棒棒糖垂在腿側,糖球上沾了一小片制服褲的棉絮。他看著我,眼神從銳利變成渙散,再慢慢聚回來,但那層焦距已經不一樣了。
「我——」他開口,聲音卡了一下,然後語氣整個軟下來,尾音往下掉,「我只是想教你……那個……」
他抬手揉了揉後頸,鍋蓋頭的髮尾被他揉得更翹。他歪頭看我,眼神裡那點痞氣還沒完全褪乾淨,但質問的力道已經沒了,換成一種不太確定的、略帶認真但又想裝沒事的表情。
「你上次說你不懂,」他舔了一下嘴唇,把棒棒糖重新塞進嘴裡,聲音壓低,像是在講什麼正經事但又想維持瀟灑,「就、就那個……追人的事。你他媽的連這個都不太會,怎麼跟會長相處?我教你。」
他講這話的時候耳根紅了,從耳垂一路燒到脖子。平常用下巴看人的副會長,現在站在廁所洗手檯前面,膝蓋還頂在我腿間,嘴上說著要教人,自己卻連正眼都不敢對上。
我眨眨眼,把帆布袋又抱緊了一點,頭微微低下去,聲音放得很輕。「可是我……我真的不太會跟人講話,會長他又不太理人……副會長你真的願意教我?」
手機又震了一下,任務提示的文字在螢幕上跳出來,但我沒低頭看。
寒烽看著我這副縮成一團的樣子,表情從緊繃慢慢鬆下來。他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用糖棍指著廁所最深處那間,語氣恢復了七八成那種痞氣的從容,但聲音還是比平常軟。「進去,我示範給你看。你他媽的不要這麼畏畏縮縮的,會長不喜歡沒自信的人。」
他自己先轉身往那間走,步伐有點飄,鞋底在地磚上拖出斷斷續續的摩擦聲。我跟在他後面,看著他推開隔間的門,回頭看我,表情有點緊張又有點逞強。
隔間很窄,兩個人站進去就差不多滿了。馬桶蓋上有一層灰,牆壁瓷磚的縫隙裡長了黑黴,通風扇在這裡聲音變得更悶,嗡嗡嗡的,把外面的腳步聲都蓋掉。
我把帆布袋掛在門後的掛鉤上,轉身面對他。寒烽靠著牆,制服襯衫的下擺從褲腰裡跑出來一截,領口的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兩顆,鎖骨露出來,上面浮著一層薄汗。他把棒棒糖換到左手,右手伸過來抓住我制服的前襟,把我往下拉。
「先從接吻開始,」他說,語氣努力維持那種痞氣的從容,但抓著我衣服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你他媽的看好——」
他吻上來的時候,動作比預期中熟練。嘴唇壓上來的角度很準,先是輕輕含住我下唇,舌尖在唇縫上來回掃了兩下,然後才慢慢頂開。草莓糖的甜味從他嘴裡渡過來,舌尖探進來的時候帶著一點試探的力道,在我上顎畫了一圈,然後退開一點,又含住我上唇吸了一下。
他退開的時候嘴唇上沾著草莓糖的亮光,顴骨開始浮出淡淡的粉色,但眼神比剛才清明了一點,嘴角還掛著那種痞痞的笑。
「就、就這樣,」他啞著嗓子說,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像是在回味那個吻。「換你。你他媽的不要跟我說你連這個都不會。」
他的手還抓著我制服的前襟,指節壓在我鎖骨上,微微發抖。
我看著他,慢慢揚起嘴角,但語氣還是保持那種乖巧的調調。「副會長你好厲害……可是,會長他會喜歡這樣嗎?」
寒烽愣了一下,耳根的紅瞬間燒到整張臉。「靠北,你管會長喜不喜歡——你先學會再說——」
「可是我就是想追會長啊,」我直直看著他,眼神裝得很誠懇,「副會長你教我的話,要教會長會喜歡的方式啦。不然我學了也沒用。」
他張嘴想罵人,但話卡在喉嚨裡沒出來。他看著我,眼神在渙散中閃過一絲猶豫,然後嘆了口氣,抓著我衣服的手鬆開,改為搭在我肩膀上。
「好啦好啦,」他別開視線,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會長那種人……他不太喜歡太主動的。你要慢慢來,先從——先從讓他習慣你靠近開始。像這樣——」
他說著,自己又靠上來,這次嘴唇沒有直接壓過來,而是停在我嘴唇前面不到兩公分的距離。他的呼吸噴在我臉上,溫溫熱熱的,帶著草莓糖的甜香。
「你要讓他覺得……是他自己想要的,」他聲音壓得很低,眼神又開始渙散,瞳孔微微放大,「不是你在逼他。你他媽的懂不懂?」
我往前一步,他往後退,背直接貼在牆上。我一手撐在他耳邊的牆面,另一手捏住他下巴,拇指壓在他下唇上,輕輕往下扳。「像這樣嗎?」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嘴唇分開。我低頭吻上去,舌頭直接頂進他嘴裡,掃過他上顎的時候他悶哼了一聲,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唔——!」
他的聲音被堵在嘴裡,變成含混的悶音。棒棒糖從他左手滑落,掉在地上,綠色糖球在磁磚上彈了一下,滾到馬桶底座旁邊。我含住他舌頭吸吮,手掌從他下巴滑到領口,解開剩下的釦子,把襯衫往兩邊撥開。他身材偏瘦,肋骨隱約可見,但肩膀寬,鎖骨的線條很漂亮。乳頭是淺褐色的,周圍一圈微微凸起,看起來比一般人稍微腫一點,接觸到冷空氣時立刻硬起來,顏色從淺褐變成深紅,周圍浮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我退開嘴唇,拉出一條透明的唾液絲,斷在他下巴上。他喘著氣看我,眼神比剛才更渙散,嘴唇被吸得泛紅,顴骨上的粉色蔓延到耳尖。
「這、這樣應該可以——」他還在逞強,聲音卻抖得很厲害。「會長他……他應該會喜歡——啊——」
我低頭舔上他胸口,舌尖剛碰到乳暈的邊緣,他整個人就彈了一下,後腦勺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的反應比預期中大很多,膝蓋直接軟掉,整個人往下滑了一截,要不是我另一手及時扣住他後腰,他大概已經坐到地上了。
「嗯——!」寒烽一手抓著我肩膀,一手握拳抵在自己嘴邊,指節壓著嘴唇,把後面的聲音硬生生堵住。他胸口劇烈起伏,被我舌尖碰過的那粒乳頭已經完全硬起來,顏色深得像快要滴血,周圍的皮膚浮起一層細密的顆粒。
我用嘴唇含住,吸吮的力道放得很輕,舌尖在乳尖上來回撥弄。他的反應比剛才更激烈,腰直接往前頂,性器在我大腿上蹭了一下,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他已經完全硬了。
「你這裡——」我抬起頭,嘴唇離開他胸口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啵一聲。他乳頭上沾著唾液,在日光燈下反著一層亮亮的水光,整粒腫得比剛才大了快一倍。「很敏感欸。女朋友教的?」
他點頭的動作很急,鍋蓋頭的髮絲甩在額頭上,眼睛裡水光閃閃的。「她、她很喜歡弄這邊——每次都、都弄很久——啊、你不要——」
我的手指取代嘴唇,指腹壓在那粒腫起來的乳頭上,輕輕畫圈。他的話直接斷在喉嚨裡,嘴巴還張著,但聲音變成一個很長的抽氣,膝蓋又軟了一次,這回真的往下滑,我扣在他後腰的手用了一點力才把他撈回來。
「那她教你接吻的時候,」我把嘴唇貼在他耳邊,壓低聲音,「有教你怎麼摸對方嗎?」
他搖頭,額角的汗甩到我臉上。「她說我、我親就好——其他她來——啊、啊——」
我的手掌順著他側腰往下滑,解開他褲頭的皮帶,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在狹小的隔間裡特別響。褲子連著內褲一起被扯到膝蓋,他半勃的性器彈出來,尺寸不大,龜頭還是粉色的,前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順著冠狀溝往下流。
「等一下、」他喘著氣說,手往下伸想擋,但動作很慢,像在水裡移動。「我不是說——先教接吻——」
「可是副會長你說要教我怎麼追會長啊,」我握住他的性器,虎口圈住根部,慢慢往上擼。他話講到一半就斷了,嘴還張著,但聲音變成一個很長的吐氣,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往牆上靠得更緊。「這種事也要學吧?」
我的拇指壓在龜頭下方繫帶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腰立刻往前頂,性器在我手心裡彈跳,前端又滲出一小股透明的液體,沾在我虎口上,溫溫熱熱的。
「會長他、他不會這樣——啊、啊——」他叫出聲來,音調比平常高了半截,尾音抖得很厲害。他意識到自己叫太大聲,立刻咬住下唇,但喉嚨裡還是在漏出嗚咽,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棉被傳出來。
我加快手上的速度,掌心裡的觸感從半軟變成完全硬挺,青筋浮在表皮下,隨著脈搏一跳一跳的。另一手還壓在他胸口,指腹反覆撥弄那粒腫脹的乳頭,每一次碰觸都讓他整個人縮一下,性器在我手心裡又硬了一點。
「那副會長你幫我,」我把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教我怎麼追會長。我會乖乖學。」
他皺眉,嘴唇動了動,眼神在渙散中閃過一絲猶豫。「會長他……他只是不習慣跟人太近……你慢慢來,他會——啊、啊——」
話被手掌的動作撞碎,他身體忽然繃直,後腦勺用力頂在牆上,嘴巴張開卻沒發出聲音,然後整根性器在我手裡抽搐了兩下,射出來的精液濺在我制服袖口上,乳白色,量不多,淡淡漂白水味混在廁所原本的消毒水氣味裡。
他靠著牆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得很劇烈,鎖骨中間的凹陷積了一小攤汗。那粒被揉腫的乳頭還硬著,顏色深紅,周圍一圈淡淡的齒痕——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咬上去的。高潮後的臉紅得很徹底,從顴骨蔓延到耳尖,跟剛才接吻之後會長臉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我從口袋抽出濕紙巾擦手,抽了兩張遞給他。他接過去的時候手指還在抖,擦了兩下就隨便把紙巾揉成一團扔在角落。
「進度太快了,」他啞著嗓子說,一邊彎腰去撈掛在腳踝上的褲子。「你他媽的學太快了——」
他講這話的時候語氣已經恢復了七八成那種痞氣,但動作還是軟的,拉褲子的手好幾次沒拉上來。我幫他把褲頭提上去,皮帶扣好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任務完成。
寒烽扣好皮帶,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棒棒糖,看了一眼沾了灰的糖球,嘖了一聲,直接扔進馬桶旁邊的垃圾桶。他從褲袋裡摸出一根新的,綠色包裝紙,草莓口味。剝掉包裝紙的動作很俐落,塞進嘴裡,塑膠棍從嘴角斜斜翹出來,痞子模樣又回來了。
他看著我,含著糖含糊地說了句:「下次再教你別的。你他媽的……要追會長就給我認真學。」
然後他推開隔間的門,走出去的時候腳步還有點虛,但沒回頭看我。
我聽到他走到洗手檯前,水龍頭嘩嘩響了幾秒,然後是甩手的聲音。腳步聲往廁所門口移動,開門,關門,然後什麼都沒了。
我拿起帆布袋,背帶調了一下,也推門走出去。
走廊上的風還是很大,吹得制服外套啪嗒啪嗒響。我朝學生會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角擋住了視線,只能看到走廊盡頭百葉窗的影子在地板上晃,晃得很慢,像什麼東西在水面上漂。
會長應該還在裡面。
我沒走過去。轉頭朝校門口走,腳步不快不慢。口袋裡的手機還溫溫的,貼在大腿外側,震動的餘韻還沒完全消。
副會長說要教我追會長。
好啊。那就讓你教。
冰層裂了兩條縫,其中一條的裂口上,還沾著草莓糖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