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螢幕暗下去。
暑假的最後一個晚上,就這樣過了。
隔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夏澂已經不在床上。我聽見浴室傳來水聲,寒烽還壓在我右手臂上,睡得像死豬一樣。他的鍋蓋頭亂成一團,嘴角還掛著一點乾掉的口水痕。我動了動手臂,他哼了一聲,翻過去繼續睡。
浴室門開了,夏澂走出來。他換上了我衣櫃裡唯一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銀白色的長髮還滴著水,褲子穿的是他自己的制服褲,但上半身那件襯衫明顯太大,袖口長到蓋住半個手掌。
他看到我醒了,愣了一下,然後耳朵慢慢紅起來。
「早、早安。」他說,聲音比平常小。
「早。」我坐起來,拍拍寒烽的臉。「起床了,開學第一天。」
寒烽悶哼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再五分鐘……」
「你上次說再五分鐘,結果睡了半小時。」
「那是你他媽太猛好不好——」他話講到一半自己閉嘴,耳朵也紅了。
夏澂站在浴室門口,假裝在擦頭髮,但我看到他嘴角動了一下。
開學第一天的學生會辦公室,跟暑假前沒什麼兩樣。
檔案櫃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桌上的文件還是那幾份沒處理完的舊資料。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夏澂已經坐在會長的位置上,翻著新學期的活動企劃書,表情認真得像在審預算。寒烽坐在他旁邊的位子上,嘴裡叼著新的棒棒糖,翹著腳滑手機。
「早啊。」我把書包丟在沙發上。
「早。」夏澂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但耳尖的顏色出賣了他。
寒烽沒抬頭,只是舉起手隨便揮了兩下。
一切看起來都跟以前一樣。
但其他人進來的時候,氣氛就變了。
第一個發現的是學生會的書記,一個綁馬尾的二年級學妹。她一走進來就盯著夏澂看了三秒,然後視線移到我身上,再看回夏澂,嘴巴慢慢張成一個圓形。
「欸,」她壓低聲音,用手肘撞旁邊的總務,「你有沒有覺得會長今天不太一樣?」
總務推了推眼鏡,「哪裡不一樣?」
「他剛剛對太明笑了。」
「會長本來就會笑啊。」
「不是那種官方微笑!是——」她還想繼續說,夏澂的聲音冷冷地插進來。
「會議紀錄,上學期的,整理好了嗎。」
「是!馬上!」書記立刻縮回去。
我靠在沙發上,忍著笑。
中午的時候消息就傳開了。不誇張,一個上午,全校都知道學生會長夏澂跟新生太明在交往。我不知道是書記的功勞還是總務大嘴巴,反正第三節下課我去合作社買飲料的時候,已經有人在背後竊竊私語了。
「就是他欸,追到會長的那個。」
「幹,太扯了吧,夏澂欸?那個夏澂?」
「聽說暑假就開始了,有人看到他們一起出去。」
我拿著兩瓶冬瓜茶走回辦公室,一開門就看見夏澂被幾個學生會幹部圍在中間,臉頰微紅,表情還是冷的,但眼神有點慌。
「會長你真的跟太明交往喔?」
「什麼時候開始的?」
「誰先告白的?」
夏澂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回答。
我把冬瓜茶放在他桌上。「是啊,我們在一起了。」
所有人轉頭看我。
「暑假的時候,我告白的。」我拉開椅子坐下來,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會長考慮了很久,最後答應了。」
夏澂瞪我。那個瞪法我很熟悉,表面上很兇,但水藍色的眼睛裡全是「你幹嘛講出來」的羞惱。
「太明,」他的語氣一如往常冰冷,「閉嘴。」
我笑著拆開冬瓜茶的吸管,插好遞給他。「好,我閉嘴。」
旁邊的幹部們發出此起彼落的「喔——」跟「天啊」。
「真有你的,」總務拍我的肩膀,「會長那種冰山美人都追得到。」
我喝了一口自己的冬瓜茶。「會長可是內心如火的。」
「太明!」夏澂這次連耳朵都紅透了。
這種調侃變成接下來幾天的日常。每次只要有人提起這件事,夏澂就會用冰冷的語氣叫我閉嘴,然後大家笑成一團。寒烽通常在旁邊滑手機,偶爾抬頭看我一眼,嘴角掛著那種「你他媽真會演」的痞笑。
說到寒烽,他跟女朋友分手的事也傳出去了。
消息來源不明,但校園八卦這種東西從來不需要來源。第三天中午,幾個男生在辦公室閒聊的時候,其中一個拍著寒烽的肩膀說:「欸,有人一個暑假多一個對象,有人怎麼少了一個。」
寒烽嘴裡的棒棒糖差點掉出來。「閉嘴!你們活膩了是不是!」
他炸毛的反應讓所有人笑得更誇張。
我走過去,順手搭上他的肩膀。「沒事——你還有我。」
寒烽愣了一下,然後用力把我的手拍掉。「幹,少噁心了。」
但周圍的人已經笑到不行,開始起鬨說我腳踏兩條船、一個暑假把學生會正副會長都收編。我笑著沒否認,寒烽罵了幾句髒話就出去抽菸(雖然他根本不抽菸,只是找藉口逃離現場),夏澂則從頭到尾低著頭處理文件,但握筆的手指節發白。
那天放學後,辦公室只剩下我跟夏澂。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筆,但面前的企劃書已經半小時沒翻過頁了。
我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下巴靠在他頭頂上。「今天還好嗎?」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放下筆。「不要每次都開那種玩笑……」他的聲音悶悶的,「我不知道怎麼接……這樣很壞心眼。」
我低頭看他。他鼓著腮幫子,嘴唇微微嘟起來,眉頭皺在一起。那個表情跟平常高冷的會長判若兩人,可愛到我差點笑出來。
「好,」我收緊手臂,「以後少說一點。」
「你上次也這樣說。」
「這次是真的。」
他哼了一聲,但沒有掙開我的懷抱。
開學第二週,一切回到正軌——或者說,表面上回到正軌。
學生會辦公室每天放學後還是那樣,幹部們進進出出,討論活動企劃、審預算、整理會議紀錄。夏澂坐在會長的位置上,寒烽在他旁邊,我在沙發上。大家開玩笑的時候夏澂還是會瞪我,寒烽還是會被調侃到炸毛,所有人還是笑成一團。
但下課時間一到,大家紛紛離開之後,門鎖就會喀噠一聲扣上。
那天是禮拜五,最後一個幹部離開的時候是五點二十三分。我等腳步聲走遠,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反鎖。
啪嗒。
鎖扣上的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裡特別清楚。
我轉過身。
夏澂坐在會長的位置上,手裡還拿著筆,但他的背脊明顯僵住了。寒烽原本靠在窗邊滑手機,手指停在螢幕上,沒有繼續滑。
我慢慢地走回沙發,坐下來。
「過來。」
我沒有提高音量,也沒有特別放輕。只是很普通的兩個字。
但空氣裡有什麼東西變了。
夏澂放下筆。寒烽把手機收進口袋。兩個人同時轉向我,眼神裡的清澈正在一點一點地褪去,像墨水慢慢暈開,被另一種更深、更濃的東西取代。
我打開雙腿。
他們在我面前跪下來。
夏澂的手有點抖,但解開我褲頭的動作很穩。銀白色的長髮滑過他的手背,垂落在地板上。寒烽比他的動作快一點,拉鍊拉下的時候,他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快了。
我的陰莖從內褲裡彈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眼神同時暗了一階。
「含進去。」我說。
夏澂先靠過來。他的嘴唇碰到前端的時候,整個身體輕輕顫了一下,眼睛閉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張開嘴,慢慢地把龜頭含進去,舌頭貼著冠狀溝滑了一圈。溫熱的、濕軟的觸感從那一點開始蔓延,我吸了一口氣,把手放上他的頭頂。
寒烽沒有被冷落。他側過頭,從根部舔上來,舌尖沿著莖身側面的血管慢慢往上推,推到夏澂嘴唇邊的時候繞了一圈,再滑回去。
兩條舌頭交錯著舔舐同一根陰莖,他們的呼吸纏在一起,口水混在一起,沿著莖身往下滴,弄濕了我的褲子。夏澂含得比較深,龜頭頂到他上顎的時候,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唔——」;寒烽比較會舔,舌頭靈活地繞著冠狀溝打轉,時不時吸一下龜頭側面,發出「啾」的濕潤聲。
「嗯……唔……」
「滋……啾……」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這些聲音。
窗外的夕陽從百葉窗的縫隙透進來,在他們身上切出一道一道橘紅色的光。夏澂的銀髮在光裡發亮,寒烽的鍋蓋頭被汗水打濕了幾根,貼在額頭上。
我伸手把夏澂的頭髮往後撥,露出他整張臉。
他睜開眼看我。水藍色的眼睛裡全是水霧,眼眶紅紅的,嘴唇被撐到極限,嘴角有一點透明的唾液往下流。他的眼神不是委屈,不是抗拒。
是渴望。
「主人。」
夏澂吐出陰莖,聲音啞啞的,嘴唇還貼著龜頭。
寒烽也停下來,側臉靠在我大腿內側,抬頭看我。他的眼神同樣混濁,呼吸同樣急促,嘴唇同樣濕潤。
「主人。」他說。
兩個人,同一個時間,同一種語氣。
我把手放在他們頭上,一個左邊,一個右邊。
「很好。」
我往後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感受著兩張嘴同時回到我的陰莖上,一個含著龜頭,一個舔著根部,節奏完美地交錯著,像是排練過一樣——但他們沒有排練過。他們只是,都想要。
辦公室外面,走廊上還有零星幾個學生走過去的腳步聲。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有人在討論週末要去哪裡玩。
沒有人知道這扇門後面正在發生什麼事。
也沒有人需要知道。
我低頭看著夏澂努力地把整根吞進去,看著寒烽閉著眼睛舔弄著陰囊,看著他們兩個眼睛裡的慾望濃到快要滴出來。
暑假結束了。開學了。
一切都在正軌上。
我把夏澂的頭往下壓了一點,他喉嚨深處收縮了一下,發出一聲長長的、含糊的「嗯——」
寒烽從下面舔上來,舌尖勾過夏澂嘴唇邊緣,兩個人的舌頭在龜頭頂端碰在一起。
「主人……❤️」
他們又喊了一次,聲音比剛才更軟,更黏,更不像平常的他們。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冬瓜茶喝了一口。
退冰了,但還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