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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催眠APP攻略冰冷的會長

22 · 時機到了

拍醒寒烽的時候,窗外已經變成橘紅色的傍晚。

我一手拍在他裹著被子的屁股上,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驚叫一聲彈起來。他揉著眼睛,頭髮亂得跟鳥窩一樣,嘴裡含糊地抱怨:「靠北喔……很痛欸……」

「你該起床了。」我站在床邊,語氣比平常冷淡一些,「回去吧,等等會長可能會再回來。」

寒烽愣了一下,抓抓那頭綠色的亂髮,眼神慢慢清醒過來。他看著我,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嘆了口氣,掀開被子開始找他的衣服。

穿褲子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太明,會長心思很細膩的,你好好處理。」

我咬著已經沒有甜味的棒棒糖棍子,沒回話。

細膩才好。我就是希望他細膩,希望他多想,希望他把我下午說的那番話在腦子裡反反覆覆轉上幾十遍。越細膩的人,越容易被自己的愧疚勒死。

寒烽穿好衣服,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有點複雜,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句:「後天見。」

「嗯。」

門關上之後,房間安靜下來。我把棒棒糖棍子吐進垃圾桶,拿起手機,點開夏澂的對話框。

打字。刪掉。再打字。再刪掉。

最後我發出去的訊息是這樣的——

「夏澂,對不起。下午的事是我太衝動了,我不應該用那種方式讓你難過。但是我真的……很受傷。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是不是覺得我很噁心,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勉強自己配合我。如果是的話,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不會再纏著你了。我本來就是個爛人,不配擁有你。可是,如果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可以回來嗎?我還在租屋處。等你到天黑。」

發送。

我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在床頭櫃上,仰頭靠在牆壁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步棋走得很險。訊息裡的每一句話都是算過的——先道歉,再示弱,然後把「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個鉤子重新拋回去給他。他下午跑出去的時候臉上那個表情,就是被這句話刺穿的。現在再用文字重複一次,等於是把那把刀轉了一圈。

可是如果他不回來呢?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不會的。他會回來。他叫我「太明」的時候,他在河堤邊說「願意試試看」的時候,他在儲藏室抓著我袖子射精的時候——那些瞬間裡,沒有一個是催眠。全部都是他自己。

太陽下山之後,窗外忽然下起了小雨。

我看著手機,對話框裡仍然是已讀。兩小時前就已讀了。沒有回覆。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拿起玄關的傘,打算下樓去便利商店隨便買個晚餐。老實說,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另一個備案——如果夏澂今晚真的沒來,明天就讓寒烽再約他,用寒烽當餌,再釣一次。

我推開一樓大門,撐開傘,往前走了三步,然後停下了腳步。

路燈下面站著一個人。

銀白色的長髮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和脖子上。他低著頭,一隻手抓著另一隻手的手臂,水珠沿著他的指尖往下滴。身上那件淺藍色的襯衫已經濕透了,貼在他的肩膀上,微微顫抖著。

他就站在那裡,像一個做錯事被罰站的小孩,連進門的勇氣都沒有。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撐著傘衝到他面前了。

「夏澂!你在這裡幹嘛!會感冒的!」

他驚訝地抬起頭,那雙水藍色的眼睛在路燈下閃爍著,不知道是雨水還是眼淚。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被雨聲蓋過去,我只看到他的嘴型在說:「我……我……」

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從來沒看過他這個樣子。那個在學生會辦公室裡冷著臉下指令的會長,那個被我觸碰時咬著嘴唇忍著聲音的夏澂,現在居然像個迷路的小孩一樣站在雨裡,連話都講不清楚。

該死。比我自己想像的還要讓人心疼。

我不顧他微弱的抵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硬是把他拽進公寓大門,拖上樓梯,推進房間裡。他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滴水,站在玄關的地板上,像一隻被雨淋濕的貓,連耳朵都垂下來了。

我從浴室抓了最大的那條浴巾,披在他頭上就開始擦。他的頭髮太長了,濕成一綹一綹的銀白色絲線,我用浴巾包住髮尾慢慢按壓,從髮根一路擦到髮梢。他在發抖,肩膀抖得很厲害,嘴唇的顏色有點發白。

「……你都在發抖了。」我把浴巾丟到旁邊,伸手去解他襯衫的釦子,「把衣服脫掉。」

他一開始還抓住衣襟,手指微微使力,想要擋開我的手。

「脫掉。」我的聲音比我自己預期的還要強硬。

他鬆手了。

濕透的襯衫落在地上,長褲也是,內褲也是。我把他推進浴室,打開蓮蓬頭,熱水嘩啦嘩啦沖下來,蒸氣慢慢填滿整個空間。他站在熱水底下,身體的顫抖才一點一點地緩下來。

我看著他。熱水打在他白皙的背上,沿著脊椎的凹陷往下流。他比我想像中看起來更冰冷,即使站在熱水裡,手臂上還是浮著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我脫掉自己的衣服,跨進浴缸,站在他身後。

他察覺到我的靠近,肩膀明顯僵了一下,側過臉想說什麼。

「我什麼都不會做。」我先開口了,語氣放得很平,「就洗澡而已。」

下一秒,他整個人轉過來,撲進我懷裡。

那個力道比我想像中還大,我的背撞到浴室牆壁,磁磚的冰涼從肩胛骨傳上來。他把臉埋在我胸口,兩隻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腰,指尖掐進我背後的肉裡,像是怕我消失一樣。

「要做什麼……都可以……」他的聲音悶在我胸口,斷斷續續的,「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太明……不要離開我……」

我低頭看著他的頭頂,銀白色的髮旋被熱水打濕,貼在頭皮上。浴室裡只有水聲和他的呼吸聲,蒸氣把我們兩個包在一起,像一層白色的繭。

太意外了。

我以為他會先道歉,會先解釋,會先說一堆「我下午不是那個意思」之類的話。我沒料到他會直接撲上來,更沒料到他會說「要做什麼都可以」

非常好。

我慢慢抬起手,環住他的背,把他抱緊。他比我高一些,但現在縮在我懷裡,下巴抵著我的肩膀,整個人的重心都靠在我身上。

「夏澂。」我輕聲喊他的名字。

他抬起頭,眼眶是紅的,睫毛上掛著不知道是水珠還是淚珠。我低下頭,吻住他。

這個吻很輕,只是嘴唇碰著嘴唇,含著,沒有伸舌頭。熱水從我們兩個人中間流過去,他的嘴唇很軟,帶著雨水的味道,還有一點點鹹。

我放開他的嘴,拿起沐浴乳,擠在掌心上搓出泡沫,開始幫他洗身體。從脖子開始,鎖骨,胸口,腹部,一路往下。我的動作很慢,指尖在他身上滑過的時候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力道,經過他胸前那兩點的時候刻意多停留了一秒,他的呼吸就會亂一拍。

他沒有躲。只是低著頭,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洗完澡之後,我把他按在床邊坐好,自己站在他身後,拿起吹風機開始幫他吹頭髮。銀白色的長髮在我手裡慢慢變乾,變回那種柔軟的、會從指縫間滑落的觸感。吹風機的熱風呼呼地響,我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一綹一綹地梳理。

「夏澂……真的好美。」我關掉吹風機,手指還留在他髮尾上,「果然……像我這種人,不配擁有的。」

他低下頭,兩隻手抓著膝蓋上的浴巾,指節捏得發白。

「沒有……這回事……」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空調的聲音蓋過去,「反而是像我這種……太明,你還記得……你以前跟我告白的事嗎?」

我的手停在他的頭髮上,整個人僵住了。

什麼?

他記得?

他知道我是誰?

「當時我腦袋直接當機……」他的聲音在發抖,但還是繼續說下去,「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最後我選擇逃避你。後來知道你因為跟我告白的關係被霸凌欺負……我反而連看你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你之後就沒來學校了。我那時候就在想,都是我的錯,該怎麼辦?我不知道……身旁的人也叫我不要在意,但我始終放不下。」

他緩緩轉過身,抬起頭看著我。那雙水藍色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在日光燈下閃爍著碎光,表情看起來想笑,但又快要哭出來。

「所以……你回來的時候我好高興。而且……還喜歡著我……我也好高興。」

我沉下臉。

「你知道我這段期間過得有多慘嗎?」

「……對不起。」

「你知道我是抱著什麼心情再次回來的嗎?」

「……對不起。」

「你要怎麼賠我?我的那段回不去的日子?」

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沿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浴巾上。「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賠,但是我會想辦法賠。」

我看著他。他的肩膀繃得很緊,嘴唇咬得發白,整個人像是用盡所有力氣才沒有逃開。

我發現我已經演不下去了。

「好。」我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掉他臉頰上的眼淚,「那你把你之後的人生賠給我吧。」

我把他拽到床上。

他的背陷進床墊裡,銀白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像一片淺淺的月光。我俯身壓上去,動作依然很溫柔——分開他的膝蓋的時候,親他鎖骨的時候,嘴唇從他胸口一路往下移的時候,全部都很慢。

他的身體在我手底下輕輕發抖,但這次不是因為冷。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濕潤的水藍色眼睛。

「夏澂。」

「……嗯。」

「你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

他看著我,眼淚還掛在眼角,但嘴唇彎了起來,彎成一個很小很小的、帶著哭意的弧度。

「……好。」

窗外路燈的橘色光斑透過窗簾落在床單上,夏澂的手指慢慢伸過來,扣住我的手腕,然後往下滑,滑進我的掌心。

他主動握住了我的手。

我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聞到他身上沐浴乳的味道,還有他自帶的那種淡淡的、說不出名字的香氣。他的脈搏在我嘴唇底下跳得很快,但他沒有躲開,反而把下巴微微抬起,露出更多的脖子給我。

我閉上眼睛。

窗外的小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