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了一下才爬起來,先從地上撿起褲子套上,再把寒烽那件皺巴巴的襯衫蓋在他身上。他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大腿內側的精液痕跡在床頭燈的光線下反著濕潤的光澤。
走出旅館時天已經全黑了,便利商店的招牌在街角亮得刺眼。我買了一包濕紙巾和一瓶水,站在騎樓下把手機拿出來。應用程式那個黑色圖示右上角多了個紅色數字:十七項未讀通知。
我沒急著點開。先攔了計程車回租屋處,進門把門鎖好,脫掉沾滿汗水和體液的衣服,走進浴室沖了個澡。熱水從頭頂淋下來的時候,我閉著眼睛回想剛才發生的事——寒烽的呻吟、他的身體、他累到連罵人都沒力氣的模樣。陰莖又有點反應,但已經硬不起來了,只剩一種淡淡的滿足感從下腹蔓延到胸口。
洗完澡我圍著浴巾坐到床上,終於點開那個黑色圖示。
畫面一打開,通知像彈幕一樣刷刷刷跳出來。第一條就讓我挑了挑眉:「恭喜達成成就——初次無套性交。獎勵點數:300。」接下來是「無套體內射精」、「連續中出(三次以上)」、「連續中出(五次以上)」、「性愛失神:使對象因快感喪失意識」……我一路往下滑,每一條都像在幫剛才那幾個小時做完整的文字記錄。
最後兩條通知的邊框是金色的,和其他成就的銀色邊框不一樣。
「恭喜解鎖隱藏成就——無套成癮:使同一對象對使用者的無套插入產生生理依賴。獎勵點數:800。備註:對象已觸發此狀態。」
「恭喜解鎖隱藏成就——內射高潮:在無套體內射精的同時使對象達到高潮。獎勵點數:1000。備註:對象已觸發此狀態。」
我盯著那兩行備註看了很久。系統沒有明說對象是誰,但想也知道是寒烽。他剛才在我射進去的時候整個人痙攣了好幾次,陰莖不用碰就自己射了,床單上那幾灘稀薄的精液有一半是他自己的。
這是一場大豐收。我把點數加總算了一下,光這兩個隱藏成就就進帳一千八百點,加上前面那些連續中出的累積獎勵,總共拿了快四千點。進階功能解鎖的好感度總和達標率從四十七跳到五十二,進度條從灰色變成淡淡的藍色,下面多了一行字:「解鎖條件:好感度總和達標率100%。當前:52%。」
距離解鎖還有一半的路要走。
我把手機放下,往後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寒烽那邊的收穫比我想像中還多,光是「無套成癮」和「內射高潮」這兩個東西就值回票價了。但會長那邊……我翻過身,側躺著重新拿起手機,點進夏澂的頁面。
好感度曲線平穩地維持在高點,旁邊那行灰字還在:「對象情感狀態穩定。自主意志維繫中。」系統已經不會再給我任何催眠輔助了,所有指令和暗示在好感度突破臨界值的那天就自動解除。現在夏澂對我的感情,每一分都是他自己的。
這當然是好事。他用自己的意志選擇走向我,這樣的關係比催眠穩固一百倍。但問題是——太慢了。
我回想這幾週跟他約會的過程。牽手,他會回握,但手心會微微出汗。接吻,他不再躲了,但嘴唇總是抿得很緊,像在忍耐什麼。隔著衣服撫摸他的身體,他會發出小小的聲音,但當我的手往下移動到腰帶以下的時候,他就會抓住我的手腕,輕輕搖頭,用那種帶著歉意的眼神看我。
「再給我一點時間。」他每次都這樣說。
我當然可以等。暑假還很長,以他的個性,再給他幾週甚至一兩個月,他遲早會願意。但我不想等了。寒烽那邊的進度讓我嘗到了甜頭,無套內射的爽感、對方身體完全接納自己的滿足感,這些東西一旦體驗過就回不去了。
我需要的不是耐心,是策略。
我把手機螢幕關掉,閉上眼睛開始想。夏澂最在意的是什麼?除了學生會的事務之外,他最近最常出現的反應是——寒烽。那次午餐他主動提起不喜歡我跟寒烽太親近,語氣裡有明顯的醋意。還有之前在儲藏室,他問我寒烽教我什麼「追求技巧」的時候,表情雖然平靜,但手指一直絞著制服下擺。
他在乎我。也在乎我跟寒烽的關係。
那就用這個來刺激他。
我睜開眼睛,思緒變得清晰。計畫大概是這樣——下次約會的時候,如果他又拒絕我,我就表現得很失落,問他是不是根本不想讓我碰。如果他急著否認,我就再補一句「沒關係,我知道了」,然後不再主動聯絡他。
這段空檔,我全部拿來找寒烽。
寒烽的身體已經對我的無套插入產生依賴了,他就算清醒的時候想拒絕,身體也會背叛他。我可以一直約他來租屋處,反正他暑假沒事,女朋友那邊也不是天天見面。每次做愛都不戴套,每次都射在他體內,讓他的身體越來越離不開我,同時故意讓夏澂知道——我這幾天都在寒烽那裡。
如果他問,就說寒烽在教我事情。
如果他追問教什麼,就笑而不答。
他會想像。夏澂那種個性的人,表面越冷靜腦子裡想得越多。他會在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反覆推敲我跟寒烽的關係,從我們互動的細節裡拼湊出答案。然後他會難過、會生氣、會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因為一直拒絕我,才讓我跑去找寒烽。
我不需要指責他。讓他自責就夠了。
等時機成熟——大概一兩週後——他會主動來找我。那時候我再把態度放軟,說我當然最在乎他,但我也需要被需要。這樣的話,以他現在對我的依戀程度,他會讓步的。
我坐起身,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那三盒還沒拆封的保險套,看了看又放回去。跟寒烽用不到了,他的身體已經習慣無套,再戴套反而奇怪。至於夏澂,第一次我還是會戴——這是尊重的問題,也是溫柔的問題。我要讓他覺得自己被珍惜,而不是被急著吃掉。
手機震了一下。我拿起來看,是寒烽傳來的訊息。
「到家了。你他媽的,我走路怪怪的。明天不要找我,我要睡覺。」
我笑了出來,打字回他:「後天呢?」
他隔了五分鐘才回,只有一個字:「幹。」
我當他答應了。
把手機放回床頭櫃,我重新躺下來,側過身看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路燈光。計畫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執行。寒烽那邊我不會放手,他的身體太適合我了,而且「無套成癮」這個狀態一旦觸發,他就算想跑也跑不掉。至於夏澂,我要讓他用自己的雙腳走過來,走到我面前,親口說他願意。
不是催眠。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伸手拿起手機,點進與夏澂的對話框。最後一條訊息是他昨天傳來的,說暑假作業的報告資料找好了,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我還沒回。
我把對話框點開,打字,刪掉,再打字,再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會長,下次見面,我有話想跟你說。」
螢幕上立刻跳出已讀。他正在線上,打字狀態顯示了好久,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好。」
我把手機關掉,放在枕頭旁邊。天花板上的日光燈一明一滅,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夏澂那雙水藍色的眼睛。他在儲藏室射精的時候,眼眶含淚,嘴唇微張,抓著我袖子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嘴裡叫著我的名字——那句沒說完的話,到現在還沒告訴我。
沒關係。暑假結束前,我會讓他親口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