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鈴響的時候我已經站在儲藏室門口了。
走廊上還有零星幾個學生,拿著便當盒往教室走,沒有人注意到我。我靠在牆上,看著樓梯口的方向,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上是應用程式的待機畫面——那個黑色的圖示安安靜靜地躺著,像一隻蟄伏的蟲。
他來了。
銀白色的長髮在走廊轉角處閃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出現在我的視線裡。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猶豫,每一步都帶著一點遲疑,但還是朝著我的方向走過來。水藍色的眼睛看到我的時候微微睜大了一下,然後又垂下去,長長的睫毛蓋住那對漂亮的顏色。
「會長。」我叫他。
「……嗯。」他應了一聲,站在我面前,距離比我預期的近了一點。
他今天穿的是制服,白色襯衫的第一顆釦子扣得整整齊齊,領帶打得端正,袖口的釦子也扣著。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一副「沒事、很正常」的樣子,只有他握著書包帶子的那隻手,指節泛白。
「會長吃過午餐了嗎?」我問。
「……還沒有。」
「那剛好。」我笑了一下,推開儲藏室的門。「我帶了一點東西,我們邊吃邊聊。」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試探,還有一點點我讀不懂的期待,然後他輕輕吸了一口氣,走進儲藏室。
我跟在後面,把門關上,鎖住。
儲藏室裡的光線比走廊暗,只有頭頂那盞日光燈亮著,嗡嗡地響。灰塵在光線裡浮動,空氣中有一股舊紙張和鐵鏽的味道。他站在房間中央,背對著我,銀白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我走到他身後,距離很近,近到我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精的清香,還有一點點他皮膚本身的氣味。
他沒有動。
「會長。」我輕聲說。「我昨天說要教你一些追求技巧,還記得嗎?」
「……記得。」
「那我們先從怎麼讓對方放鬆開始。」我說,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體在我碰到的瞬間繃緊了,那種繃緊很細微,如果不是我離得這麼近,根本不會發現。但我還是感覺到了,而且我感覺到他在那一瞬間之後,又慢慢鬆開來。
他沒有閃避。
我慢慢用掌心貼上他的肩膀,輕輕按壓,像是在按摩一樣。他的肩膀很窄,骨頭細細的,肌肉薄薄一層,摸起來的感覺跟寒烽完全不一樣——寒烽的身體是結實的、彈性的,像一隻隨時準備跳起來的野獸。而夏澂的身體……像一件精緻的瓷器,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但他是自願讓我碰的。
「這樣會不舒服嗎?」我問。
「……不會。」
「那這樣呢?」
我的手沿著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後頸,指尖輕輕摩挲他髮際線邊緣的皮膚。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加快了一點點,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可以看到他後頸的毛細孔微微張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顫抖。
我慢慢把他轉過來。他沒有反抗,順著我的力道轉過身,那雙水藍色的眼睛對上我的視線,又立刻閃開,睫毛顫了顫。
「會長。」我說。「我可以吻你嗎?」
他的瞳孔震了一下。他看著我,嘴唇微微張開,又閉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他沒有後退,他的手也沒有推開我。
我等了五秒。
然後我低下頭,吻上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點涼意,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果凍。我輕輕含住他的下唇,用舌尖描繪唇線的形狀,他沒有張開嘴,但也沒有躲開,整個人僵在我懷裡,像一隻被抓住的小動物。
我沒有急著撬開他的牙關。我慢慢地吻他,用嘴唇磨蹭他的嘴唇,偶爾輕輕咬一下他的上唇,然後又用舌尖安撫。我的手從他的後頸滑到他的背上,隔著襯衫輕輕撫摸他脊椎兩側的肌肉。
他的呼吸越來越快,越來越不穩。
然後我感覺到他的嘴唇微微張開了——不是因為我撬開的,是他自己鬆開的。
我的舌頭立刻滑進去。
「嗯——」
那聲音從他喉嚨深處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點抵抗,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了很久的釋放。他的舌頭在我的舌尖下顫抖,不知道該往哪裡躲,最後還是被我纏住,跟著我的節奏一起動。
他的口水很甜,帶著冬瓜茶的味道。
我的手沿著他的衣擺探進去,指尖碰到他腰側的皮膚。他的身體在我碰到的瞬間彈了一下,像被電到一樣,但是沒有推開我,只是在我懷裡輕輕地顫抖。
他的皮膚很滑,很細,摸起來像一塊溫熱的綢緞。我的手掌貼上他的腰側,慢慢往上滑,摸到他肋骨下方的凹陷,又順著那條線往上,一路摸到他的胸口。
襯衫底下,他的乳頭已經硬了。
我隔著襯衫用拇指輕輕刮過那一點凸起,他的身體立刻弓起來,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整個人的重心都往我身上倒。
「啊——」
那聲音被他自己的手捂住,悶在掌心裡。他抬起那雙水藍色的眼睛看著我,眼眶裡已經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會長這裡很敏感呢。」我輕聲說,手指繼續隔著襯衫揉那一點。
他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那層水光越來越濃,睫毛上已經掛了一滴。
我另一隻手解開他的褲頭。
他的手立刻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堅決。他看著我,那雙水藍色的眼睛裡有猶豫,有羞恥,還有一點點恐慌。
「……太明。」
他叫我的名字。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我停下動作,看著他。
「會長如果不願意,我們可以停下來。」我說,聲音很輕很柔。「我說過了,我不會勉強你。」
他看著我,很久很久。
儲藏室裡很安靜,只有日光燈嗡嗡的聲音,和我們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他的手指還按在我的手腕上,但那力道在慢慢減弱,一點一點地鬆開來。
「……我相信你。」
那四個字他說得很輕,輕到我差點聽不到。
但他鬆開了手。
我的胸口有什麼東西燒了起來,不是業火,不是復仇的火焰,是一種更複雜、更混亂的東西。但我不想去分辨那是什麼。我低下頭,吻住他,把他的嘴唇含在嘴裡,舌尖輕輕描繪他唇線的形狀。
他的手慢慢攀上我的肩膀,抓著我的襯衫,指節泛白。
我把他的褲子往下拉,露出他的內褲——白色的,很素,邊緣整整齊齊。他的下腹部很平坦,皮膚在日光燈下白得發亮,那條內褲的輪廓下,有一個微微隆起的形狀。
我隔著內褲用掌心貼上去,感受那裡的溫度和硬度。
他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但沒有逃開。他的頭低低地垂著,銀白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他的臉,只露出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會長好美。」我說,聲音很輕。
他的身體抖了一下。
我慢慢把他的內褲拉下來,他的性器彈出來,直挺挺地立在我的面前。他的尺寸不算大,但形狀很漂亮,龜頭圓潤飽滿,顏色是淡淡的粉色,像一朵還沒完全綻放的花。
我握住他的性器,用掌心包住龜頭,輕輕套弄。
「嗯——」
他整個人弓起來,頭向後仰,銀白色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他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麵粉紅色的舌尖,呼吸急促而紊亂,胸膛上下起伏。
他的性器在我手裡發燙,一跳一跳的,像一顆活著的心臟。
我慢慢套弄他的莖身,從龜頭到根部,從根部到龜頭,動作緩慢而仔細,像在把玩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他的體液從馬眼滲出來,透明的,黏黏的,沾在我的手指上,在日光燈下閃著光。
「啊……啊……太明……」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斷斷續續的,像被風吹散的煙。
我低下頭,一邊吻他的脖子,一邊繼續套弄他。他的脖子很細,皮膚很薄,可以清楚地看到血管在皮膚下跳動。我用舌尖舔他的鎖骨,輕輕咬那一塊凸起的骨頭,他的身體顫得更厲害了。
「會長舒服嗎?」我在他耳邊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進我的胸口,額頭抵著我的鎖骨,像一隻把自己藏起來的小動物。
我把手伸進他的襯衫裡,直接摸上他的胸口。他的乳頭已經硬得像一顆小石子,我用指尖輕輕捏住,揉了一下。
「啊、啊——」
他的身體彈起來,整個人往後仰,那一聲叫得又軟又甜,像蜜糖一樣黏在我的耳膜上。
「不要……那裡……」
「那裡?是指這裡嗎?」我故意又撥了一下他的乳頭。
「啊啊——」
那一聲比剛才更高、更軟,他的身體在我懷裡劇烈地顫抖,像一片風中的葉子。他的眼眶徹底紅了,淚水掛在睫毛上,晶瑩剔透,在日光燈下閃著碎光。
我的褲襠脹得發痛。
我持續揉著他的乳頭,一邊加速手中套弄的動作。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喘息聲越來越大,整個儲藏室裡都是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破碎的,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歌。
「不要……不要……不行了!」
他不停搖頭,銀白色的長髮在空中飛舞,像一道流動的月光。他的身體繃得緊緊的,肩膀縮起來,手指抓著我的襯衫,指節泛白。
我在他耳邊低聲說:「沒關係,射出來。」
那句話像是一個開關。
他的身體猛地弓起來,整個人向後仰,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呻吟——「啊——!」
然後他解放了。
溫熱的液體噴在我的手心裡,一股一股的,黏稠而燙。他的身體在射精的過程中不停顫抖,像是每一滴體液的離開都帶走他的一點力氣。他的眼睛閉著,睫毛上掛著淚水,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麵粉紅色的舌尖。
我看著他,捨不得移開視線。
他的臉頰泛著紅暈,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他的呼吸緩下來,胸膛還在起伏,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肩膀上,有些髮絲黏在汗濕的臉頰上。
他慢慢睜開眼睛。
那雙水藍色的眼睛裡還帶著淚光,瞳孔微微擴散,眼神迷離而柔軟,像一片被雨水洗過的天空。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靜靜地看著他,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發燙。
當年我喜歡他的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乾乾淨淨的,漂漂亮亮的,像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那時候我站在人群外面看著他,連靠近都不敢。現在他站在我面前,褲子脫到膝蓋,精液沾在我的手上,眼睛裡還掛著我的名字。
我等了多久?
窗外突然傳來上課鈴聲。
那一瞬間,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打醒了一樣,整個人彈起來,一把推開我。他的動作太快太突然,我來不及反應,後退了一步才站穩。
他彎下腰,手忙腳亂地拉起內褲、拉起褲子,扣上釦子,拉上拉鍊。他的手指在發抖,好幾次釦子都扣不進去,最後終於扣好了,他又拿起領帶重新調整,把襯衫塞進褲子裡。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看我。
「會長——」
「……之後再說。」
他打斷我的話,聲音啞啞的,帶著一點剛哭過的鼻音。他抓起桌上的書包,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快步走向門口,拉開門鎖,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上的光線湧進來,刺痛我的眼睛。
門在他身後關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聽著他的腳步聲在走廊上越來越遠,最後完全消失。
然後我低下頭,看著自己褲襠那鼓起的帳篷。
幹。
我慢慢呼出一口氣,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不行了。
我現在必須去找寒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