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我到學生會辦公室的時候,會長已經坐在他的位置上了。
銀白色的長髮披在肩上,他低頭在看一份文件,水藍色的眼睛專注地掃過紙面,完全沒注意到我推門進來。我把書包放在自己那張臨時加的摺疊桌旁邊,開始整理昨天沒搬完的舊檔案。紙箱邊角磨得有點毛了,灰塵沾在指尖上,我拍了兩下,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特別清楚。
「早安,會長。」
他抬起頭,眼神跟我的對上,頓了大概一秒。「……早安。」語氣還是那樣淡淡的,但視線多停留了一會兒才移開。
我把手機從口袋拿出來,螢幕朝下放在檔案箱旁邊,點開那個黑色的無名應用程式。空氣裡浮起一層很低很低的震動,像有人把低音喇叭貼在牆上那樣,從脊椎底部往上爬。會長正在翻頁的手指停了下來,眼神一瞬間渙散開來,然後又恢復了原本的清澈。
「會長。」我走到他旁邊,聲音放得很輕。「昨天那個……還沒做完的事情。」
他看著我,表情有點困惑,但沒有後退。催眠力度只填了一點點的進度條在這種距離下剛好夠用——不是完全控制,只是把某個念頭輕輕地、反覆地放在他腦子裡,讓他覺得「好像應該這樣做」。
我彎下腰,一隻手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碰了一下他的下巴。他的皮膚溫度比我想像中低一點,乾乾淨淨的皂香味從他領口散出來。
「可以嗎?」我問。
他沒有回答,但下巴微微抬起來了一點。
我吻上去。
不是上次那種帶著試探跟壓抑的吻。這次我放得很慢,嘴唇貼上去之後停了兩三秒,讓他感覺到我嘴唇的溫度跟形狀,然後才輕輕地、含住他的下唇。他的嘴唇很軟,比寒烽的薄一點,抿緊的時候有一點點往內收的弧度,我用舌尖輕輕描過去,感覺到他肩膀縮了一下。
「嗯……」他發出一個很短促的聲音,不是抗拒,是那種還沒準備好就被碰到敏感帶的驚慌。
我退開一點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放鬆。」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還貼著他的。「我不會做什麼,只是想把昨天那個吻好好補完。」
他的睫毛垂下去,銀白色的睫毛在水藍色的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陰影。然後他輕輕地、幾乎感覺不到地,把嘴唇往前送了一點。
我在心裡把「催眠力度需要再加強」這個念頭刪掉了。至少現在不用。
第二次吻上去的時候他沒有僵住,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我沒有急著把舌頭伸進去,只是用唇瓣反覆地磨著他的,一下輕一下重,讓他習慣這個節奏。他的呼吸從鼻子裡噴在我的人中上,愈來愈熱,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我撐在扶手上的手腕,沒有推開,只是抓著。
我退開的時候他的臉整個紅了,從耳尖一路燒到鎖骨上方那塊露出來的皮膚。他別過頭去,銀白色的長髮滑下來擋住半張臉,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攥成拳頭。
「我、我去整理檔案。」他說,聲音比平常高了半個音階。
「好。」我直起身,回到摺疊桌旁邊,把檔案箱最上面那層的灰拍掉。
手指在發燙。不是因為那個吻,是因為他抓過我手腕的那五根手指的觸感還留在上面。
午休的時候我沒去學生會辦公室。
我站在保健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條新買的葡萄口味棒棒糖。走廊上的學生三三兩兩地經過,有幾個學妹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竊笑,我沒理她們,只是靠著牆,把棒棒糖的塑膠包裝折出細小的啪嗒啪嗒聲。
寒烽從走廊轉角走出來的時候,嘴裡已經叼著一根棒棒糖了。綠色的鍋蓋頭兩邊推高,制服襯衫釦子只扣到第三顆,領帶歪歪地掛在脖子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我剛睡醒但還是很帥」的痞氣。他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棒棒糖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
「副會長。」我把新買的棒棒糖舉起來晃了晃。「今天有空嗎?想跟你請教一點事情。」
他看著我的眼神有點複雜。不是昨天在儲藏室那種被催眠壓制住的空白,是更接近清醒的、帶著一點尷尬跟困惑的表情。催眠指令正在消退,但他沒有質問我,也沒有轉頭就走。
「……幹嘛?」他走過來,從我手上抽走那根葡萄口味的棒棒糖,拆了包裝塞進口袋。「我下午要早退,今天不行。」
「不行什麼?」我笑著問。
他瞪我一眼,棒棒糖的棍子在嘴角翹了一下。「你少在那邊明知故問。」他壓低聲音,左右看了一下走廊。「我今天要去見女朋友,所以——不行。」
女朋友。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胸口浮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覺,酸酸的、癢癢的,像有人用指甲輕輕刮過心臟表面。這就是吃醋嗎?我沒有喜歡寒烽,至少不是那種喜歡,但我想到他昨天在儲藏室被我壓在墊子上、後穴含著我的手指還認真教我怎麼追會長的樣子,再想到今天他會跟另一個人——
「欸。」我往前一步,距離近到可以聞到他棒棒糖的葡萄味。「你都把我教到一半了,至少幫我處理一下再走嘛。」
他的臉立刻紅了。「處理什麼——」
我拿出手機,點開應用程式。震動從掌心傳上來,寒烽的眼神在零點幾秒內晃了一下,然後他眨了眨眼,剛才那種尷尬的抗拒被另一層更深的順從蓋過去。但這次催眠沒有完全壓掉他的反應,他還是紅著臉,只是態度從「不行」變成了「好吧但還是怪怪的」。
我把保健室的門推開,裡面沒有人,兩張病床之間的隔簾拉了一半。我走過去把門反鎖,然後把兩張床併在一起,床腳的輪子在磁磚地上發出嘎嘎的聲響。
「副會長。」我轉過身,背靠著併好的床沿,褲子裡已經硬得有點難受。「你可以教我怎麼口交嗎?」
寒烽整個人愣住了。棒棒糖差點從嘴裡掉出來,他伸手接住,臉上的表情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我是男的我又沒含過……雞巴……」
我把頭歪向一邊,用他最吃的那種無辜語氣說:「可是副會長有女朋友耶,女友幫你含過吧?可以參考那個嘛。」
他張著嘴,棒棒糖的棍子夾在指縫間,耳尖紅到快要滴血。催眠的指令在他腦子裡跟羞恥心打架,我感覺得到他在抗拒,但應用程式的震動還在持續,他的眼神又晃了一下。
「你手把手教我,我照著做。」我補上最後一句,順手把催眠力度往上推了一格。
「……蛤?」他的聲音拔高,但腳已經往我這邊走了過來。
三十秒後我們兩個都脫了褲子,赤裸的下半身貼在保健室那張併起來的病床上。白色的床單被壓出好幾條褶皺,寒烽的皮膚比床單還白,大腿內側有一小塊昨天在儲藏室被我撞出來的紅印,現在已經變成淡淡的青紫色了。
他跨在我身上,臉正對著我勃起的陰莖,他自己的那根也硬了,前端微微滲出透明的液體,龜頭的顏色比我的淺一點,大小大概只有我的三分之二。他盯著我的那根看了好幾秒,表情像是第一次看到課本上沒寫的習題解答——知道答案是什麼但完全不知道過程怎麼推導。
「我、我女友是這樣……」他講到一半又停下來,棒棒糖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他的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動作很小,但我的陰莖近到可以感覺到他呼吸的熱氣。「她會先……從下面舔上來。」
然後他真的低下頭了。
舌頭碰到我的莖身底部時,我整個腰往上彈了一下。不是因為刺激太大,是因為那個畫面——寒烽那張痞裡痞氣的臉貼在我勃起的陰莖旁邊,綠色的鍋蓋頭因為低頭的姿勢往前垂,舌尖從陰囊跟莖身的交界處慢慢地、試探性地往上舔。他的舌頭比我想像中粗糙,可能是因為整天吃棒棒糖,糖分讓舌苔變得有點顆粒感,刮過皮膚的時候帶起一陣細小的電流,從鼠蹊部一路竄到後腦杓。
「……嗯。」我沒忍住,喉嚨裡漏出一聲悶哼。
他停下來,抬起眼睛看我。「不是要跟著做嗎?」語氣有點不耐煩,但聲音是啞的,耳尖紅得跟保健室那瓶紅藥水沒兩樣。
我笑了一下,伸手扶住他的腰,把他往我的方向拉。他的身體順著我的力道往前挪,膝蓋在我耳朵兩側跪穩,那根硬著的陰莖正好懸在我嘴上方,龜頭的形狀清清楚楚地映在我視線裡,冠狀溝下面那條筋繃得很緊,整根隨著他的心跳微微顫動。
「好,我跟著做。」我說,然後張嘴含住他的龜頭。
「啊——」他的聲音直接劈開,髖骨往下一沉,陰莖往我嘴裡多送了一截。我照著他剛才的方式,舌尖從他莖身底部往上舔,經過那條繃緊的筋時稍微用了點力,他的大腿內側立刻夾緊我的頭,膝蓋在床單上磨出細碎的沙沙聲。
「等、等一下——」他的聲音在抖,但手卻按在我的後腦上沒有推開。「你、你舔太快……啊……」
我放慢速度,嘴唇包住牙齒,用口腔的熱度去裹他的龜頭。同時我感覺到他重新低下頭,這次沒有猶豫太久,嘴唇直接含住我的龜頭,舌頭在頂端的小孔上轉了一圈。
「唔——」我的聲音被他的陰莖堵在喉嚨裡,只剩下悶悶的震動傳到他那邊。他含得比剛才更進去了一點,嘴唇往下滑,包住三分之一的莖身,然後開始規律地上下動。他的節奏跟接吻的時候一樣——先慢、試探、確認對方反應之後再加速。
我照著他的節奏也加快,兩張嘴隔著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各自含著對方的陰莖,保健室裡只剩下吸吮的聲音跟偶爾漏出來的悶哼。他的腰開始不自覺地扭,大腿根部貼在我臉頰兩側的皮膚愈來愈燙,陰囊隨著他吞嚥的動作一下一下碰到我的下巴。
「嗯……嗯、嗯……」他吸的力道愈來愈大,聲音從喉嚨裡一節一節地往上擠,每次我舌尖掃過他冠狀溝的時候他的屁股就會往下壓,陰莖往我喉嚨深處多頂一公分。
我伸手扣住他的腰,手指陷進他腰側那塊軟肉裡,把他固定住之後開始用喉嚨收縮去擠他的龜頭。他整個人往上弓,嘴從我的陰莖上滑開,口水拉出一條銀白色的絲滴在我小腹上。
「不行、不行——要射——」他的聲音拔高到一半就斷了,陰莖在我嘴裡猛地抽了兩下,第一股精液直接射在我舌根上,又燙又濃,帶著一點點棒棒糖殘留的甜味。第二股、第三股接連打在上顎跟頰側,我沒有吐掉,照著他昨天教的「不要急著動」——含著他的龜頭等他射完最後一波抽搐。
他射完之後整個人癱在我身上,臉埋在我小腹旁邊,呼吸又重又亂,嘴唇還貼著我的莖身。但他沒有忘記。隔了大概五秒,他的嘴重新含住我,這次吸得又深又急,舌頭從根部一路捲到龜頭,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把我也逼到臨界點。
我放開他的腰,手插進他綠色的頭髮裡,指腹貼著他推高的鬢角。他的頭顱在我掌心裡上下動,嘴裡的溫度跟濕度包著我整根陰莖,喉嚨深處的軟肉一下一下地擠壓龜頭。
「寒烽——」我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副會長。
他含得更深了。
我射在他嘴裡。精液一股一股地打在他的舌面上,他沒有馬上吐掉,含著我的龜頭等到最後一下抽動結束,然後才抬起頭,手忙腳亂地抽了床頭櫃上的衛生紙,把嘴裡的東西吐在上面。
「幹……味道好重。」他皺著眉頭,用另一張衛生紙擦嘴角,聲音還有點啞。「你今天喝多少水——」
話沒講完他就從床上翻下去,光著腳踩在磁磚地上找褲子。「來不及了來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他一邊套褲子一邊唸,皮帶還沒扣好就抓起書包往門口衝。
「副會長。」我坐在床沿,褲子只拉到一半,看著他把保健室的門鎖轉開。「你的棒棒糖。」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裡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塞了一根新的棒棒糖,葡萄口味的。「你自己留著啦。」然後門關上了,腳步聲在走廊上快速地遠去。
保健室安靜下來。併在一起的兩張病床還留著他體重的凹陷,床單上有一小塊濕掉的痕跡,空氣裡混著漂白水跟精液的腥味。
我把褲子穿好,走到洗手臺前面,打開水龍頭漱了口。鏡子裡我的嘴角是紅的,被他的大腿夾太久,臉頰兩側也有淡淡的壓痕。
剛才在他射之前我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副會長,是寒烽。他聽到了嗎?如果聽到了,他那時候的反應是——含得更深。
我把水關掉,手撐在洗手檯邊緣,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嘴角又開始往上扯,不是那種刻意的、算計的笑,是從胸口深處湧上來、壓都壓不住的那種。
剛剛還在我嘴裡的那根,等等會屬於他女朋友。
我舔了一下嘴角,舌尖上還殘留著他精液的味道。佔有慾這種東西,我以前以為自己沒有,但現在它正在我胸口裡膨脹,像一團被點燃的棉花糖,外層焦脆、裡面全是滾燙的糖漿。
想要把他變成沒有我就無法高潮的樣子。
這個念頭從腦子裡浮出來的時候,我沒有把它壓回去。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把那根他留下的葡萄口味棒棒糖拆開,放進嘴裡。
甜的。但沒有他那根甜。
我拿出手機,點開應用程式的任務紀錄。寒烽那條攻略線底下又多了一排新的完成標記,點數結算跳出來的時候我滑過去沒仔細看。視線落在道具欄旁邊那個灰色的未解鎖欄位上——催眠時長延長、多人同步催眠、記憶改寫——那些字樣還暗著,但旁邊的點數需求數字正在慢慢接近。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推開保健室的門。走廊上已經打上課鐘了,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一塊明亮的方格。
往學生會辦公室的方向走過去時,我在轉角停了一下。會長的背影正好消失在辦公室的門後面,銀白色的長髮在門框邊緣閃了一下就看不見了。
「下一個。」我小聲說,棒棒糖在嘴裡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