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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珠虐傳

第 10 章 · 密道暗影

牢房的木門被推開時,紫薇幾乎是摔進去的。桂嬤嬤從背後推了她一把,她踉蹌兩步,膝蓋撞上石板地,胸前的銀鏈隨著動作狠狠一甩,兩枚乳環同時扯住腫脹的乳尖,她悶哼一聲,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半天直不起腰。

金鎖是被拎著後領扔進來的。她摔在牆角的乾草堆上,衣襟還是敞著的,那對被揉得通紅的奶子上留著桂嬤嬤的指痕,乳尖還腫著,蹭到粗糙的衣料就刺刺地疼。她縮起雙腿,把臉埋進膝蓋裡,不敢看任何人。

容嬤嬤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身後跟著柳紅。柳紅走得很慢,左腿微跛,跨過門檻時肩膀擦過門框,整個人晃了一下才站穩。容嬤嬤把她往裡一推,朝牢房內掃了一圈,目光在紫薇胸前的銀鏈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然後轉身鎖上牢門,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四個人,第一次在令妃的允許下同處一室。

紫薇靠牆坐起來,背抵著冰冷的石磚,慢慢調整呼吸。乳環穿過的地方已經不怎麼滲血了,但腫脹的乳尖把銀環箍得死緊,每一下心跳都能感覺到那兩圈金屬嵌在肉裡,又鈍又沉地疼。她撕下裙襬上一塊相對乾淨的破布,對折成長條,從兩枚乳環之間穿過去,繞到後頸打了個結,把銀鏈輕輕兜住。鏈子不再晃了,但布條勒在後頸上,牽動乳尖的角度,又是另一種酸脹。她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忍了一會兒,始終沒有看向金鎖的方向。

小燕子趴在乾草堆上,兩爿屁股露在外頭,傷口結了薄薄一層暗紅色的痂,有些地方痂裂開,滲出淡黃的液體。她下巴枕著手臂,臉頰上那道鞭痕還腫著,但嘴沒閒著:「那個賤人……等老子屁股好了,第一件事就把她那雙花盆底塞進她——」

「小燕子。」紫薇睜開眼,聲音很輕。「省點力氣。」

小燕子哼了一聲,把臉轉向另一邊,嘴裡還在嘟噥,但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金鎖縮在角落裡,把散開的衣襟攏了攏,手指抖得厲害,繫了兩次才把衣帶打上結。她偷偷抬眼去看紫薇,只看見紫薇閉著眼睛靠牆坐著,側臉在昏暗中像一尊沒有表情的石像。金鎖忽然覺得喉嚨發緊,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比桂嬤嬤揉她奶子時還要難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紫薇始終沒有睜眼看她。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是把臉埋回膝蓋上,肩膀輕輕抖著。

柳紅靠著欄杆坐下來,左腿伸直,右腿屈起,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左大腿內側。那三個烙印已經結痂了,摸上去是凹凸不平的硬塊,隔著褲子也能感覺到烙痕的形狀。她的手指在烙印上來回摩挲,目光落在地面上某個看不見的點,像是魂不在這裡。

紫薇睜開眼睛,靜靜看了她一會兒,開口道:「柳紅。」

柳紅的手指停在烙印上。

「令妃單獨見妳那晚,」紫薇的聲音很平,不帶質問的語氣,像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到底說了什麼?」

牢房裡安靜下來。小燕子不嘟噥了,連金鎖都微微抬起頭。

柳紅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在烙印上按了按,按到痂邊緣翹起的一小塊硬皮,指腹來回摳著那個角,摳得有點發疼。她終於抬起眼,燭火搖晃的光落在她臉上,眼神閃了閃。「她說……只要我供出你們說過誰的壞話,就放我走。」

小燕子猛地抬起頭,扯到臀部的傷口,痛得嘶了一聲,但還是咬牙罵道:「妳——」

「我沒說。」柳紅打斷她,語氣忽然硬了起來。「我什麼都沒說。」

紫薇看著她,目光落在她停在烙印上的手指。「真的什麼都沒說?」

柳紅搖頭。她的手指在烙印上停住了,指甲掐進痂與好皮交界的那條縫裡,掐出一道淺淺的白印。她沒有看紫薇,也沒有看任何人,眼睛盯著自己腿上的那隻手,像在盯著別人的手。紫薇把目光從她手上移開,沒有再追問。

夜深了。燭火被容嬤嬤從門外吹熄,牢房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盡頭那一盞油燈透進來一小片昏黃的光。金鎖靠著牆睡著了,呼吸淺淺的,嘴裡含含糊糊地呢喃了一句什麼。小燕子趴著也撐不住闔了眼,口水流了一小灘在手臂上,偶爾哼哼兩聲,大概是夢裡也在罵人。

紫薇沒有睡。她睜著眼睛,在黑暗中聽著四個人的呼吸聲,乳環上的銀鏈被布條兜住後不再響了,但傷口的脹痛一陣一陣的,像有個小鼓在乳尖上一下一下敲著。

然後她聽見柳紅的聲音。

「密道。」柳紅的聲音低得幾乎像吐息,從黑暗中飄過來,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在石板地上。「我看到過一條。」

紫薇的身體微微一僵。她沒有轉頭,也沒有出聲,只是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牆角那塊石頭,」柳紅的聲音繼續,更低了,低到只有紫薇能聽見,「底下有個暗門。通到令妃書房後的花圃。」

紫薇慢慢轉過頭,在黑暗中對上柳紅的方向。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柳紅以為她沒有聽見,才低聲開口:「妳怎麼知道的?」

柳紅的手指在黑暗中又摸上了左腿的烙印。她摸著那三個凹凸不平的硬痂,一個一個數過去,像在數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東西。「被關在偏廳那晚,桂嬤嬤端參湯來的時候,」她的聲音很平,平得有點不對勁,「我聽見她跟太監在外頭說話。她說——『書房後門那條路該堵上了。』」

紫薇咬住了嘴唇。她腦中飛快地轉著——偏廳、參湯、桂嬤嬤跟太監的對話。這些碎片拼在一起,有些地方對得上,有些地方她不敢往下想。但密道兩個字像一根釘子,扎進她腦子裡就拔不出來了。

「為什麼現在才說?」紫薇問。

柳紅沒有回答。黑暗中只有她手指摩挲烙印的細微沙沙聲。

紫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乳環上的銀鏈被布條輕輕勒了一下,她皺了皺眉,腦中的盤算已經轉了好幾圈。天亮之後,趁送飯的時機,摸清那塊石頭的位置,找到暗門,潛進去看看——不用太遠,只要確定密道是真的,能通到哪裡,就立刻回來。然後再想下一步。

「天一亮就去看。」紫薇的聲音低而果決,「我跟妳去,小燕子在外頭把風。」她頓了頓,語氣沒有起伏,「金鎖什麼都不必知道。」

柳紅在黑暗中點了一下頭。紫薇看不見她點頭,但感覺到了那個微弱的動作。也感覺到了柳紅眼神裡那一絲她讀不懂的暗影,像燭火熄滅前最後一跳的光,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紫薇靠回牆上,乳環上的銀鏈在布條下輕輕一響。她閉上眼,令妃那句「讓你們四個聚一聚」忽然浮上心頭,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她腦子裡重新響了一遍。她覺得這句話裡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但想不出來是什麼。聚一聚——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在穿完乳環之後?為什麼是在柳紅說出密道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

她睜開眼,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上看不見的橫樑。這一聚,或許正是令妃要的。但她不能放過這次機會。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她也得親眼去看看那條密道是真是假。

天還沒全亮,走廊盡頭的窗縫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光。紫薇解開後頸的布條,乳環上的銀鏈重新垂下來,晃了兩下才停住。她忍著痛站起身,對柳紅使了個眼色。柳紅點點頭,兩人躡手躡腳走到牢房最深處的牆角。小燕子趴在門口附近,半撐起身子,屁股上的痂被扯得生疼,但她咬著牙沒出聲,眼睛盯著走廊的方向。

牆角那塊石頭比周圍的石板稍微凸出一點,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紫薇蹲下來,指甲摳進石縫,用力一扳——石頭鬆動了。底下是一塊木板,掀開之後露出一個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洞口,一股潮濕的泥土味撲面而來。紫薇回頭看了柳紅一眼,柳紅站在她身後,表情在昏暗裡看不清楚。

「我去去就回。」紫薇低聲說完,側身鑽進了洞裡。

密道很窄,肩膀蹭著兩邊的土壁,濕冷的泥土貼著她手臂上的鞭痕,刺刺地疼。她摸黑往前爬了大約十幾步,密道忽然轉了個彎,前方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她爬到光源處,頭頂是另一塊鬆動的木板,推開一條縫——外面果然是花圃。令妃書房的後牆就在三步之外,窗紙上映著燭光,有人在裡面說話。

紫薇屏住呼吸,側耳細聽。

「……都安排好了?」是令妃的聲音,隔著窗紙聽起來有點模糊。

「回娘娘,牢裡那頭都備妥了。」太監的聲音,「桂嬤嬤已經過去了。」

令妃笑了一聲,那種笑紫薇聽過太多次——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她還真以為是自己發現的。」

紫薇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她沒有聽下去。她把手從木板上縮回來,動作比進來時快了十倍,側身擠過窄道,泥土擦過她胸前的銀鏈,扯得乳尖一陣銳痛,但她完全沒有停下來。她爬出洞口的時候,小燕子還趴在門口把風,看見她的表情,整個人都僵住了。

「紫薇——」

紫薇沒有回答。她猛地轉頭看向牢房角落——金鎖原本蜷縮著睡覺的位置,空了。再看向欄杆邊——柳紅也不見了。

小燕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臉色刷地白了。「她、她們剛剛還在——」

走廊上響起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三四個人,沉穩有力,踩在石板上一步一聲,朝牢房走來。小燕子本能地想爬起來擋在紫薇前面,但臀部的傷讓她根本使不上力,剛撐起身就痛得跪了回去。牢門被推開,桂嬤嬤帶著兩個太監走進來,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光在昏暗的牢房裡晃出一圈一圈的黃。

桂嬤嬤看了紫薇一眼,又看了看牆角那塊還沒蓋好的石頭,嘴角彎了一下。

「按住她。」

兩個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把紫薇架住。紫薇沒有掙扎,她只是死死盯著桂嬤嬤的眼睛,胸口那條銀鏈在燈籠下閃著冷冷的光。桂嬤嬤繞到她身後,一把扯住她的髮髻,往後一拉,逼她仰起頭。另一隻手從袖中摸出一條布巾,抖開,矇住了紫薇的眼睛。

紫薇的視野陷入一片黑暗。她聽見小燕子在大喊她的名字,然後是小燕子被按住、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布帛扯裂的聲響在狹小的牢房裡格外刺耳,夾雜著小燕子的咒罵和掙扎,拳頭打在肉上的悶響,一聲接一聲。最後是一聲悶哼,然後安靜了。

桂嬤嬤把紫薇拖出牢房,拖過走廊,拖進另一間屋子。紫薇被按在一張椅子上,手腕和腳踝都被繩子綁緊。然後幾隻手同時伸過來,扯開她的衣襟,撕下她的褌褲,冰涼的空氣貼上她赤裸的皮膚。紫薇渾身一顫,想要掙扎,但繩子綁得極緊,她只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布料一片一片被剝走——上衣、褌褲、鞋襪——一樣一樣離開她的身體,最後只剩胸前的銀鏈和那兩枚嵌在乳尖上的銀環,冰涼地貼在她赤裸的肌膚上。桂嬤嬤的手指勾了一下銀鏈,叮的一聲輕響,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這樣才像話。」桂嬤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膏味,「娘娘說,妳身上的東西,只準留這兩樣。」

紫薇咬著牙,沒有出聲。赤裸的身體在冷空氣裡浮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乳尖因為寒冷和銀環的重量微微顫抖,鏈子在兩枚乳環之間輕輕晃動,每一下都像在提醒她身上只剩下這一件「衣裳」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個時辰,也許兩個時辰——她聽見牢門再次被打開,有人被拖進來,摔在乾草堆上。然後是小燕子微弱的呻吟,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罵著髒話。紫薇眼睛上的布巾被扯掉,她眨了好幾下眼才適應光線,發現自己全身赤裸地被扔在乾草堆旁,手腳的繩子被解開了,但衣服一件都沒有還給她。她下意識地用手臂遮住胸口,銀鏈夾在手臂和乳肉之間,冰得她指尖一縮。

小燕子也是全身赤裸地躺在乾草堆上,手腳被反綁在身後,身上沒有新傷,但被剝得乾乾淨淨,像一頭待宰的牲畜那樣被扔在那裡。她的屁股壓在乾草上,結痂的傷口蹭得她不停吸氣。

金鎖不在。柳紅不在。

牢門外響起腳步聲,一個小太監端著託盤走進來,放下兩碗熱粥、一碟肉乾、一盒藥膏。他放完東西,垂著眼睛不敢看牢裡兩個赤裸的女子,低聲說道:「娘娘吩咐——紫薇姑娘和小燕子姑娘好好休息養傷。」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三天後,娘娘要親自審妳們兩個。」

小太監說完就走了。牢門重新鎖上。

紫薇慢慢放下遮住胸口的手臂,不再遮了。反正這間牢房裡只有她和小燕子,而小燕子跟她一樣,什麼都沒有了。她低頭看著自己——銀鏈還在晃,兩枚乳環在燭光下閃著黯淡的光,除此之外,她身上只剩鞭痕的疤、繩痕的淤青、和兩粒被銀環穿透後依然腫脹的乳尖。她慢慢轉頭看向小燕子,小燕子趴在乾草上,光著身子冷得直發抖,眼眶紅紅的,卻還在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靠北……他們把我衣服全扒了,」小燕子的聲音抖得厲害,但還在逞強,「老子這下真的光屁股了。」

紫薇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

三天。

她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