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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 石牢懸吊,令妃夜審

石牢的石壁滲著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磚上,聲音規律得像更漏。

容嬤嬤將擔架上的麻繩解開,桂嬤嬤提起油燈,火光把她們的臉切成半明半暗。紫薇被拽起來時銀鏈拖過地面,三枚銀環同時扯緊,乳尖和陰蒂像被火鉗夾住,她悶哼一聲,膝蓋撞上石地,碎石子嵌進皮肉。

「掛上去。」容嬤嬤指了指石壁上的鐵環。

桂嬤嬤扣住紫薇雙腕,鐵鍊穿過鐵環,往上一收。紫薇整個人離了地,全身重量全落在兩條手臂上,肩胛骨發出細小的嘎吱聲。三枚銀環把乳尖和陰蒂往下扯,乳肉被拉成尖錐形,陰蒂從花唇間翻出,腫得像半截小指,縫合的銀線在油燈下反著冷光,一縷血順著線腳滲出來,沿著大腿內側慢慢往下爬。

小燕子被容嬤嬤從擔架上解下,還沒站穩,肛勾鏈條就扣上了石壁低處的鐵環。她整個人往前一栽,額頭差點撞上石壁,腰背被迫拱成弧形,屁股高高翹起。肛口內的金屬彎勾被鏈條扯住,腸壁那塊最嫩的肉被勾頭抵死壓住,她「啊——」一聲叫出來,聲音在石牢裡來回撞。

「側身。」桂嬤嬤扳過她的肩膀,把鏈條又收緊三分。

小燕子的屁眼被肛勾撐成橢圓形的洞,括約肌完全失去彈性,腸壁嫩肉翻出肛口,在油燈下濕淋淋地抽動。她拼命想夾緊,但肌肉早就不聽使喚,肛口只是徒勞地翕了兩下,反而把腸液擠出更多,沿著大腿根往下淌。尿孔裡的銀棒尾端銀珠卡在尿道口,尿液一滴一滴從邊緣滲出,每滴一滴她的小腹就抽搐一下。

「三十七個時辰沒闔眼了吧。」容嬤嬤繞到紫薇面前,從袖中抽出羊皮紙,慢慢展開,「令妃娘娘有幾件事,讓你們聽清楚。」

油燈被桂嬤嬤挑亮了些,火光跳躍,把羊皮紙上的字跡照得一清二楚。

「其一,紫薇陰蒂銀環換粗一號,銀鏈縮短半寸。」容嬤嬤的聲音平得像在念帳本,「其二,小燕子肛口擴張至三指固定,尿道銀棒加粗一號。其三——」

小燕子倒吊的角度讓眼淚全往髮根裡淌,她啞著嗓子打斷:「三年……三年是什麼意思?」

容嬤嬤的手指停在羊皮紙上,抬眼看向她。桂嬤嬤在石壁前蹲下,從腰間摸出一截炭筆,在潮濕的石面上劃下一道橫線。

「三年,」容嬤嬤把羊皮紙重新捲起,「是娘娘的期限。」

炭筆又在石壁上劃了一道,這次更深,石粉簌簌往下掉。兩道線並排著,像某種倒數的刻度。

桂嬤嬤站起來,把炭筆插回腰帶,拍了拍手上的石粉。「每日拉展半寸,月餘擴至碗口,三年——」她看了一眼小燕子翻出的腸壁,「你這屁眼能塞進一顆拳頭。」

小燕子沒再問。眼淚順著倒吊的角度滑進髮根,在頭皮上留下一道涼痕。她的身體在懸吊中微微晃動,肛勾鏈條發出細小的金屬摩擦聲,乳尖因為倒吊充血而脹成深紅色,乳暈上的細小顆粒全都凸起來。屁股肉被肛勾扯得往兩邊分開,臀縫裡那道烙下的「令」字焦痂在油燈下泛著黑光。

紫薇在懸吊中睜開眼。她的嘴唇乾裂,聲音卻很輕很穩:「不是期限。」

小燕子側過頭,倒吊的視野裡紫薇的臉是顛倒的。

「三年,」紫薇說,「是令妃要我們親眼看著自己,一寸一寸被拆成刑具的時間。」

石牢裡只剩下水滴聲。

油燈的光縮成豆大一點,石壁上的炭筆記號在搖晃的暗影裡像一排倒數的刻度,每隔半寸一道,整整齊齊地排下去,一直排到桂嬤嬤手臂夠不到的地方。

小燕子閉上眼。她的肛口在銀勾的持續拉扯下已經感覺不到痛了,只剩下一種麻木的、被撐開的鈍感,像整個下體都被挖空了,只剩一個洞。乳頭垂在胸前,充血脹成紫紅色,隨著倒吊的呼吸一顫一顫。陰蒂從花唇頂端探出頭來,比從前大了整整一倍,包皮已經完全翻開,嫩紅的蒂頭暴露在潮濕的空氣裡,每次心跳都讓它微微搏動。

紫薇的陰蒂在銀環的拉扯下又腫了一圈。縫合的銀線陷進腫脹的組織裡,只剩線結露在外面,像一條蜈蚣趴在嫩肉上。她的乳尖被銀環扯得拉長變形,乳暈從淡粉色脹成深玫瑰色,環孔周圍的皮膚磨出一圈紅痕,滲出的組織液在銀環邊緣結成淡黃色的痂。她沒看自己的傷口,只看著對面倒吊的小燕子,眼睛一眨不眨。

油燈最後跳了一下,滅了。

黑暗中水滴仍在滴,一滴一滴,像在替誰數數。

—

卯時的鐘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隔著石壁,聽起來像悶在水底。

牢門被推開,鐵栓刮過石面的尖銳聲響把紫薇從半昏半醒中扯出來。油燈重新點燃,容嬤嬤的身影在光裡晃動,身後跟著桂嬤嬤,手裡提著一隻銅盆,盆裡插著兩根鐵鉗,鉗頭裹著濕布,水蒸氣從布面上騰起。

銅盆被放在石臺旁。濕布揭開,露出燒紅的銀針,針尖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針身泛著暗紅色的光。

紫薇被從鐵鍊上解下,雙腿已經失去知覺,膝蓋撞上石臺邊緣時她整個人往前一傾,乳尖擦過粗糙的石面,銀環刮出一聲輕響。她咬住自己的手臂,齒印陷進皮肉,沒有叫。

容嬤嬤將她按上石臺,背朝上。桂嬤嬤從銅盆裡抽出鐵鉗,夾起第一根燒紅的銀針。

「左乳,舊環上方三分處,穿新環。」

針尖抵上乳暈邊緣的皮膚。

紫薇的身體在針尖下繃緊,每一條肌肉都拉成弓弦。銀針刺入的瞬間她聽見自己的皮膚發出輕輕的「嗤」一聲,像把燒紅的鐵筷插入冰水。疼不是立刻來的,是隔了半息之後才炸開,從穿刺點往外輻射,沿著乳腺一路燒到腋下,再從腋下竄上後腦勺。

她張開嘴,沒有聲音。牙齒咬進手臂的肉裡,血腥味漫開。

桂嬤嬤的手法很快。銀針穿過乳肉,從另一側透出,針尖帶出一滴血珠,血珠在針尖上晃了一下,落在石臺上,砸成一朵深色的花。針尾穿著銀線,線穿過針孔,拉緊,打結。新環穿過銀線,容嬤嬤用力一壓,銀環兩端咬合,發出「喀」一聲。

「右乳,舊環上方三分處。」

第二根銀針。

紫薇的視野裡全是白光,石牢的牆壁、油燈、人影全被白光吞沒。她的身體在石臺上抽搐,腳趾蜷起又鬆開,指甲在石面上刮出十道白痕。乳肉在穿刺後迅速腫脹,新環陷進腫起的組織裡,像一顆銀色的釘子釘在嫩肉上。

「陰蒂,縫合撕裂處,加固六針。」

小燕子被綁在對面石柱上,雙手反剪,脖子被皮環固定,只能正面對著石臺。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發抖,肛口內的銀勾鏈條還沒解開,身體仍被迫拱成弧形,屁眼翻出的嫩肉在冷空氣中一縮一縮。

桂嬤嬤拿起一根彎針,針尖燒得通紅。她走到小燕子面前,手裡多了一把銀製擴張器,擴張器撐開小燕子的肛口,金屬葉片層層撐開,腸壁從兩指寬被硬生生拉到三指。

「數。」桂嬤嬤的聲音很輕,「紫薇每捱一針,你數一聲。數錯了——」她轉了一下擴張器的旋鈕,金屬葉片又撐開一分,小燕子的肛口邊緣被撐得發白,黏膜薄得像要裂開,「加一層。」

第一針落下。

紫薇的陰蒂縫合處被針尖挑開舊線,燒紅的銀針穿過撕裂的嫩肉,針尾拖著銀線,從陰蒂根部穿進,從頂端穿出。她的整個骨盆像被塞進火爐,疼不是從一個點來的,是從陰蒂沿著脊柱往上竄,燒過尾椎、腰椎、胸椎,一路炸進顱骨。她的身體在石臺上彈起,又被容嬤嬤死死按住。

「……一。」小燕子的聲音碎得像沙子。

第二針。針尖穿過陰蒂側面,與第一針交叉成十字。

「……二。」

第三針。針從陰蒂背側穿入,從尿道口上方透出。

「……三。」小燕子的聲音已經不像自己的了。她的肛口又被擴張器撐開一層,腸壁翻出的嫩肉從粉紅變成深紅,邊緣滲出血珠。乳頭因為持續的刺激而脹大,乳暈上的細小血管清晰可見。陰蒂從花唇間翹出,充血腫成深紅色,頂端銀環跟著心跳一顫一顫。

第四針。第五針。第六針。

紫薇在石臺上昏過去又醒過來。醒來時嘴裡全是血腥味,手臂上自己咬出的傷口外翻著,齒印深得像被野獸啃過。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從地底傳來:「……小燕子呢。」

容嬤嬤不答。她把第六針的銀線拉緊,打結,剪刀剪斷線頭。然後拿起第七根針。

小燕子數到第七聲時聲音已經啞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滴在石地上。肛口被擴張器撐到三指半,腸壁完全外翻,嫩紅的肉在油燈下濕淋淋地抽動。尿孔邊緣的銀棒被桂嬤嬤換成粗一號,尿道黏膜被撐得發白,尿液不受控制地一滴滴滲出,每滴一滴她的陰蒂就抽搐一下。

「八。」

「九。」

最後一針落下時,紫薇從石臺上抬起頭。她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全是冷汗,嘴唇咬破了,血順著下巴滴在石臺上。她隔著石牢看向小燕子,眼睛裡的光碎成了千萬片,但聲音卻穩得不可思議。

「別數了。」她說,「看我。」

小燕子睜大眼,透過淚水看著她。

紫薇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卻扯不動。她把目光釘在小燕子臉上,一字一字地說:「看著我就好。」

容嬤嬤剪斷最後一根銀線,把銀針一根一根插回銅盆。濕布重新蓋上,蒸氣在布面上凝成水珠,沿著盆邊滑下。

她直起腰,把沾血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聲音平淡:「三環已成死鎖。銀鏈接頭夾死融成銀珠,此生——」她看了一眼紫薇,又看了一眼小燕子,「無法卸下。」

紫薇的新銀鏈比舊的粗一倍,三枚銀環被串成一線,接頭處夾死後融成一顆米粒大的銀珠,銀珠卡在鎖骨之間,像一顆永遠解不開的扣子。乳尖和陰蒂被鏈條扯得更緊,每呼吸一次,銀鏈就跟著胸腔的起伏一顫,三枚銀環同時發出細小的碰撞聲。

—

牢門再次打開時,先進來的是兩條鐵鍊拖過石地的聲音。

金鎖爬在最前面。她已經完全習慣了狗爬的姿勢,膝蓋和手掌上結了厚厚的老繭,乳上掛的銀鈴隨著爬行叮噹作響。她的G罩杯乳房垂在胸前,乳頭因為長期的按摩塗藥而腫大變形,顏色從粉紅變成深紫,大小像兩顆葡萄,乳暈擴張到原來的三倍,上面結滿了淡黃色的藥垢。肛門內的狗尾木棍隨著爬行左右搖晃,棍身上的木紋已經被腸液泡得發黑。

柳紅跟在後面,脖子上同樣套著皮環。她的花唇從被反覆夾扯後就再也縮不回去,兩片腫脹的嫩肉從腿間翻出,陰蒂充血裸露,包皮完全褪開,嫩紅的蒂頭在冷空氣中一顫一顫。肛口同樣外翻著,狗尾木棍被肛門的收縮擠得一進一出,腸壁嫩肉黏在棍身上被拖出來又縮回去。她的乳頭腫成原來的兩倍大,齒印和夾痕交疊在上面,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

牽著鐵鍊的是令妃的心腹太監。他面無表情地把鐵鍊往石牢中央的鐵環上一扣,金鎖和柳紅便只能跪在原地,範圍不超過鐵鍊的長度。

桂嬤嬤走到小燕子身後,解開石壁上的鏈條,卻沒有把肛勾取出。她握住鏈條末端,往上一提——小燕子整個人被肛勾吊離地面,身體在半空中蜷成蝦米,肛口被金屬彎勾從內部撐開,腸壁完全外翻,濕紅的嫩肉像一朵開在體外的花。她的屁股因為懸吊而充血腫脹,臀肉繃得發亮,「令」字烙印在緊繃的皮膚上扭曲變形。

「看清楚,」桂嬤嬤轉向金鎖和柳紅,手裡仍提著鏈條,「這是刑架的掛法。」

她把鏈條又往上提了一寸。小燕子悶哼,肛口被扯得更開,腸壁嫩肉從拳頭大的洞口翻出,顏色從深紅變成暗紫,邊緣滲出淡黃色的組織液。她的尿道銀棒被體重拉扯,尿孔從三分被撐到四分,尿液沿著銀棒滴滴答答往下漏,在地上積成一小灘。陰蒂因為血液倒灌而腫成深紫色,從花唇頂端翹出,像一截泡脹的小指頭,頂端的銀環跟著心跳一顫一顫。

「鏈尾,」桂嬤嬤把鏈條末端甩到金鎖面前,金屬撞在石地上濺起火星,「用口銜住。」

金鎖渾身發抖,膝蓋在地上磨蹭著往前挪了半寸。她張開嘴,嘴唇碰了碰冰冷的鏈條,眼淚就掉下來了。但她還是銜住了。鐵鍊的腥味衝進口腔,混著小燕子腸液的鹹澀味,她拼命忍住乾嘔,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嗚咽聲。

柳紅被桂嬤嬤推到鏈條旁,乳上的鈴鐺晃出一串碎響。

「報數。」桂嬤嬤說,「鏈條每拉展一分,鈴響一聲,你報一聲。」

她握住鏈條,往外一拉。

小燕子肛口的洞口又被撐開一分,腸壁嫩肉從暗紫變成青紫,邊緣的細小血管在油燈下清晰可見。她的身體在半空中痙攣,屁眼周圍的肌肉纖維被一根根拉斷,發出細小的、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撕裂聲。

柳紅的鈴鐺響了。

「……一。」柳紅的聲音發顫,鈴鐺跟著她的顫抖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鏈條又拉了一分。小燕子啞聲叫出來,聲音像被撕碎的布。她的臀部肌肉在持續拉扯下抽搐,肛口邊緣的焦黑烙印裂開一道細縫,鮮血從裂縫裡滲出,沿著臀縫往下流。乳尖因為懸吊而充血腫脹,乳暈從深粉色脹成紫紅色,乳孔張開,滲出一滴淡黃色的液體。

「……二。」

牢門外傳來腳步聲。不重,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金鎖銜著鏈條的嘴一抖,鐵鍊從唇邊滑落,撞在石地上發出脆響。她慌忙低下頭,額頭貼地,整個上半身伏在石地上,乳上的鈴鐺壓在身下,悶悶地響了一聲。柳紅也伏下去,膝蓋在石地上磨破了皮,血絲滲進石縫。

令妃走進石牢。

絳色旗裝在油燈下暗得像乾涸的血,她沒帶侍衛,沒帶宮女,只有翠縷和紅鑲跟在身後,手裡各捧著一卷絹帛。令妃站定,目光從紫薇身上掃到小燕子,再從金鎖掃到柳紅,嘴角慢慢彎起,像在欣賞一件剛完工的器物。

她走到紫薇面前。紫薇仍趴在石臺上,新穿的銀環還在滲血,銀鏈從鎖骨垂到腹下,三枚環把乳尖和陰蒂扯成一條直線。她的陰蒂腫得像一截拇指,縫合處的九針銀線在腫脹的組織上排成整齊的網格,每一針都陷進嫩肉裡,只剩線頭露在外面。

令妃伸出食指,指甲輕輕彈了一下陰蒂頂端的銀環。

紫薇的身體在石臺上彈起,陰蒂在彈擊下急速充血,從拇指粗脹到小指粗,銀環陷進腫脹的組織裡,環孔邊緣滲出血珠。她沒有叫,但瞳孔縮成針尖,全身肌肉痙攣,花穴口抽搐著噴出一小股清液,沿著石臺邊緣往下滴。

「明日。」令妃收回手,接過翠縷遞來的絹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你們四人,要以活體刑具之姿,獻予皇上展示。」

她把絹帕丟在紫薇背上。絹帕很輕,但紫薇的背肌在帕子落下的瞬間抽搐了一下。

「翠縷。」令妃轉身,「展示次序。」

翠縷展開絹帛,清聲念道:「第一段,紫薇格格銀環刑架展示。陰蒂連續高潮,銀鏈縮短三寸,洩身次數定刑罰層數。第二段,還珠格格肛勾懸吊展示。肛口擴張至四指,鏈條拉展長度定刑罰層數。第三段——」

紅鑲接過話頭,展開另一卷絹帛:「金鎖乳鈴獻舞,乳頭負重拉展,鈴響次數定刑罰層數。第四段,柳紅花穴刑架展示,陰唇夾層層加掛,洩身次數定刑罰層數。」

令妃聽完,點了點頭。她繞到懸吊的小燕子身側,手指順著肛勾鏈條慢慢往下滑,滑到鏈尾,停住。「每日拉展半寸,」她重複桂嬤嬤的話,語氣像在回味一個好笑的段子,「三年——」她轉頭看向紫薇,「你可知道,三年能做什麼?」

紫薇沒有答。她趴在石臺上,側著臉,眼睛睜著,瞳孔裡映著油燈的殘火。

令妃自己答了:「三年,能讓一棵樹苗長成大樹。能讓一個嬰孩學會走路。能讓一個人的身體——」她掃了一眼小燕子翻出的腸壁,「變成一件刑具。」

她拂袖轉身,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小片灰塵。

「明日殿前,」她頭也不回,「誰先洩身,誰就多掛一層。」

翠縷和紅鑲收起絹帛,跟在令妃身後退出石牢。心腹太監解開金鎖和柳紅的鐵鍊,把她們也牽了出去。

牢門落鎖。

油燈的光縮成豆大一點,搖搖晃晃,隨時都要滅。

紫薇被容嬤嬤從石臺上解下時,腿已經不能站了。膝蓋彎了幾次都撐不住體重,最後是扶著石壁才勉強跪住,銀鏈在胸前晃蕩,三枚新環在嫩肉上磨出細小的吱嘎聲。但她還是一寸一寸挪過去,把身子擋在小燕子面前。

小燕子仍被吊在肛勾上,屁眼翻出的嫩肉邊緣已經結了淡淡的血痂,新的組織液又在痂下滲出。她睜著眼,眼淚順著倒吊的角度滑進髮根,頭皮上全是乾了又濕、濕了又乾的淚痕。

紫薇伸出手,摸到小燕子的手,握住。兩隻手都很冷,手指交纏時骨節磕著骨節,發出細小的喀喀聲。

「我在這。」紫薇說,聲音很輕,像是只說給小燕子一個人聽的,「我一直都在。」

石牢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風吞掉。

油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