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沒有窗,時間是靠門縫底下的光線判斷的。
林思涵坐在軟榻上,掌心還壓著小腹上的紋章,那點溫熱已經慢慢退去了。她的眼淚乾了又流、流了又乾,臉頰上繃著一層鹽漬,但她沒有抬手去擦。擦也沒有用。她現在已經學會了——在這個地方,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門縫底下的光從灰白色變成淡黃色,又從淡黃色變成了暗橘色。一天過去了。她沒有睡,只是睜著眼睛看那道光慢慢移動。肚子餓了,但門外沒有送食物的動靜。她想起昨天那碗湯,想起自己用麵包把碗底刮乾淨的動作,想起那時候她還在想「至少要吃飽才有體力」。二十四小時之後,她連這個想法都覺得奢侈。
第五天早上,門開了。
兩名素袍女子站在門外,表情和之前每一次都一樣——不是冷漠,也不是同情,就是什麼都沒有。林思涵沒有等她們開口,自己站起來,赤腳踩在石地上,走出石室。她的腿還有些發軟,但步伐比前幾天穩多了。人在極限狀態下會長出新的骨骼,這件事她以前在書上看過,現在用自己的身體驗證了。
走廊轉了兩個彎,素袍女子在一扇深色木門前停下。其中一人推開門,側身讓出通道。
房間比之前那幾間都大,天花板也更高。牆上掛著幾盞魔法燈,光線偏暗,帶著琥珀色的暖調。地上鋪的不是絨毯,而是深灰色的粗氈,踩上去有輕微的刺癢感。房間正中央沒有椅子、沒有刑架、沒有皮帶。只有五個男人。
他們靠牆坐成一排,穿著統一的深棕色短袍,腰間繫著寬皮帶,腳上蹬著厚底皮靴。每個人的體型都不一樣——有人肩膀寬得像門板,有人手臂粗壯得撐滿袖管,有人腿上全是舊傷疤——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同一種氣息,讓林思涵的腳步在門檻上頓了一下。那是經常動手的男人的氣息,不是兇狠,是從容。他們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已經知道用途的東西。
莫淵站在房間的另一端,背靠著石牆,雙臂交疊在胸前。他今天換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袍,長髮束在腦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的腳邊放著一張矮凳,矮凳上擱著一塊深褐色的皮板,大約兩個手掌長,邊緣磨得圓滑。
「進來。」莫淵說。
林思涵走進房間。素袍女子在身後把門關上。
莫淵沒有叫她跪下,也沒有叫她脫衣服。他只是朝那五個男人揚了揚下巴,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今天的菜單:「這五個是娼館的護衛。這幾個月來他們輪值得很辛苦,今天是他們的獎勵日。」
他停了一下,目光轉向林思涵。
「妳今天的任務很簡單。」他說,「幫他們每一個人口交。他們射出來的東西,妳不能吐掉,全部吞下去。」
林思涵站在原地,大腦有那麼兩三秒是完全空白的。她聽懂了每一個字,但這些字組合在一起的意思,她的身體拒絕接收。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像是氣泡破裂的聲音。
「我不要。」她說。
莫淵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那個角度讓牆上的燈光在他臉上切出一道陰影。他沒有生氣,沒有威脅,甚至沒有重複指令。他就只是看著她,像在等一個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自己消失。
林思涵的膝蓋在發抖。她用力咬住下唇,咬到嘗到一點鐵鏽味。她的目光掃過那五個男人——第一個是個光頭,下巴上有道舊刀疤,正用拇指摳著指甲縫裡的髒東西;第二個年紀比較輕,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頭髮亂糟糟的,正盯著她的胸口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她沒有勇氣再看下去。
「妳可以選。」莫淵的聲音從牆邊傳來,語調和緩得像在跟她討論天氣,「妳可以自己走過去蹲下來,也可以讓我把妳綁上去。結果一樣,但過程不一樣。」
林思涵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新北市那間五樓加蓋的套房,想起床頭櫃上那隻從夜市買回來的陶瓷貓咪存錢筒,想起上個禮拜才剛洗好的安全帽還掛在機車後照鏡上。這些東西現在離她有多遠,她算不出來。不是距離的問題,是世界的問題。她掉進了一個不會有人來救她的地方。
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走向第一個男人。
光頭護衛看著她走過來,嘴角動了一下,不算是笑。他兩腿大剌剌地敞開,背靠著牆,等她蹲下來才伸手解開自己的褲頭。林思涵蹲在他兩腿之間,粗布袍的下擺拖在地上,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哪裡。
「用手。」莫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帶情緒,「先把褲子褪下來。」
她照做了。手指碰到那層粗布料的時候,她的胃縮了一下。褲子褪到膝蓋,一股混著汗味和體味的熱氣撲到她臉上。她沒有躲開,只是把頭偏了一點。
光頭護衛的陰莖半勃著,莖身顏色偏深,前端露出一截暗紅色的龜頭。林思涵盯著它看了三秒,然後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莖身中段。她的手指冰涼,光頭護衛的腹部肌肉抽了一下。
「含進去。」莫淵說。
她把頭低下去,張開嘴,把前端含進嘴裡。嘴唇碰到那層皮膚的觸感讓她後腦勺發麻,但她沒有停。她的舌頭不知道該怎麼擺,牙齒不小心刮過龜頭邊緣——光頭護衛嘶了一聲,粗聲粗氣地喊:「牙齒刮到了。」
皮板落下來的聲音比疼痛先到。
啪。清脆、短促,落在她右邊臀瓣上。不是很用力,但足夠讓她整個臀部泛起一片熱辣。林思涵悶哼了一聲,含著陰莖的嘴沒有放開,眼淚卻直接從眼眶裡掉出來,滴在光頭護衛的大腿根部。
「舌頭包住牙齒。」莫淵的聲音平穩得像在教她怎麼握筆,「從側面含,不要從正面。喉嚨放鬆。」
她照著做。把舌頭捲起來包住下排牙齒,從側面把莖身含得更深。光頭護衛的呼吸變重了,一隻手按上她的後腦勺,沒有往下壓,只是放著。林思涵感覺得到那隻手掌的粗糙觸感,虎口全是厚繭。
她開始動。前後移動頭部,舌頭在莖身底下滑動,口水沿著嘴角往下淌。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但光頭護衛沒有再喊痛。他的手指在她頭髮裡收緊又放鬆,呼吸越來越粗,腰也開始跟著她的節奏輕輕頂。
「快了。」他啞著嗓子說。
林思涵沒有聽懂這兩個字的意思,直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在她嘴裡炸開。濃稠的、帶著腥鹹味的精液灌滿她的舌面,她嗆了一下,喉嚨本能地想往外推,但莫淵的聲音像釘子一樣從背後釘過來:「吞下去。」
她吞了。喉嚨用力一滾,把那團黏稠的東西嚥下去,胃裡立刻泛起一陣噁心。她乾嘔了一下,但什麼都沒吐出來。光頭護衛從她嘴裡退出來,拍拍她的頭頂,把褲子拉上。
「下一個。」莫淵說。
林思涵沒有站起來,用膝蓋挪到第二個男人面前。年輕的那個,頭髮亂糟糟的,他已經自己解開褲頭了。他的陰莖比光頭護衛的更細更長,前端微微上翹。林思涵這次沒有猶豫太久,直接張嘴含進去。她的舌頭還記得剛才的動作,包住牙齒、從側面含、前後移動——
「牙齒。」年輕護衛皺著眉頭說。
啪。皮板落在左邊臀瓣上,這次力道稍重了一點。林思涵的眼淚流得更兇,但她沒有停下來。她調整了角度,把嘴巴張得更開,舌頭壓得更低。年輕護衛很快就發出低沉的呻吟,一隻手捏住她的肩膀,指節用力到泛白,然後在她嘴裡射了。
這次的精液更稀一點,量也更多。林思涵吞了兩口才吞乾淨,喉嚨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她吞完之後用力喘了一口氣,嘴唇上掛著一條透明的唾液絲。
第三個男人。第四個。第五個。
時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東西。林思涵的膝蓋磨得發紅,下巴痠得像被人用鐵鉗夾過,舌頭也麻了,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味蕾。皮板落在她臀上的次數她沒有數,大概七八次,也許更多。每一次都是因為牙齒,每一次她都調整,但到了第五個的時候,她的手已經在抖了,控制不住角度。
第五個護衛是五個人裡最壯的,陰莖也最粗。林思涵的嘴巴撐到極限,嘴角有種要被撕裂的刺痛感。她以為自己會吐,但沒有。她只是機械式地前後移動,讓那個東西在她嘴裡進出,直到一股又濃又腥的液體灌進喉嚨深處。她吞下去,然後整個人往後跌坐在腳跟上。
結束了。
她的下巴還在抖,嘴唇腫了一圈,臉上全是眼淚和口水的混合液。粗布袍的領口被汗水浸濕了一片,貼在鎖骨上。臀部火辣辣地疼,但她沒有伸手去摸。
那五個護衛陸續站起來,整理好褲子,一個接一個走出房間。光頭護衛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門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她和莫淵。
莫淵從牆邊走過來,手裡拿著那塊皮板。他在她面前蹲下,伸出一根手指託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自己。他看她的眼神和之前每一次都一樣——不是殘忍,也不是溫柔,而是一種精確的、像在檢查工具是否完好的專注。
「今天不用送回去了。」他放開她的下巴,站起來,對門外說,「帶她去澡間。」
兩名素袍女子走進來,一左一右把她從地上攙起來。林思涵的腿完全軟了,膝蓋上全是粗氈壓出來的紅印。她被半拖半扶地帶出房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莫淵還站在那裡,背對著門,正在把那塊皮板放回矮凳上。
走廊很長。她赤腳踩在石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淚已經流乾了,眼眶裡只剩下澀澀的刺痛感。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趾,上面沾了一點灰塵。
小腹上的紋章又開始發燙了。不是莫淵催動的——她知道不是。那是一種從皮膚底下往外滲的、細微的、像心跳一樣的溫熱。
她沒有用手去壓它。
這一次,她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