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著，腳趾陷在濕毯邊緣的小水窪裡，呼吸被那截鏈子切成一段一段。門外又響起一聲悶響，這次更重，像整片捲門的鋼板被某種體溫貼上後，又被硬生生推開一寸。亞美往後退，背脊撞上身後冰涼的鐵壁，那條細鏈在她腰側甩出一道弧，尾端扯住她腸口，逼她踮起腳尖，嘴裡洩出一串吞不下去的氣音。
戴爾沒看她。他正盯著門縫，鏡片上映出兩粒極淡的綠點，像某種液體在暗處凝出的反光。他把探進白袍內側的右手慢慢抽回，指間多了一支細長的金屬筆，筆尖沒有墨水，只在燈下泛著手術器械才有的冷白。他的表情依然很淡，下巴卻微微抬了半寸，是那種在等第二聲之前先算好距離的姿態。
「過來。」戴爾說，語聲不高，甚至帶點夜風掠過薄葉的沙啞。
亞美猶豫了不到半秒，便用膝蓋往前蹭。她不能走，那鏈子繃得太緊，每一步都像有根細刺從尾椎往上鑽。她改用爬的，指尖抓進濕毯，兩團碩乳垂在身前，乳尖擦過地布，拖出兩道細亮的水痕。她爬到他腳邊，停住，仰臉，嘴仍張著，嘴唇因為一路喘氣而微微外翻，唾液順著下唇滴進鎖骨。戴爾垂眼看了她一瞬，用筆尖挑起她頦下那滴將滴未滴的水液，輕輕一甩，水滴彈回她胸骨上。
「替我把門縫看住。」他的語氣像在交代一件極小的事，「有第二下，就用你的背去頂。頂不住，就讓外頭的東西看見你現在這副樣子。」
亞美聽得懂「看見」，也聽得懂「這副樣子」。那些字眼貼著她的耳膜往內鑽，像有人拿針在咽喉後方點了一下。她全身的溫度從腿心往上竄，腦中浮起門縫外有眼睛貼著的畫面，腹部跟著抽緊，後穴裡那枚栓體被腸壁狠狠絞了一下。她該怕，卻先濕得更徹底，腿間的水液一路流到膝彎，把身下那塊濕毯浸成深色。她慢慢轉過身，背對門，兩手反撐在身側，肩胛壓向鐵板。鐵板低溫，隔著束衣薄布燙進皮膚，她胸前兩點硬得發疼。
「蹲低。」戴爾在她面前蹲下，筆尖沿她的鎖骨滑向束衣領口，「把臀抬起來。讓那條鏈子從你股縫裡露出來，亮給門縫看。你不是怕被看，你是怕門開了，進來的不只我一個。」
他每說一短句，筆尖便往下移一寸。領口被筆尖勾開一些，左乳的內緣從濕佈下露出大半，乳肉在綠光中白得發青，細小的靜脈像葉脈浮在皮膚表層。她喘得越來越急，肩頭不住發抖，卻照他說的蹲低，把臀抬得更高。那條細鏈陷進她的股縫，把兩瓣嫩肉勒成外翻的形狀，尾環從下方露出一點金屬冷光。她整個人像被從內裡點亮，腦中只剩門縫、眼睛、鏈子，還有他筆尖停在乳緣時那一點涼。
「紫袍昨天走前，跟你交代了什麼，我要你現在複述。」戴爾收回筆，在她面前站直，鞋尖幾乎抵住她大張的膝。
「吞……一半……」她的聲音碎成三段，喉嚨外側浮起一條條收縮的痕，「留……一半……明早、給紫袍……驗喉嚨……」她仰著臉，眼淚從外眼角滑下去，把那些字浸得又糊又黏。她知道他不會滿意，便又補一句：「亞美……亞美有、照做……含到鎖骨、不敢吞。」
「你做得很好。」戴爾忽然說。那五個字落下來時，她的下腹像被人從裡頭捏了一把，整條脊椎軟成水。她以為自己會哭出聲，結果只從喉嚨深處擠出一串極輕的、含著吞嚥尾音的嗚咽，像某種幼獸在暗處找人。
詭醫從暗處走回來，袍角的濕氣在地面拖出長痕。他停在亞美右後方，枯瘦的手指抓住那條鏈子，輕輕一扯。亞美整個人往後仰，脖頸繃成弓形，嘴張得更大，舌頭在冷空氣裡發抖。那一扯不重，卻像某種訊號，讓那枚栓體在她腸內轉了小半圈，環底摩擦嫩口，激出一股沿尾椎直衝後腦的痠麻。她雙腿劇烈顫抖，大腿內側濺出幾滴透明液體，下半身像失禁般抽了兩下。
「外頭那位，不是來驗收的。」詭醫貼在她耳後，聲音像枯葉擦過砂地，「是來聞的。你剛才走到門邊，鏈子響，穴裡那枚跟著你吸，你腸口的水流了滿腿，外頭那位隔著鐵板都聞到了。牠在等你再濕一點，濕到從門縫底下滲出去。」他頓了頓，指甲沿她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最後停在尾骨上方，「你希望牠進來嗎。說實話，不許吞回去。」
亞美搖不了頭，嘴巴張著，只能讓舌根後方那個字自己滾出來：「不……不希望……亞美怕……」她還沒喘完，又急著補上：「怕不是主人……亞美只想、只給主人……看……」那句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眼眶倏地燙起來。從前那些羞恥該來的時機，現在全變成下腹的收縮與腿心的熱流，連怕都像在討好。
燈光又暗了一層。門外安靜下來，那股貼著門縫的體溫慢慢退去，像某種巨大的影子從廊道盡頭滑走，只留下幾道濕黏的拖痕在鋼板外側。風從通風口送進來，捲來一縷極淡的腥氣，混著雨水與碎瓦的塵味。亞美仍蹲在門邊，背壓著鐵板，臀抬高，鏈子從股縫垂落，尾環在兩腿間微微晃。她的腿根佈滿乾了又濕的痕，皮膚在幽綠光裡透出一層薄汗。
「今晚用不著睡了。」戴爾看她一眼，把金屬筆收回內袋，語氣恢復成平日的涼，「天一亮，紫袍就來。你含著那枚東西，用背抵住門，能頂到敲門聲響，就準你吞嚥一次。等門開了，再把你留給他的那半口，當面嚥下去。」
他把白袍攏好，鞋尖退開半寸。亞美看見他褲管仍繃著，那根東西的形狀比先前更明顯，斜斜壓在深色布料下，像在等某種遲來的、隔著鐵門的注視。她不敢多看，垂下眼，把視線定在他沾了濕光的鞋面上。她的嘴還張著，唾液一縷縷往下掉，有些滴到她大張的腿間，和那些分不清是汗是水的液體混在一起。
「天亮之前，門再響，你就用下面那張嘴應牠。」戴爾走到詭醫身旁，背對著她，只留半張側臉在暗處，「壓緊，慢慢吐，吞一半，留一半。紫袍要驗的，不是你的喉嚨，是你一整夜學會的規矩。」
他們先後離開，鐵門在他們身後重新闔上，只留那道沒鎖實的縫，像一條極窄的綠光，橫在亞美腳前。她獨自蹲在門邊，背抵鋼板，兩腿大張，那條鏈子從她臀後垂進腿間，旁邊的地上積了一小灘從她身體裡流出的水，正一點一點往門縫外滲。門外再無聲響。她開始默數，數到七，就收緊一次後穴，讓那枚栓體往深處再吞進半寸，再慢慢吐回。黑暗中，她的呼吸與吞嚥交替，像某種早被設定好的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