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著，臉貼在濕毯上，那灘積水被她的呼吸吹出細紋，一圈圈往兩旁盪開。身後燈光被影子切割，那條瘦長的暗影仍停在她腰臀之間，沒有出聲。她知道詭醫離她最近，那口蛇信般的吸氣就懸在尾椎上方，像某種冰涼的霧，沿汗濕的皮膚往骨縫裡鑽。戴爾卻站在更遠半步，鞋底磨過地面，發出一聲極短的刮響。
束衣的布料吸滿了水，緊貼在她後背，連肩胛的形狀都清晰透出。她兩手平貼地面，指節微曲，不敢挪動。下體那兩片腫肉仍張著，被冷空氣一激，腿心深處又擠出一小股透明水液，緩慢爬過她大腿內側。她吞下嘴裡殘留的氣味，咽喉一縮，像把最後一點黏滑都嚥進肚裡，嘴仍張得開開的，唇角掛著一條銀絲，落在毯面。
「回報我你後面的情況。」戴爾的聲音從那道暗影外圍傳來，語調平而冷，像在進行一項早就寫好的流程。他沒有走近，只把她晾在兩個男人的視線裡，等她自己把話組好。
亞美先將舌往後壓，咽喉發出那種類似吞嚥的濁音，才從喉管底部擠出字。她說得極慢，每個字都拖著黏膩的尾音，像聲帶泡在水中。「主人……後面……沒有、沒有東西，但、它自己在縮……」她停頓，兩股痙攣又逼她頂出一個短促的氣音，「一張、一張地……像等……」
「像等什麼。」戴爾追得緊，語氣比方才更淡，像故意要她把那半句吞出來。
「等……被放進去。」她耳尖燒得幾乎透明，綠色微光從皮膚底層滲出，沿腮緣往下，流進鎖骨的凹陷裡。她不知道怎麼會說出來，只覺得喉嚨裡那些字是自己爬出來的，比從前更順，像被那些針尖重新排過順序。
詭醫蹲到她左側，紫袍下襬垂在她手肘旁，一股混著草腥與枯骨的氣味籠進鼻間。他探出一根細長手指，指背沿她髖骨最外緣劃下，指甲幾乎碰到束衣的濕邊，卻不真的觸及皮膚。她後背整片繃緊，雙腿不自覺分得更開，臀部翹得更高，連膝蓋都往前滑了半寸。她不敢躲，也不能躲，只能把那些竄上脊椎的抖全壓在肩胛裡。
「你聽見她的回報了。」詭醫轉向戴爾，嘴裡像嚼著什麼，話卻說得極清楚，「這種自己會縮的穴，光用手指不夠。要做就做得徹底，把她的知覺切成三段：外面一層只認你的氣味，中間那圈只認你的形狀，最裡頭，只認你頂到底時的溫度。往後你一碰，她這整條都會替你記住，不消你多說半句。」
戴爾沒應。他挪了一步，鞋尖停在她右手旁，深色褲管貼進她低垂的視野。她看見他褲縫仍敞著一線，那根半硬的東西斜壓在布料裡，前端頂出明顯的突起。她喉口猛一收，滿嘴的唾液湧上來，順著下唇滴下，把地面又濕出一小片。
「為什麼要我等。」戴爾忽然說。他的腳沒有動，語氣裡多出一種近乎和善的涼意，像是替她鋪好一條沒有岔路的小徑，「說出你的理由，我就用你。」
亞美把額頭壓回毯上，只剩嘴唇貼著地縫，聲音從極近的地方抖出來。「因為我……不是人。」她吞下一個哭腔，咽喉外壁浮出收縮的痕，「我只是、主人的……做出來的、製品……會濕也是、被改造過，不是我、想要的……是主人、要的……」
「起來。」戴爾打斷她，聲音壓得極低，像從胸腔直接碾出來，「跪直。把腿分開，把你下面那張嘴露給我看。你要記住，我沒有要你回答，你就不許自己多說一個字，聽懂了嗎。」
她撐起身，腿間的水液牽成細線，在半空斷開。雙膝重新陷進濕毯，她上身直起，乳肉被貼身布料裹成兩團沉沉的形狀，乳尖在濕布里凸得明顯。她依言把大腿向外分，膝蓋頂著濕面，腿心完全暴露，那處嫩肉紅腫得發亮，縫口還半張半合，像仍在吞嚥空氣。她兩手交疊在臀後，仰起臉，嘴張開，舌頭伸出半截，擺出被檢查的姿態。
戴爾解開白袍的第三顆釦子，從內袋取出一隻薄鋁盒。盒蓋掀開，裡頭並排著三枚不同長短的膚色栓體，表面佈滿極細的紋路，最長那枚尾端還連著一圈軟環。他指尖在盒緣停了片刻，才揀起最短那支，走到她正面，蹲低了身子。他的膝蓋離她敞開的腿不過一掌寬，呼吸全噴在她腿根，熱得不均勻，像幾片零散的火星。
「今天只放這個。」他把栓體舉到她臉前，鏡片後的視線鎖著她那雙貓瞳，「我要你自己掰開，自己吃進去。不用求，只要做給我看。」
她雙手從臀後轉回身前，指尖先按住外側腫肉，再往外分。裡頭那圈嫩壁在綠光下不住收縮，像某種被光照得半透明的小口，黏液從中央湧出，牽成一條長絲，直接滴在她腕間。她把肛口對準那枚栓體，腰往下一沉，前端剛沒入，便仰起脖子，喉嚨深處洩出一聲像吞嚥、又像嗚咽的濁音。她沒有停，反將臀往後坐，讓那圈細紋一圈圈碾進腸壁，直到環底貼住外緣，整支吞盡。
「夾住。」戴爾命令。
她咬牙收緊，腸道深處狠狠一絞，那支栓體像活物般往上吸，尾環都陷入肉裡。她整個人往前傾，雙手又回到臀後，胸脯撞在兩條大臂間，乳肉從領口擠出半截。她強撐著不叫，只用嘴吸進一口冷氣，再把那股氣從齒縫裡一點點排出去。她的眼淚從外眼角落下來，順著臉頰滑進耳窩，綠光裡亮得像兩道細小的水銀。
詭醫站到她身後，從袍中拉出一條極細的鏈子。鏈端的小鉤扣住那枚栓體尾環，再沿她股縫往上，繞過腰側，繫在她束衣的側釦上。他動作不疾不徐，每收緊一寸，那環就被往外輕扯，又因她內裡絞得太緊而彈回。他綁好後退開，聲音淡得像在調整儀器刻度：「走給我看。從這頭走到門邊，不許掉。掉了，今晚就綁著重來。」
亞美撐著膝蓋站起來，兩條腿像踩在燒紅的薄冰上，每一步都讓那鏈子勒進尾椎下方，又扯著她腸口那圈嫩肉。她胸前兩團豐乳隨步伐重重晃動，束衣下襬全翻在腰上，腿間的水沿腿側畫出歪斜的線。她走到門邊，膝蓋幾乎撞上鐵板，腳趾在濕地留下一串深印。停下時，那鏈子已繃成直線，把她的腰扯出一個忍痛的角度。
門外忽然響起兩聲悶響。不是金屬刮擦，也不是鎖舌撥弄，而是某種極重的東西撞在捲門外側，像有獸類用額角頂門。亞美喉嚨倏地收死，鏈子因她轉身扯得嘩啦一響。她看見戴爾眉心幾不可察地蹙起，右手已探進白袍內側。詭醫則先一步回頭，枯指停在骨飾上，笑著呢喃：「外頭有人聞到她了。」
燈光又暗一層。她仍站在門邊，雙腿發顫，那截鏈子在綠光中泛出蛇鱗般的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