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全關。綠光從那道窄縫斜斜切進房裡，亞美就跪在光與影的交界，嘴裡含著壓舌板，板子已經被口涎泡得發軟，像一條溫熱的木舌壓在她舌面。她整夜沒讓板子掉下來，下巴痠得幾乎失去知覺，唇角那道乾裂的小口又重新滲出血，混著唾液沿下顎爬成一條細線。膝下的毯子吸滿汗和淫水，每動一下便擠出黏膩的聲響，在空蕩的房間裡聽起來格外刺耳。
晨光沒有照進來，綠光房裡只有那盞燈，恆定地亮著。亞美不曉得幾點，只覺得胃裡沉甸甸的，像整個人都被那塊板子釘在地上。她的咽喉仍醒著，過了整夜，還一吞一放地蠕動，含著板子也停不下來。吞嚥聲成了她唯一的節拍，一下，又一下，像在替主人數時間。
捲門終於被推高。金屬軌道發出低啞的摩擦聲，混著細小砂粒滾動的脆響。亞美沒有抬頭，只把嘴張到最開，舌頭壓得更平，讓壓舌板穩穩卡在齒後。她聽見紅外燈嗡地亮起，一道熱度從門外漫進來，隨即被另一個人的腳步截斷。
戴爾先跨進房，白袍下襬掃過門邊，沒有看她。他走到距她兩步的位置站定，反手按下牆上的小按鈕。綠光稍微暗了一層，房間四角亮起淡白的輔助燈，把她的身體照得無處可躲。她仍跪著，雙膝分開，束衣因整夜跪姿而上捲，勒進她腿根最軟的肉裡，上身那件緊繃的衣料早被汗浸透，兩團沉甸甸的乳房在燈光下顯出極完整的輪廓，乳尖硬挺，像要把薄布頂破。
第二個人跟著進來。紫袍無聲地擦過門框，骨飾在頸前輕晃，長指甲垂在袍袖外，泛著一層濕綠色。詭醫繞到房間左側，從袍裡取出一枚小圓鏡大小的銅片，銅片表面刻滿極細的溝紋，一碰空氣便浮起淡青色的光。他把銅片舉高，朝亞美慢慢照去，那光像冰水一樣淋在她皮膚，從臉到脖，沿鎖骨滑進胸溝，再掃過腰腹和腿間。他沒有碰她，只是讓光一寸一寸量過她的身體，像在驗一件剛出爐的器物。
「完全成型了。」詭醫先開口，聲音像從頸前那串骨飾裡漏出來，乾澀而窄。他將銅片翻轉，手指順著溝紋來回摩挲，盯著亞美的咽喉，忽然一笑：「頸前針孔，收得比預想乾淨。透明色素沉得很勻，連指節拐彎都吃進去了。就是這雙眼睛，還太會抓東西看。」
戴爾站在光亮處，兩手插在白袍口袋，眼鏡片被輔助燈打出一層薄薄的白光，看不清眼底。他沉默了一會，才朝她走近一步，鞋尖幾乎要碰著她的膝蓋。亞美仰起臉，嘴仍張著，壓舌板紋絲未動。她的下巴痠得發顫，眼裡因燈光刺激蓄起一層水，卻不敢眨眼太多，只把視線釘在戴爾胸口那顆深色釦子上。
「眼睛能看是好事，」戴爾聲音極平，像在講別人的事，「看得出誰是主人就夠了。小美，」他忽然叫她，語氣親暱得近乎冷酷，「舌頭，再壓平一點。」
亞美照做，舌根推到幾乎抵住板底，喉口跟著一陣收絞，唾液沿壓舌板兩側溢出嘴角。戴爾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他伸出一手，指腹先碰了碰她的下唇，順著那道乾裂橫向抹了一下。她疼得瞳仁一縮，卻不敢縮回，反將嘴唇往前送了點，像要追那根手指。戴爾沒理她這點反應，沿她下顎一路按下去，停在頸前中間，正好壓住那圈針痕。
「吞。」戴爾說。
亞美喉頭猛一下絞緊，把嘴裡積著的口水整口嚥下，那聲吞得又重又急，像含著塊石頭往下墜。她吞完便大口喘，氣從壓舌板邊緣嘶嘶外漏，胸口劇烈起伏，乳肉一晃一晃撞著濕透的衣料。詭醫在旁冷笑，拿銅片輕敲自己掌心，一下一下，發出極刺耳的脆響。
「嗓子還太乾，」他說，「吞得急了，就聽見骨頭響。讓主人看看，昨晚叫你記的形狀，到底有沒有進去。」他聲音不大，語氣卻像在剝殼，「把嘴再張大，舌頭別使力，喉嚨迎上去，像昨晚那樣，含。」
戴爾換了姿勢，單膝點地，手指重新探進她嘴裡。這回他沒碰她的舌，指尖沿壓舌板下緣滑入，準確地頂上，那一小塊被調教整夜的嫩肉。咽喉像認得形狀，立刻攏上去，比昨夜更急，兩下便把整根手指絞進深處。亞美眼前一陣發白，鼻息噴在戴爾手背，腰腹不由自主往前送，濕透的束衣下襬往上捲得更高，露出小腹下端細細的汗毛。她整個人像被那根手指吊住了，動不了，只有膝蓋在毯上打滑，腿間那片濕漬又向外擴了一圈。
「很好，」戴爾低聲說，手指在她喉裡極慢地轉了半圈，感受著軟肉一層層剝開再裹緊。他另一手托住她下巴，虎口卡在她下唇，像要量她嘴能張到多開。「今天不用再含板子，」他忽然把壓舌板從她齒間抽走，帶出一小片白沫。她的嘴一時合不攏，下巴像脫了力，半張著，舌頭軟軟搭出來，滿嘴都是木屑味和唾液。
但她沒有閉嘴。他沒說可以，她就不能閉。這是昨晚刻進去的規矩，比板子更重。她跪在原地，下顎微微打顫，唇舌間牽著細絲，等他下一句指派。
戴爾站起來，把壓舌板丟進牆邊一個金屬盆，咚地響，清脆又隨便。他從袍裡摸出那塊深色軟布，慢慢擦手，目光越過鏡片，朝詭醫看了一眼。兩個男人之間像有某種沉默的默契，連燈光都冷了一瞬。詭醫收起銅片，從袖中取出另一支極細的玻璃棒，棒身中空，裡頭裝著半截深紅液體，像活物似的在管裡晃。
「既然成型，」詭醫走到亞美斜後方，低頭看她汗濕的後頸，聲音貼近她耳後，像一條涼滑的蟲爬進耳殼，「就該拿來用。跪穩，把臉轉向主人，把你的本事做給我看。」
亞美轉向戴爾。她雙膝還陷在淫水裡，那灘濕漬泛著微光，像塊深色的圓鏡。她重新把嘴張到昨夜練習過的角度，咽喉先空吞一下，才慢慢湊近。戴爾沒有動作，只居高臨下地看她。那根玻璃棒被詭醫遞到前頭，在她臉側一晃，深紅液體撞著管壁，像在催她。
她先用嘴唇碰他褲縫外緣，隔著衣料，一道極輕的熱氣噴上去。他腰部繃了繃，表面仍站得直，只將一隻手按上她後腦，不輕不重地扣住。她聞到那熟悉的藥味和乳膠味，整個人像被這氣味拽著往前。舌尖先探出，順著褲襠慢慢一舔，壓出一道濕痕。她沒有用手，只用舌和唇把那一處布料弄得更軟，然後仰起臉，用那雙貓瞳朝他看，眼裡蓄滿水，像在問，又像在求。
戴爾的呼吸變得很輕，輕到像憋著。他空著的手解開白袍外釦，再慢慢拉下褲鍊。亞美貼上去，鼻尖先頂到那股熱氣，嘴張得更開，舌頭平攤著，一點一點把他含進去。她含得極慢，像在背一道新的規矩，先讓前端抵住舌根，再用咽喉那圈受過針的軟肉去裹。一吞，一吐，帶著黏滑的水聲。她整張臉都埋進他下腹，鼻息全悶在裡頭，眼淚和唾液混成一片，但那幾下吞嚥卻穩得驚人，喉口像另一張嘴，含著他一下下往深處吸。
詭醫在她身後蹲下，玻璃棒輕輕點在她後腰，沿脊椎慢慢往下劃，每過一節，就停一下。她腰顫得厲害，嘴裡的動作卻不敢亂，反而吞得更深。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能用喉嚨去迎。那根東西像活蛇般抵在會咽前，她每吞一下，便絞著它往裡送，兩頰都凹進去，又鼓出來，因缺氧泛起薄紅。可她沒有退，只把雙手乖乖按在濕毯上，指節抓出淺淺的凹痕。
戴爾仰起下巴，從鏡片後半垂著眼看她。他終於沒忍住，喉結極明顯地滾了一下，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全部，吞下去。」
那句話像道開關。亞美把最後一截含到最底，整圈嫩肉死死絞住，鼻子完全貼上他下腹，一動不動。她眼白上翻，濕漉漉的睫毛密密的，臉和脖都泛起粉，咽喉外壁能看見一收一縮的紋路。她維持那姿勢，直到快撐不住，唇邊溢出一大股混著白沫的口水，才被戴爾按著後腦慢慢往後拉。他抽出的瞬間，她猛咳一聲，卻仍仰著臉張著嘴，舌頭攤在唇上，等他看。那張嘴裡全是黏糊糊的濁光，從舌根到唇角都掛著絲，拉成長長的線，像在說東西已全部吃下，沒漏半滴。
詭醫把玻璃棒收回袖中，走到戴爾身側，壓低聲音，只夠三個人聽清：「喉道自主收縮，能受能吐，型是真的成了。只是這隻製品太黏人，你一出門，她便伸長脖子看。」他頓了頓，枯瘦手指轉著頸前骨飾，笑得像在稱讚一件稀罕標本，「可用的，再用幾輪，更順。」
戴爾不置可否，只拿起軟布，把亞美下巴和唇角慢慢擦乾。他的動作又輕又慢，擦完還用拇指抹過她唇尖，像要確認那兩片肉是軟的。「你聽到了，」他低著聲對她說，眼睛沒看詭醫，話卻像替她擋了半句，「今天一整天，嘴都不許閉。我要你這樣去記住，你不是人，是做好了就會被使用的東西。」
亞美喉口又吞一下，嘴張得更開。她跪在濕毯上，雙腿間的水液已經涼透，小腹卻還一抽一抽地熱。她忽然想起來，昨天他說過，喉嚨只認他，對詭醫只能吞不能答。眼下詭醫就站在他旁邊，那樣打量她。她不能答，也不敢出聲，只把臉轉回戴爾那一側，眼尾卻掃過紫袍的一角。她吞了吞嘴裡殘留的氣味，像把最後一句話也嚥回肚裡。
戴爾往她腿間看了一眼，視線只停一瞬，便移回她臉上。那裡的束衣已經完全濕透，薄布貼成半透明，連下頭充血腫起的兩片軟肉都透出形狀，最窄處還牽著細絲。他忽然開口，嗓子比方才啞些：「想被用，就爬到左邊，把自己擺成我早餐前會看的姿勢。」
她慢慢趴下去，手肘壓進濕毯，水液從膝蓋兩側滲出來。她爬了三步，每一步都讓胸前兩團重得發晃，乳尖蹭著地，像被涼意咬了一口。爬到左邊後，她轉過身，背朝他，又高又軟地翹起身，前胸幾乎貼平在地，腰背壓出一道極深的弧。束衣下襬因姿勢往上翻，把她整片股縫和腿心全都露在燈下。那兩片肉早就腫得發亮，水液沿腿根爬成蛛網狀，一滴一滴落回毯面。
她把自己的臉貼在地上，嘴張著，氣全呵在濕冷的毯面。她聽見身後兩個男人的呼吸，一個平穩，一個卻帶著極輕的、像蛇信般的嘶聲。她不曉得是誰先跨近，只知道燈光忽然一暗，一道瘦長的影子壓在她汗濕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