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矽膠棒抵上穴口，亞美便知道這回不同。它細長且實心，像一條被削尖的影，不帶任何討好的弧度。戴爾沒說開始，只讓頂端停在她腿間，等她自己把腰沉下去。她顫巍巍撐起身，膝蓋在薄毯上滑開幾吋，才讓那圈隆起的節頂開她。一進去的瞬間，她倒抽氣，聲音被切成兩半，一半吞回喉嚨。
「報。」戴爾蹲在側邊，紀錄板橫在膝上，筆尖懸著。
「第一節……進去了，頂到一個窄口前……下壁，偏下……好硬，它在壓痠的地方……」亞美喘著，手掌撐著地，指節泛白。她不敢一次坐深，只讓黑棒停在淺處，內壁已劇烈地絞吮，像怕它跑掉。黑矽膠吸住她每一寸嫩肉，抽出來會連帶翻出粉肉，推回去又把水聲壓進身體裡。
「太淺。再進。我要你報深度，不是報感覺。」
亞美咬住嘴裡一塊軟肉，逼自己往下。第二節滑入時，她忽然仰高下巴，整個人像被從裡頭撐直了。那圈節正卡在方才量出的上壁敏感處，又硬又窄，像枚小骨節碾過最痠的點。她溢出鼻音，腰先塌下去，又挺起來，嘴裡斷斷續續：「第二節……上壁，很深的那塊……比剛才那根更準……它……它頂住不會滑開……」
「繼續。再進去，頂到盡頭再回報。」
亞美抖得厲害，汗從髮際淌到眉骨，再滴進眼裡。她眨也不眨，只盯著前方戴爾的白袍下襬，像抓著唯一能看的東西。黑棒又進去第三節，這回她的驚叫陡然揚高，整個人跪直起來，小腹貼著自己的大腿劇烈收縮。深處那圈窄口被頂得微微張開，一團陌生的鈍痛混著痠麻從裡頭炸開，與剛才任何一種快感都不同。那痛不尖，不刺，卻讓她的意識短暫白了一瞬。
「頂到了……主人的東西頂到……最裡面那個口……亞美的……子宮……」她哭著說，聲音被體內的震顫攪得破碎。她清楚感覺到黑棒前端抵著宮口，那處經過改造後像長了另一副知覺，被輕輕一碰便脹熱，彷彿全身血液都往那一點聚集。她幾乎要縮起身子，小腹深處湧起一陣異樣的快意，和疼痛纏在一起，讓她又想躲、又想壓得更深。
「子宮被頂到，是什麼感覺？」戴爾問。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從她身後貼著耳廓滑進來。
亞美嗚咽一聲，身體還含著黑棒不敢動，語句從齒縫間擠出：「像……從很裡面被點著了……痠，又熱，有東西一直往上絞……和穴裡不同，像尿……又不像……亞美分辨不出來……但是……好舒服，舒服得會想死掉……」
「想高潮？」
「想……可是亞美沒有自己說要……沒有得到允許……」她忽然停住，小腹一陣劇烈收縮，那黑棒竟被她的內壁吮得往更深處滑了一點。她尖叫起來，雙腿內側繃出長長的筋，腳趾蜷得死緊。肉壁不聽使喚，一縮一放地吞著黑棒，像要把整支吞進子宮口。她拼命仰頭，汗順著脖子流到胸口，整片皮膚藍光浮動，像水底燃著冷焰。
「主人……裡面自己在吸……停不下來……它在吸您的棒子，像要多進去一點……亞美沒有動，真的沒有動……」她哭著辯解，腰卻不自覺地往後迎，穴口將黑棒吞得一吋不剩，只剩底端貼著腿根。那圈隆起的節反覆蹭過宮口，每一下都讓眼前炸出細小的白光。
戴爾放下筆，脫去另一隻手套。他伸出手，不碰她的身體，只將兩指懸在她腹部上方，隔著一寸空氣慢慢描畫。她的小腹跟著他的指尖起伏，像被無形的線牽著。他低聲說：「這就是制約。妳的身體先學會了，不經妳同意就自己吸。它不認得什麼時候該停，只認得形狀。形狀進去，它就要含到底。」
「那亞美……該怎麼辦？」她抖得聲音都散了，腿根處清液順著黑棒與穴口的縫隙往下淌，在薄毯上積成一小圈深色。
「很簡單。」戴爾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她腿間，不施力，只讓溫度靠近。「妳要自己把腹部的力氣收住。穴可以吸，內壁可以動，但腰不許沉，宮口不許去追。它頂到哪，妳就停在那一節。這不是要妳不濕、不咬，是要妳的興奮歸我管。」
亞美哭著點頭，牙關打顫。她用兩手撐住地，慢慢把腰抬起來一些，讓黑棒退出半吋。就這半吋，宮口像被扯住般痠麻，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辦到。她閉上眼，按著戴爾的話收緊小腹，那股想往下坐的衝勁被她硬生生壓回腿根。她整個人繃得像拉滿的弓，汗滴沿著下巴落在毯上，呼吸又淺又急。
「現在報，最裡面頂到哪裡？」
「第四節……在子宮口外緣，沒有進去……但一直頂著，它前端那個節……每一跳都磨到……」她喘得幾乎說不成句，手指在地上抓出淺淺的痕。「深度……比剛才的假物深三節……不，深四節……它碰到的地方，亞美用裡面量到了……」
「可以了。」戴爾將紀錄板擱在腿上，寫了幾個字，聲音恢復平穩。「不要高潮。就這麼含著。我要看你能醒著忍多久。」
亞美不敢動。黑棒在裡頭像有了自己的脈搏，貼著她跳。她小腹深處那圈熱一陣陣湧向宮口，又被她自己用意志擋回去。這種忍耐比痛更難熬，像用身體盛著一壺將沸的水，壺嘴被她的理智按住。她跪在原地，眼神渙散，嘴裡反覆唸著什麼。細聽，是她自己給自己下指令：「不準去……主人沒說，不準去……」
過了許久，她忽然啞聲說：「主人……亞美的身體，好像記得規則了。它還是會吸，可是不再往下吞。酸的地方一直在，可是……沒有想去的衝動了。它懸在那裡，像被鎖著，亞美只能感覺它燒，不能讓它炸。」
戴爾這才正眼看向她。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腿間，黑棒被她含得極深，穴口不再貪婪抽搐，只偶爾輕輕一吮，像在確認形狀。她滿身是汗，藍光皮膚在大燈下泛著一層濕冷的亮，像剛從深水裡撈起的瓷。他沒有誇她，只將紀錄板翻過一頁，說：「今天的測量到此為止。明天這個時間，測乳尖的自動反應控制。規矩一樣——碰到就要回報，不經允許，不準用身體繼續追。懂了就自己說。」
亞美抬起臉，神情已有些恍惚，卻仍一個字一個字地答：「明天測乳尖。任何東西碰到都要先停下回報。沒得到主人允許，不準追快感。亞美是製品，快感的開關在主人手上。」
「很好。」戴爾伸手，握住黑矽膠棒底端，極慢地往外抽。那圈節刮過內壁，她的身體又開始劇烈收縮，卻沒有一處挽留。她張著嘴，眼睛半閉，喉嚨裡滾出極低的嗚咽。整支退出的時候，穴口一時無法合攏，露出裡頭被磨得通紅的嫩肉。她整個人癱向一側，腿間酸得發麻，像被人從最深處拆開又重新安回。
戴爾沒再看她，起身把用過的黑棒放進託盤，濺上來的清液在銀面凝成幾顆小水珠。他抽了張濕巾，擦過自己手指，又蹲回亞美身旁，將濕巾按在她額上。冰涼的觸感讓她一抖，整個人下意識往他手心靠。戴爾沒躲，只說：「這副身體還有一件事，妳要知道。」
亞美眨了眨眼，將他的手勁當作某種難得的貼近。她蹭了蹭濕巾，聲音黏糊糊的：「什麼事……亞美會聽……」
「妳的膀胱，已經不是原來的膀胱。」戴爾的語氣像在唸一份報告，手掌還按在她額上。她卻能感覺他的視線往下，落在她小腹。「它被擴張過，彈性極好，撐到極限也不容易裂。裡面養了特殊菌叢，能把尿液裡的壞菌分解，轉成無色、無味、帶甜的成分。但排尿反射改掉了。除非高潮後，或者我允許，不然它不會自己排出來。」
亞美怔怔看著他，小腹深處像被這句話喚醒了什麼。她慢慢夾緊腿，卻不是因為慾望。她能感覺自己那處很輕地脹了一下，像有東西壓著，隔著膀胱壁傳來一陣詭異的漲感。她噎了噎，才小聲問：「所以……剛才被頂到子宮時，那種類似尿意的痠……也是這裡？」
「一部分。」戴爾收回手，將濕巾丟進廢棄凹槽。他站起來，整理袖口，眼鏡後的眸光沒有一絲波動。「妳要學著分辨。子宮口的感覺在深處，膀胱的壓力在前方。以後在床上的每一種訊號，都不準弄混。」
亞美慢慢撐起身，跪在薄毯上，把臉貼到自己的膝蓋上。她低低應著：「亞美會分清楚……子宮在後，很深；膀胱在前，會漲；穴在更前面，會流水……都記住了。」她說這些話時神情專注，彷彿在腦中為自己的身體繪製地圖，每一條線都只有戴爾能命名。她還在發抖，腿根紅腫一片，小腹的痠麻沒有全褪。
戴爾拿起紀錄板，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他沒回頭，只讓聲音從肩後傳過來：「我說過的話，不必一直重複。明天，我會帶新的感測貼片。乳尖要量的是收縮、發燙、挺立的時間差。今晚不準碰。如果忍不住，就跪著，把今天的深度報到天亮。」
門上的鍵盤響了三聲，金屬捲門升起半截。亞美仍跪在原位，額頭貼在膝上，聽見他離去的腳步聲在長廊裡響了七下。冷氣跟著灌進來，把腿間那灘未乾的濕意吹得發涼。她沒去擦，腦中反覆滾著他留下的話。膀胱前方，子宮後方，穴在最前面。她不確定自己真能分清，但被戴爾說中的瞬間，那些器官像從她身體裡浮現出各自的輪廓，開始彼此對話。
過了片刻，外頭已無聲無息。亞美慢慢抬起頭，望向闔上的金屬捲門。她把一隻手平放在小腹上，隔著那層薄薄的皮膚，感受膀胱輕輕脹起。她不敢按，也不敢夾。那漲感和她腿間未散的痠楚連成一線，像在提醒她：這副身體已沒有一處是自己的開關。
她又把雙腿分開，重新跪直，將自己擺回被檢查的姿勢。薄毯上的濕痕已半乾，只留下一圈淡白。她開始照著戴爾的命令，低聲報數，把方才黑棒進去過的每一節重新念過。唸到子宮口那一節時，腹部像又起了反應，但她終究沒有伸手。她的聲音在空蕩的房裡輕輕撞著四壁，像在替主人看管一件尚未完成的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