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調教中，她像被丟進一片只靠觸覺辨認方向的暗海。戴爾要她先以兩根指節探入，緩慢得幾乎沒有推進，只讓那道被清液潤開的窄口淺淺含住第一截，再退，再入。亞美跪伏著，臀翹得極不自然，濕滑的入口在冷空氣裡一下一下收縮，像張開的嘴在學著吞吐某種看不見的形狀。
「停。」戴爾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不輕不重，卻把她定在原處。「先記住第一節的寬度。現在告訴我，裡面哪一側比較有感覺。」
亞美沒有立刻回答。她正把兩根指節停在那裡，指腹壓著前壁，痠脹沿著小腹往脊椎爬。那感覺太清晰，像是有人在她裡頭標出一條亮線。「靠前面……靠肚子這一側，」她喘著說，「進得越慢，那處越燙，會一直想收緊。」
「再進一點。到第二節，不要到底。」
她依言推進，內壁絞緊得幾乎推不動，又被自己泌出的滑液慢慢讓開。第二節沒入時，她喉嚨滾出一聲極細的氣音，膝蓋往前滑了一小段，薄毯在腿下蹭出輕響。屬於她以外的存在感第一次這麼明顯，像她正量著自己，又像自己早已不是丈量的人，只是被塞進去的另一個刻度。
戴爾蹲在她身側，一手扶住紀錄板，另一手沒碰她。「回報，長度。」「要再深……半截，指尖才能碰到那塊有皺褶的地方。」她額頭抵著手背，聲音像從很窄的管裡擠出來。「主人的二節，和亞美自己的不同。進到這裡，亞美會分不出來……分不出來是誰的。」
「別停，量給我看。」
她開始前後移動，速度被命令限定在極慢。每一次抽出，內裡那圈軟肉就翻出一點，又在她推回時被吞沒。她逐漸找到一種由淺至深的節奏，臀不自覺跟著畫圈，連腳踝都微微離地。忽然，她猛然一僵，整條脊椎凹下去，嘴裡迸出一句：「要去了……主人，那處再撞兩下，亞美會……」
「不準。」戴爾用紀錄板抵住她後腰，像按停一臺過速的儀器。「我不說，妳就停著。現在拔出來。」
亞美哭吟著抽離，穴口發出極輕的一聲水響，兩根指節濕得在燈下裹滿透明黏液。高潮被截在半途，她的小腹一陣陣抽緊，腿卻不敢闔上。那被吊著的脹痛像一團熱從最裡層漫開，她只能用鼻音叫喚，像隻被捏住尾巴的貓。「求您……亞美停了，沒有去……可是裡面還在跳……好癢好痠……」
「很好。記住這種感覺，這就是不能越過的線。」戴爾將紀錄板擱在地上，脫掉右手手套，改換上一支極細的金屬棒，末端接著一圈淺綠感應線。「接下來換我測。妳要告訴我，進去的是幾公分、朝哪一側、有什麼硬度。一樣，我不準，妳不能高潮。」
金屬棒貼上她的腿根，冰得她整個人瑟縮。它比方才的手指更窄，也毫無體溫，像一道被磨利的光，從那道濕縫裡慢慢探入。亞美叫出聲，那聲音短而尖，帶著一種被異物記下形狀的驚慌。「三公分……不，四，碰到下緣了……是硬的，很涼，在往左側頂……」
「還沒到。再說。」戴爾稍微旋轉，棒身在裡頭畫出四分之一圈。淺綠感應線貼著她入口外緣跳動，像在讀取內壁的收縮頻率。亞美整個上身幾乎伏平，臉頰貼地，藍光皮膚在汗裡閃成一片極淡的霧。她的臀往後頂著，又不敢真去追那支棒。
「六公分……碰到上面那塊了，就是那裡——」她猛地絞緊，腳背繃成一條直線。戴爾把棒子停住，任她自己抽動。她抖得十分劇烈，入口處的嫩肉跟著感應線的微光一明一滅，像隨時要到達某個不可返回的點。「主人，求求您……它比血肉更清楚……它一直在那處磨……亞美快……快忍不住了……」
戴爾不作聲，只轉過臉看棒身的刻度。等她稍微退潮，才抽出來了半截，讓她喘。她癱在薄毯上，神情恍惚，汗水從頸子滑進鎖骨，小腹仍不時抽動。他沒有催，只把紀錄板重新拿起來，在某一欄裡寫下「基礎敏感定位完成」。那筆尖刮過紙面的細響，像在為她的身體蓋上第一枚檢驗章。
「下一件，形狀。」他從白袍內側取出一支透明材質的假陽具，表面有三道不規則突起的紋路，底端略彎，整支不長，卻極粗。他沒有消毒，只將它放進亞美腿間，讓頂端貼著她腫脹的入口，輕輕壓了壓。「先自己放進去。每進一段，告訴我你量到哪裡。它有多粗，自己用裡面量。量錯一次，拔出來重來。」
亞美抖著接住那支透明物。它比金屬棒重，握在手裡甚至有些滑。她先將頂端抵著自己，慢慢沉下腰，讓那圈鈍圓的頭推開她的入口。才進去一小截，她便拔高了聲音：「第一段……好粗……撐開了，前面的肉被壓著，紋路在刮……左邊那道特別深……」
她繼續下沉，喘得又碎又亂，每吞一吋都要停下來等內壁適應。那三道突起像在內裡刻字，她甚至能分辨每一道的位置，卻被愈來愈滿的脹感攪成一片。直到整支沒入，只剩底端貼著她的入口，她才哭著回報：「到底了……裡面把它整支包住……最彎的地方頂在上壁，和剛才的金屬棒不同……它會自己……卡在很裡面……」
「夾住，不許動。現在告訴我，它有幾道紋，哪一道最硬。」
「三……三道。中間那道最硬，像骨頭，旁邊兩道軟一些……」她邊說邊收縮，那支東西像被她重新丈量，每一處凸起都反壓回內壁。她眼裡的水光愈積愈多，卻不敢高潮，只能讓痠麻在腹部堆成一座搖搖欲墜的塔。戴爾看她半晌，終於伸手握住底端，往外抽了兩吋，再突然推回。亞美立刻弓起背，發出極高的哭喊，腿間滑出大股清液。
「形狀、軟硬都記住了？」他問，聲音仍舊平穩，手上節奏不變，一下比一下深。那支透明的假物反覆進出，帶出黏稠液體，又把她自己泌出的水送回更裡頭。亞美已經說不出完整句子，只能斷續叫著：「記住了……好深……是主人的……在量亞美裡面……又到了，求您，求您——」
「可以。」戴爾在她快被浪潮淹沒前鬆口。
那兩個字像剪斷了最後一根繃緊的線。亞美整個人往後弓，脖頸揚起，腿根顫得像被電流穿過。她大張著嘴，卻發不出聲，只有一團極細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擠出。那支假陽具還埋在她裡頭，被她的高潮一下下絞緊，像被吞得更深。她跌回毯上時，身上到處是汗與清液混出的薄光，呼吸像從水底浮起來的人。
戴爾等她不再痙攣，才將那支器物慢慢退出來。她裡頭一時無法閉合，淺紅的嫩肉微微外翻，透明黏液沿著穴口往下滴。他將假陽具放進一隻銀盤，又換上另一支更長、更窄、通體皆為實心黑矽膠的款式，頂端有一小圈隆起的節。他把它放到她眼下，沒有說話。
亞美半睜著眼，瞳孔因高潮散得更大，貓科般的縱裂像兩道極細的縫。她啞聲問：「還要……量嗎？」
「量。」戴爾說。「這支是測深度。一節一節進，妳要報出它頂到哪個字。到最底時，不準哭，不準暈。量得夠準，今天的課就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