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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珮催眠系統

9 · 風暴來臨前的最後一課

走出電梯,醫院側門外的街道已經起了夜露。我把手機收回口袋,玉珮貼著胸口,仍殘留著淡淡餘溫。蘇晚晴那句訊息像電流竄進指縫,沿著脈搏往上爬,爬到後腦時,終於和這些天所有零散的片段撞在一起。

我走到騎樓下停住,半靠在冰涼的水泥柱上,閉眼。玉珮的系統面板自動浮現,半透明的光幕只有我看得見。

星辰

等級:7

體力:4

力量:4

智慧:5

敏捷:3

魅力:5

可支配能力點:4

技能:催眠引導力(中級)、商業直覺(初級)

四點。從林雅琴那次離開後,我一路打點升級到現在,刻意不動。我不是捨不得花,是時機不對。現在距離校董會只剩兩天,蘇晚晴那頭已經牢牢握在手裡,趙雅琳再怎麼試探,也不過是個到處搖尾巴的小角色。真正要贏,就不能再靠催眠一個一個壓過去。

我贏,是靠算。

我深吸一口氣,把四點能力點全數押進智慧。灼熱自後腦炸開,沿著脊椎往四肢擴散。面板數字跳動:智慧 6、7、8……停在 9。

腦中倏然清澈,像有人在後腦勺敲了一掌,所有模糊的念頭同時被調到最亮。我看見的不再是一件件獨立的事:林雅琴被校董會盯上、趙雅琳發訊息試探、蘇晚晴在頂樓病房藏了八個月、市長從來沒出現過、醫院對探視權嚴密封鎖。這些全是同一件事。

新的提示跳出:

「智慧達 8 以上,解鎖被動技能——戰略思維(中級)。」

「效果:可將已知資訊自動進行因果演算與力量對比,並推導下一步最佳行動。」

我張開眼。原本只覺得麻煩的棋局,突然清晰地攤在面前。每一條都標好了力道、反應時間、反擊路徑。

趙雅琳是市長的人,她通知校董會,校董會要動林雅琴。為什麼早不動晚不動,偏在林雅琴接近市立醫院之後?因為林雅琴踩到了線,線的另一頭綁著誰?醫院的行政體系擋我進門、趙秘書的反應、蘇晚晴被囚禁八年,這麼大的事,光靠市長一個人壓得住嗎?

天還沒亮,我已經有答案了。只差最後一塊,是人脈圖。

我撥給林若曦。響了三聲她就接了,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剛被吵醒,又怕室友聽見,帶著一點鼻音:「星、星辰?怎麼了?」

「想見妳。」我沒繞彎,「現在就出來,我在社辦等妳。」

「現在?可是宿舍……」

「若曦,」我壓低嗓子,把語調放得又慢又沉,像含著火,「我沒給妳拒絕的選項。過來。」

那頭靜了一秒,呼吸卻變重了。她輕聲說:「好,你等我,我換件衣服。」

我掛斷電話,沿著清晨前最黑的那段路往中央大學走。校門口的路燈把梧桐葉照成灰白色,我的影子斜斜拖在柏油路上,像握著整條路。

戲劇社社辦在三樓最裡面。我用之前弄來的備份鑰匙開了門,室內還是那股混著粉塵、木地板蠟和舊戲服的味道。我沒開大燈,只開了小桌燈。桌上散著幾本劇本,我在桌前坐下,像等獵物撞進陷阱。

林若曦來得很快。門被輕輕推開,她側身閃進來,玫瑰色針織上衣裹著豐滿的上身,下身是簡單的淺色短裙,白細的腿在暗光裡隱隱發亮。頭髮沒全綁,半掩著那張驚魂未定又不敢問的小臉。她把門反鎖,咬了咬下唇,正要說話,我已經起身,大步過去,一手按在她耳邊的牆上,把她整個人困在門板和我之間。

她被我的突然逼近弄得身體一僵,小聲叫:「今天不是說只是……」

「只是什麼?」我低聲笑,另一手不客氣地握住她腰側,拇指沿著肋骨下緣慢慢滑,隔著針織布料,她的腰又薄又軟,熱氣從掌心直直往她皮膚裡熨。她身體繃了下,卻沒有躲,反而往我胸口靠了半分。

我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鬢角,嘴唇沿著她耳廓虛虛停著,呼吸噴上她敏感的耳後:「我今晚要做的事,比跟妳做還重要。所以要妳來幫我。」

她身體發軟,聲音卻努力裝得平穩:「什、什麼事?」

「你們校董會秘書處,是不是有一本董事通訊資料?」

林若曦眨了眨眼,腦子像被我的氣味攪成一團,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那是內部資料……不行啦,我不能拿給你。」

「我不需要妳拿。」我把她的下巴抬起來,虎口托著她的頷骨,力道剛好足夠她不得不直視我,「妳看過、聽過的,現在都告訴我,我只要情報。親耳聽妳說。」

她看著我,眼裡有委屈,也有藏不住的情動。她的嘴微微張開,唇瓣被自己的舌舔出一點水光。我盯著那張小嘴,忽然低下頭,在離她嘴角半吋的地方停住,說:「妳每說一個人,我就讓妳靠近我一點。」

「靠……靠近?」她吞了口口水,以為我要吻她,胸脯急促起伏,卻見我只是對她笑。

我鬆開她,坐回桌前,抬起眼,像等學生交作業。我拍了拍自己大腿,說:「過來,學姊。坐這裡。今天妳是情報員,不是我的女人。」

她整張臉又紅又熱,羞得幾乎跺腳,最終還是慢慢挪到我身前,卻沒敢直接坐上去,只尷尷尬尬地斜坐到我膝頭前端。我伸手一扯,她整個人往我懷裡跌,腰被我的前臂扣得死緊,兩條腿夾在一起,短裙往上滑了一截。我隔著裙子按住她大腿,五指收緊,說:「這不是求妳,是命令。開始吧。」

林若曦喘了一口氣,把臉埋在我肩窩裡,小小聲地開始招供。

她這一個禮拜在校董會秘書處打工,端茶、遞文件、收發信。董事來開會前會先喝茶閒聊,她聽到的那些,比正式會議記錄精彩一百倍。我一邊聽,一邊讓戰略思維在腦中自動拼接。

「周常德董事,新埔的老建商,他每次來都提都更案,好像很缺現金,祕書長說他去年被倒了三筆工程款……」

「吳美嫻董事,做醫療儀器進口的,她上個月跟院長吵起來,因為標案被擋……」

「張清水董事,好像是市府代表,趙雅琳私下都叫他張叔,態度很恭敬……」

我握住她的大腿往裡收,她一抖,又繼續說:「林校長最怕的就是張董事,他每次投票都跟趙雅琳走,聽說他外面養了好幾個女人,被市長叫人壓下來……」

我的手停下來,腦中某條線突然繃直。醫療儀器、都更、市府代表。這些全指向同一頭。

「市立醫院院長叫什麼名字?」我問。

「程宏欽。」她停了一下,又說,「他是校董,同時是市立醫院院長,不過他不常來。前兩天我送茶進去,聽到趙雅琳對他說:『你那邊的人要是我再攔不住,校長可就要動手了。』他很生氣,摔門出去,茶杯都震到地上。」

程宏欽。市立醫院院長。他「那邊的人」,就是蘇晚晴。林雅琴去探望蘇晚晴,陳宏欽知道了,稟報市長。市長逼他出手,校董會罷免林雅琴。而程宏欽的弱點,就是蘇晚晴。蘇晚晴是他的院長病房裡最大的祕密,一旦曝光,整座醫院、市長的人脈與權力結構都會崩塌。

我忽然笑了。

林若曦嚇了一跳,縮著身子看我,我的手仍扣在她腿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她的皮膚又滑又燙,像在抗議我的分心。

「星辰,你笑什麼……」

「若曦,」我放開她的大腿,抽出桌上劇本後面壓著的便條紙和一支筆,拍在她手裡,「把人名和關係畫出來。」

「畫?」她愣愣地看我。

「畫給我看。把每個人之間怎麼連,寫下來。董事、趙雅琳、程宏欽,還有他們各自怕什麼。」

她遲疑地看我一眼,只好坐到另一張椅上,趴在桌邊,用筆開始畫。我站在她身側,一隻手搭著她的肩,看著她慢慢勾勒出一個蜘蛛網。她的字小小的,遇到不確定處會頓筆,偷看我一眼,我點頭,她就繼續往下寫。

二十分鐘後,桌面上展開一張密密麻麻的人際關係圖。中央是林雅琴。左邊是趙雅琳,連結到張清水,再往上連到市府。右邊是程宏欽,連到市立醫院。下面還標了幾個記者與標案的備註。

整張圖像一把傘,散開的骨架,全是市長的勢力。而傘柄上歪歪扭扭的,正寫著「頂樓特等病房」五個字。

我俯下身,把林若曦整個人從背後圈住,一手撐在桌沿,一手從她手上抽走筆。我的胸膛壓著她的背,唇貼在她耳後,低聲說:「妳厲害。連藏的細節都找到了。」

她整個人僵住,耳尖紅得滴血,筆在紙上輕輕一抖,劃出一條長長的線。她想回頭,卻被我的姿勢困在桌邊,動不了一吋。我偏頭,對著她的耳垂吐氣:「現在知道了吧。那個人為什麼要動林校長?醫院院長緊張,因為蘇晚晴就是他的死穴。」

她瞪大了眼,終於轉過頭,唇差一點擦過我的下巴:「蘇晚晴?」

「說來話長。妳現在只要知道一件事,」我折好那張紙,收進口袋,起身看她,眼裡滿是勝券在握的光,「若曦,謝謝妳。這場仗,我已經贏了。」

林若曦還在茫然裡,但她看到我的表情,身體先軟了。她輕輕倒向我,臉靠在我胸口,像小動物找到歸屬似地嘆了一口氣。我一手圈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按,低頭在她髮頂落下一吻。

她的身子在我懷裡微微發抖,不是冷,也不是怕。是那層薄薄的短裙下,腿心又濕了。

我喉結滾了下,喉嚨裡壓著火。原本想就這麼把她按在桌上,裙撩起來,讓她嚐嚐幫了大忙的獎賞。但現在不行,我有更重要的事。

「今晚不碰妳。」我啞聲說,手掌從她腰窩往下,隔著短裙在她臀上狠狠揉了一把,惹得她悶哼出聲。我把她放開,後退一步,目光仍黏在她起伏不定的胸脯上,說:「等董事會結束,我再讓妳知道,妳今晚幫我贏了多少。」

她紅著臉,夾緊雙腿,把手背在身後,小聲嘟囔:「每次都這樣……你都點火不滅的。」

我笑出聲,是抱著她的肩往外走的。鎖門時,我的耳邊又響起玉珮系統的提示音,細不可聞。我知道那條被動技能仍在運轉,它正在替我排列明天的一步又一步。外面的天已經濛濛亮了,雲層很低,壓著中央大學的鐘塔。我抬眼看,像在看一盤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