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星辰推開攝影棚的玻璃門,冷氣撲面而來,混合著髮膠與廉價香水的氣味。
棚內燈光打得刺眼,白色背景紙前架著兩盞柔光燈,一個穿著黑色比基尼的女孩正背對鏡頭,雙手撐在腰間,努力把胸往前挺。林芷彤。她的肩胛骨在背光下像兩片薄薄的刀刃,鎖骨線條被汗水浸得發亮。
「再彎一點,對,屁股翹高——」
攝影師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穿著褪色的黑色T恤,蹲在腳架後面,鏡頭對準林芷彤的臀部。他按下快門的頻率慢得可疑,每按一次都要停頓好幾秒,眼光在觀景窗和現實之間來回掃。
星辰沒有出聲。他繞到角落的折疊椅坐下,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像個等通告的無關人士。
「林小姐,把肩帶拉下來一點,對,再下來——對對對,若隱若現才有美感嘛。」攝影師的聲音帶著某種黏膩的輕快,像在哄小孩吃藥,「內褲邊也摺進去一點,品牌方不喜歡看到痕跡。」
林芷彤的手指僵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她把比基尼內褲的邊緣往內摺了一截,露出胯骨外側一小片皮膚。閃光燈連閃三下。
「很好很好——現在轉過來,跪著,對,手放在大腿上,身體往前傾——」
「這個姿勢⋯⋯」林芷彤的聲音很輕,幾乎被空調的運轉聲蓋過去。
「這組照片是客戶指定要的,妳不拍我怎麼交差?」攝影師從相機後面探出頭,語氣裡的不耐煩連掩飾都懶得掩飾,「芷彤啊,妳也知道現在模特這行競爭多激烈,我幫妳爭取到這個案子不容易。妳就配合一下,大家都好做事。」
林芷彤咬了咬下唇,慢慢跪下去。膝蓋碰到白色背景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往前傾身,鎖骨下的陰影加深了幾分。
星辰的眼睛瞇了一下。
「很好,表情再無辜一點——對,嘴巴微張——」
快門聲連續響了十幾下。攝影師站起來,繞到側面,鏡頭幾乎貼著林芷彤的側胸在拍。他舔了舔嘴唇,拇指在快門上按得飛快。
「休息十分鐘!」他終於放下相機,卻沒有退回原位,而是走到林芷彤身邊,彎腰把相機螢幕湊到她面前,「妳看,這張拍得多好,妳的胸型很適合這個角度——」
他的手背在遞相機的時候「不經意」地擦過林芷彤的腰側。
林芷彤往後縮了一下,接過相機的動作僵硬得像在接定時炸彈。
「⋯⋯謝謝輝哥。」
她說完就低著頭走向休息區,經過星辰身邊時才注意到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星、星辰?你怎麼——」
「來看妳拍照。」星辰微微一笑,把剛才在樓下買的冰美式遞給她,「辛苦了。」
林芷彤接過咖啡,指尖冰涼,眼妝被汗水暈開了一小塊。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我⋯⋯」她把咖啡杯握得很緊,杯身被捏出細微的凹痕,「我不是不想翻臉,但我的模特證還押在他們那裡,如果得罪輝哥,他一句話就能讓我半年接不到案子——」
「我知道。」星辰站起來,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他伸手把她鬢角被汗黏住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次,「先去換衣服,我在樓下咖啡廳等妳。」
林芷彤抬頭看他,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她用力點了一下頭,抱著咖啡走進更衣室。
星辰轉頭,看了那個叫輝哥的攝影師一眼。
輝哥正低頭滑手機,渾然不覺有人在看他。
咖啡廳在攝影棚樓下,下午三點,店裡只有兩桌客人。星辰挑了最裡面的角落卡座,落地窗外是車流不息的馬路,光線被百葉窗切成平行的條紋落在桌面上。
林芷彤換了一件米白色針織衫和牛仔短褲走進來,素顏,頭髮隨便紮成馬尾。她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然後整個人陷進卡座的椅背裡,像一顆消氣的氣球。
「合約在這裡。」她說,聲音沙啞,「他們今天早上拿給我的,說三天內要簽,不然證件就⋯⋯」
星辰拆開信封,抽出那份合約。A4紙印了十幾頁,密密麻麻的條文。他翻頁的速度很快,快到林芷彤覺得他根本沒在認真看。
但星辰的視線在每一頁停留的位置都精準地落在條款編號上。
第九點,系統賦予的戰略思維被動技能正在全速運轉。那些拗口的法律用語在他眼中像被拆開的積木,每一塊的結構、每一處接榫的脆弱點都一清二楚。
三分鐘後,他把合約攤在桌上,食指按住其中一條。
「這裡。第三條第二款——『合約到期後,經紀公司享有優先續約權,續約條件由公司單方決定。』芷彤,這代表什麼妳知道嗎?」
林芷彤湊過來看,額頭幾乎碰到他的肩膀。她讀了兩遍,臉色慢慢變了。
「⋯⋯他們可以永遠不讓我走?」
「對。」星辰的手指移到下一處,「再看第六條第四款——『模特因個人因素無法履約時,須賠償合約剩餘期間預估收入的三倍,預估收入由公司結算。』這條更狠,如果他們幫妳接一個案子然後故意讓案子黃掉,妳就欠他們錢。欠多少?他們說了算。」
林芷彤的嘴唇抿成一條白色的線。
「還有這裡。」星辰翻到最後一頁的附件細則,指尖點在倒數第三行,「第十二條第一款——『本合約期間內,模特所有肖像權及相關衍生權利歸屬經紀公司,含但不限於平面、影音、數位媒體。』意思是他們可以把妳的照片拿去用在任何地方,妳沒有說不的權利。」
他把合約合上,推回信封裡。動作不重,林芷彤卻覺得那聲音像石頭砸在水面上。
「這不是合約。」星辰的聲音很平靜,「這是賣身契。」
林芷彤盯著那個牛皮紙信封,像在盯著一條盤起來的蛇。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掐著自己的大腿,指節泛白。
「⋯⋯我該怎麼辦?」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星辰,而是看著桌面。聲音很小,尾音微微上揚,與其說在問他,不如說在問自己。
星辰伸出手,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他的手很熱,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像冬天握著一杯熱茶。
「芷彤,妳相信我嗎?」
林芷彤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有水光,但沒有掉下來。鼻頭紅紅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她看著星辰的臉——那張從第一次見面就讓她覺得莫名安心的臉——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信。」
「那就交給我。」星辰握緊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我幫妳處理。」
他的聲音不高,卻有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的事。
林芷彤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滴,兩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熱的。
星辰沒有幫她擦。他只是維持著握手的姿勢,身體微微前傾,讓自己的存在感填滿這個狹小的卡座空間。
然後他啟動了催眠。
中級催眠引導不需要閉眼,不需要倒數。他只是在與她對視的同時,讓自己的瞳孔微微擴張,聲音的頻率降到某個特定的波段。
「芷彤。」他叫她的名字,語氣和剛才一模一樣,溫柔,篤定。
「嗯?」
「從今天開始,只要跟合約、工作、職涯有關的事,妳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誰?」
林芷彤的眼神失焦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然後收縮。呼吸的頻率變慢了。
「⋯⋯你。」
「很好。不管誰拿任何文件給妳簽,妳第一個反應是什麼?」
「⋯⋯先問你。」
「就算我不在旁邊,妳也會怎麼做?」
「⋯⋯打給你。等你說可以簽,我才簽。」
星辰微微一笑。催眠波在兩人之間來回震盪,像看不見的潮水,一波一波滲進林芷彤的意識底層。這個命令埋得很淺,淺到她自己都不會察覺——只會覺得「星辰本來就懂這些,問他是理所當然的」。
「好。」他把聲音恢復到正常頻率,眨了一下眼。
催眠解除。
林芷彤覺得自己只是恍神了一秒,像打了個盹又醒來。她沒有鬆開星辰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另一種情緒正在取代剛才的恐懼——一種從胃部深處升起的暖意,帶著微微的暈眩感,像喝了一大口溫熱的蜂蜜水。
「星辰⋯⋯」她叫他名字的時候,尾音比剛才軟了許多。
星辰順勢把她拉進懷裡。
林芷彤沒有反抗。她的身體撞上他的胸膛,針織衫的布料摩擦著他的襯衫,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的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精味道,混合著一點汗味——不難聞,反而讓人覺得很踏實。
「妳很努力了。」星辰在她耳邊說,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一個人撐這麼久,辛苦了。」
林芷彤的肩膀開始微微發抖。不是冷,是某種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出口。她把臉埋進星辰的頸窩,鼻尖蹭到他的脈搏,跳得沉穩有力。
「我怕⋯⋯」她悶著聲音說,「我怕我真的簽下去,以後就——」
「不會。」星辰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腰,隔著薄薄的針織衫,掌心的溫度燙得她輕輕顫了一下,「有我在,妳不用怕。」
他的手掌沿著她的腰側往上滑,動作不快,但每移動一寸,林芷彤的呼吸就淺一分。針織衫的質料很軟,貼身,他手指經過的地方,布料凹陷又彈回的痕跡清晰可見。
「星辰⋯⋯」她第二次叫他的名字,語氣已經不是求助了。是另一種東西。
他低下頭。
她仰起臉。
嘴唇碰上的瞬間,林芷彤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悶哼,像被什麼燙到,卻捨不得縮回去。
星辰的吻不急,但很深。他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繪唇形,然後在她張嘴換氣的瞬間探進去。林芷彤的舌頭縮了一下,又試探性地迎上來——笨拙,生澀,但主動得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他的手沒有停。
右手從腰側滑到她身前,隔著針織衫握住她的胸。林芷彤的乳房比視覺上更飽滿,罩在掌心剛好滿握,柔軟中帶著年輕的彈性。他收緊手指,她倒吸了一口氣,嘴唇在他嘴裡顫了一下。
「⋯⋯會有人⋯⋯」她側過頭想躲,聲音碎成氣音。
「沒有人。」他把她拉回來,拇指隔著布料找到乳尖,按下去。
林芷彤咬住嘴唇,把一聲呻吟硬生生吞回喉嚨裡。但她的身體很誠實——乳尖在針織衫下迅速挺立,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抵著他的掌心,硬得像顆小石子。
星辰用拇指繞著那點打轉,同時左手從她後腰往下滑,指尖勾住牛仔短褲的褲腰。
「不行⋯⋯外面⋯⋯」林芷彤抓著他的手腕,但抓得很鬆,指節根本沒有用力。
「外面看不到。」星辰在她耳邊說,熱氣噴在她耳後的敏感帶,「只要妳不出聲——」
他拉開她短褲的拉鍊。
金屬滑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廳角落裡格外清晰。林芷彤全身僵了一瞬,然後被他按在懷裡更深的位置,卡座的陰影把兩人完全籠罩。
星辰的手探進她的內褲裡。
指尖碰到她陰阜的瞬間,林芷彤全身像過電一樣劇烈地顫了一下。她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牙齒咬著他襯衫的布料,把所有的聲音都悶在他身上。
「⋯⋯濕成這樣。」星辰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他的中指沿著她的陰唇縫隙上下滑動,指腹沾滿了透明黏滑的液體,每一次滑過陰蒂,林芷彤的腰就往前頂一下,反應快得像膝跳反射,「什麼時候開始濕的?」
「⋯⋯不、不知道⋯⋯」林芷彤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抓著他襯衫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額頭死死抵著他的肩膀,不敢抬頭——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得不能看。
星辰的中指停在陰道口,沾滿了她的體液,輕輕往內壓了一下。
林芷彤的腰猛地弓起來。
「噓——」
他把手指抽回來,帶出一絲黏稠的液體,在指間拉成細細的銀線。林芷彤從指縫間看到那條線,羞恥得想把臉藏進他胸口一輩子不出來。
但他不讓她躲。他用那隻沾滿她體液的手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拇指壓在她的下唇上,把她自己的味道抹在她嘴唇上。
「舔乾淨。」
林芷彤的睫毛顫得像要飛走的蝴蝶。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嘲弄,沒有輕視,只有某種沉沉的、燙燙的東西,像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她伸出舌頭,舔掉了他拇指上自己的味道。鹹的,微腥,帶著一點她說不上來的甜。
星辰的瞳孔暗了一瞬。
他重新吻住她——這次不是溫柔的試探,是掠奪。舌頭直接撬開她的牙關,嘗到她嘴裡殘留的那點鹹腥味。同時右手再次探進她腿間,這次沒有隔著內褲,直接整隻手掌覆上她的陰戶,掌心抵著陰蒂,中指和無名指分開陰唇。
林芷彤悶哼一聲,臀部不由自主地往下壓,把自己更用力地推向他的掌心。
他的中指找到陰道口,直接插進去。
「——唔!」
她整個人彈了一下,但被他另一隻手牢牢按住後腰,逃不掉。那根手指在她體內彎了一下,找到某個粗糙的位置,輕輕一勾。
林芷彤的視線白了一瞬。
「這裡?」星辰在她耳邊問,中指維持著那個角度,開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精準地擦過那個粗糙點,力道從輕到重,節奏穩定得像節拍器。
林芷彤完全說不出話了。她咬著他襯衫的肩膀位置,把那塊布料咬得濕透,鼻息又急又燙,噴在他鎖骨上。她的臀部不受控制地跟著他的手指上下起伏,牛仔短褲卡在大腿中段,內褲被撥到一邊,整個陰戶毫無遮蔽地貼在他掌心上。
星辰加快了速度。
手指在她體內進出的聲音很細小,但在這個安靜的咖啡廳角落裡,對林芷彤來說響得像打鼓。她拼命夾緊腿,反而把他的手掌夾得更緊,中指進得更深。
「想叫就叫。」星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憋著難受。」
「⋯⋯不行⋯⋯會、會被聽到⋯⋯啊⋯⋯」
他的拇指找到她的陰蒂,在指腹上施了點力,繞著那粒已經完全充血挺立的小核打轉。中指在陰道內抽送的速度不減,兩處敏感點同時被刺激,林芷彤的理智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她的臀部開始痙攣,陰道內壁緊緊咬住他的手指,收縮的頻率越來越密集。
「不要⋯⋯不要⋯⋯要到了⋯⋯星辰⋯⋯星辰——」
她把他的名字叫得像求饒。
星辰在她高潮的前一秒,用嘴唇封住她的嘴。中指用力頂到最深處,指腹抵著那個粗糙點狠狠一壓——
林芷彤在他嘴裡無聲地尖叫。
她的陰道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深處湧出,浸濕了他的整隻手掌。她的身體弓成一座橋,然後癱軟在他懷裡,像被抽走所有骨頭。
星辰慢慢把手指抽出來,帶出一大灘黏稠透明的液體,滴在卡座的皮椅上。
林芷彤埋在他胸口,喘得像剛跑完一千公尺。她的針織衫被汗浸濕了一小塊,黏在背上,露出內衣扣帶的輪廓。整個人從臉頰紅到鎖骨,耳尖燙得可以煎蛋。
「⋯⋯好丟臉。」她悶著聲音說,拳頭軟軟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星辰低聲笑了。那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震得她耳膜微微發麻。
「晚上我幫妳打一通電話給經紀公司。」他抽了兩張衛生紙,仔細擦掉手指上的液體,動作從容得像剛吃完一頓飯,「先嚇嚇他們。證件的事,三天內幫妳解決。」
林芷彤從他胸口抬起頭。她的眼睛還蒙著一層水霧,眼角殘留著剛才的淚痕,但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恐懼和沮喪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柔軟的、全然交付的信任。
「⋯⋯嗯。」
她把頭靠回他肩上,像一隻找到窩的貓。
星辰把擦乾淨的手放在她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的馬尾,輕輕按壓她的頭皮。林芷彤閉上眼睛,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哼。
窗外,夕陽開始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星辰送她回到公寓大樓時,天色已經暗了一半。兩人在樓梯間往上走,林芷彤走前面,腳步比下午輕快了很多,馬尾在腦後晃來晃去。
三樓轉角,風秀英正好推開631室的門走出來。
她提著一袋垃圾,看到兩人,動作頓了一下。
「媽——」林芷彤快步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垃圾袋,「我去丟,妳休息。」
風秀英沒有跟她爭。她的視線越過女兒的肩膀,落在星辰身上。
星辰站在樓梯間,燈泡的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輪廓。他對她點了一下頭,微笑很正常,很禮貌。
風秀英也點了一下頭。
沒有對話。
林芷彤提著垃圾袋咚咚咚跑下樓,經過星辰身邊時還偷偷碰了一下他的手背。風秀英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什麼也沒說。
但她轉身進屋前,又看了星辰一眼。
那眼神裡有感激,有困惑,有一點說不清的防備,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
複雜。
門關上了。
星辰站在原地,聽著門板另一側傳來母女倆隱約的說話聲。他沒有立刻上樓,而是靠著牆壁,在昏暗的樓梯間裡閉上眼睛。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展開。
林芷彤的依賴度又跳了——從上次的數字再往上竄了十二個百分點。好感度突破了八十五,旁邊還多了一行新的標籤:「中層指令植入成功:職涯決策依賴。」
他關掉面板,睜開眼睛。
然後他拿出手機,找到通訊錄裡一個今天下午才存進去的號碼——林芷彤給他的,經紀公司負責人的手機。
他按下撥號鍵。
嘟聲響了三下,對面接起來,一個粗啞的男聲不耐煩地說:「喂?」
「你好。」星辰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受過訓練的從容,「我是林芷彤小姐的經紀顧問。關於貴公司今天送來的那份合約,我們這邊有一些法律上的疑問想請教——」
對面的聲音立刻變了。
星辰一邊說,一邊慢慢走上樓梯。腳步不急不緩,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規律的輕響。
701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的那一刻——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已經從不耐煩變成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