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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珮催眠系統

15 · 模特姐姐的伸展台

星辰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客廳裡風秀英的氣味還殘留在皮膚上——熟女特有的體香混著汗水與體液的味道,淡淡地裹著他。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前臂的固定帶,陳心怡的手藝確實好,紗布纏得服貼,完全不影響活動。

剛才那場性愛,他的左手幾乎沒派上用場,照樣把風秀英操到腿軟。

星辰勾起嘴角,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系統面板。

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他的基本數值列在上方:等級9,體力4,力量4,敏捷3,智慧9,魅力5。能力點餘額那一欄,還剩下一點可以分配。

他的視線往下移,系統商城的介面安安靜靜地亮著。「初級商業管理」技能圖標已經從灰色變成淺金色——這段時間他頻繁運用這項技能,從董事會的權力博弈到蘇晚晴的信託授權,再到方雅琳家的換藥對話,每一次都在累積熟練度。

圖標旁邊多了一行小字:初級商業管理(等級2)。

升到2級了。

星辰點開技能說明,內容比初級時豐富了一大截。除了原本的商業文件判讀與基礎談判技巧之外,現在多了合約漏洞分析、市場估值判斷與初步的股權結構設計能力。雖然還不到頂尖商業顧問的水準,但要應付一般的經紀公司合約,綽綽有餘。

他想起昨晚林芷彤提到的那份經紀合約——抽三成佣金,還綁了長達五年的獨家條款。當時他用剛兌換的初級技能掃了幾眼,就覺得那合約不對勁,只是礙於手邊沒有完整文本,沒辦法當場點破。

現在技能升到2級,分析一份合約完全不是問題。

星辰掏出手機,滑開LINE,找到林芷彤的頭像。她的頭貼是一張側臉的模特照,光線打在顴骨上,稜角分明,眼神冷傲——跟昨晚在飯桌上咬嘴唇、滿臉焦慮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打了幾行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一句:

「那份經紀合約,明天下午有空的話,我幫妳看看。校外那間轉角咖啡廳,三點。」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已讀的標記就跳出來。

林芷彤回了一段語音訊息,星辰點開,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猶豫,但掩不住隱約的期待:「星辰⋯⋯你真的願意幫我看?可是我沒有太多預算可以付諮詢費——」

星辰打斷她的語音,直接用文字回覆:「不用錢。鄰居互相幫忙。」

這次她回得更快,只有一個字:「好。」

星辰關掉LINE,往後靠上椅背。窗外陽光明亮,午後的風從紗窗縫隙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張輕輕翻動。他閉上眼睛,在腦中把明天的安排過了一遍——蘇晚晴的資料面呈約在傍晚,那之前他有充分的時間處理林芷彤的事。

下午三點,轉角咖啡廳。

星辰到的時候,林芷彤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針織衫配深藍窄裙,長髮用鯊魚夾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看上去比昨晚多了幾分專業感,但眼下的淡青色陰影出賣了她——這幾天大概沒睡好。

桌上放著一杯喝到一半的冰美式,旁邊擱著一份厚厚的牛皮紙文件夾。

「這麼厚?」星辰在她對面坐下,朝那份文件夾抬了抬下巴。

林芷彤苦笑,把文件夾推到他面前。「二十五頁。我當初簽的時候根本沒細看,想說有公司肯簽我就很好了⋯⋯結果現在才知道,每一條都在坑我。」

星辰翻開合約,視線快速掃過第一頁的甲乙雙方資訊。經紀公司叫「星耀娛樂經紀有限公司」,資本額看起來不大,但合約條文寫得密密麻麻,法律用語堆砌得比上市公司的招股書還複雜。

典型的用術語嚇唬新人的手法。

他沒有急著發言,而是一頁一頁往下翻。窗外午後的陽光斜照進來,在泛黃的合約紙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咖啡廳裡放著輕柔的爵士樂,隔壁桌兩個女學生正在低聲討論期末報告,偶爾傳來的笑聲跟她們手機播放的短影片聲音混在一起。

但星辰完全沒在意那些背景音。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條文上,智慧9帶來的思維速度讓他幾乎每一頁只需要十幾秒就能完成閱讀與分析,大腦同時在梳理條款之間的矛盾與漏洞。

林芷彤安靜地喝著冰美式,不時偷瞄他的表情。她發現這個學弟看合約的樣子跟昨晚吃飯時完全不一樣——眉頭微蹙,眼神銳利,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老練商務人士才有的壓迫感。

這跟他年輕的臉完全不搭,但又讓人忍不住一直看。

「第七條第三款。」星辰忽然開口,食指點在合約某一頁的中段,「看清楚——『甲方(經紀公司)有權在未經乙方(藝人)同意的情況下,代表乙方簽訂各類演藝合約,乙方不得拒絕履行。』」

林芷彤愣了一下,湊過來看。她的肩膀不經意地靠上他的手臂,針織衫的布料輕輕擦過他的前臂。星辰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那種濃烈的花果香,而是淡雅的木質調,混著一點冰美式的苦澀。

「這條⋯⋯有什麼問題嗎?」她問。

「意思是,妳的經紀公司可以隨意幫妳接任何工作——包括妳不想拍的廣告、不想出席的活動、甚至不想合作的廠商——而妳完全沒有拒絕的權利。」星辰側過頭看她,兩人的臉距離不到二十公分,「如果他們幫妳接了一場內衣秀,妳去不去?」

林芷彤的臉色一白。「他們⋯⋯他們之前真的提過這個。說有個內衣品牌在找新面孔,我說不想接,他們就說合約規定我必須配合——」

「那就是靠這條在壓妳。」星辰的手指往下移到第十一條第二款,「再看這裡。解約金是『剩餘合約期間預估收入的五倍』,而且『預估收入』的計算方式完全由經紀公司單方面認定。換句話說,他們隨便開一個天價,妳就得乖乖付錢。」

「可是——」林芷彤的聲音微微發抖,「當初簽約的時候,他們說解約金只是一個形式,不會真的執行——」

「口頭承諾不算數,合約上沒寫就是沒有。」

星辰往後靠上椅背,看著她。林芷彤咬著下唇,手裡的冰美式杯壁凝結的水珠滴落在桌上,她渾然不覺。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低聲說:「所以我根本逃不掉。」

那語氣裡沒有哭訴,也沒有自憐,只有一種被現實輾壓過後的疲倦。像一個人已經被大石頭壓了太久,連掙扎的力氣都懶得使出來。

星辰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他把合約翻回第一頁,語氣平靜地說:「這份合約漏洞很多,只是妳沒有門路找到懂的人來幫妳看。比如第四條的『獨家代理』定義寫得太籠統,沒有明確列舉禁止的演藝活動類型,這點在實務上很容易被挑戰。還有第九條的佣金計算方式,只寫了『毛收入』但沒有定義計算基準,如果真的進調解或訴訟,這條幾乎一定被認定為無效條款。」

林芷彤的眼睛慢慢亮起來。她放下冰美式,身體不自覺往前傾,米白色針織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方一小截白皙的肌膚露出來。

「所以——這份合約可以解?」

「不一定需要解約。」星辰翻到第十六條,「這裡有一條『重大違約條款』,列舉了幾項經紀公司必須履行的義務,其中一項是『提供合理的培訓資源與曝光機會』。八個月來他們提供了什麼?」

林芷彤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三場試鏡,其中兩場還是臨時找人湊數的那種。還有一次是去當代言人的背景板,站了六個小時,拿到的酬勞扣掉佣金只剩兩千塊。」

「那就夠了。」星辰說,「這已經構成重大違約,妳不但可以合法解約,還可以反過來向他們求償這段期間的損失。」

林芷彤怔怔地看著他。

然後她忽然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虎口處有一小塊因為長期穿高跟鞋磨出來的薄繭,但手心柔軟,微微發汗。

「星辰,謝謝你。」她的聲音有點顫,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哭。「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星辰沒有抽手。他看著她的眼睛,說:「不用報答。不過——我有個朋友最近在籌備一間新的經紀公司,資源雖然沒有大公司多,但合約乾淨,抽成合理。如果妳有興趣,我可以幫妳牽線。」

「真的嗎?」林芷彤的眼睛裡終於有了光。

「真的。不過他對模特的要求很高,妳得先讓自己更有底氣才行。」星辰微微一頓,翻開合約中標記的那一頁,推到她面前,「首先,我要教妳看懂這些條文——以後任何合約,都必須先弄清楚自己在簽什麼。」

林芷彤用力點頭,整個人靠過來,跟他並肩看著桌上的合約。她的手臂貼著他的手臂,大腿在桌下不經意地碰觸,她完全沒有閃躲的意思。

星辰一邊指著條文講解,一邊觀察她的反應。她聽得很認真,不時提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剛剛萌芽的信任感。當他說到某條特別不合理的條款時,她會皺眉,然後轉頭看他,像是在等他給出答案。

而他每一次都給出了答案。

「⋯⋯所以,這份合約最晚下週就可以寄出存證信函。」星辰總結道,「在正式解約之前,妳不要接他們的任何新工作,也不要單獨跟他們的經紀人見面。如果他們打電話來施壓,全部錄音。」

林芷彤點頭,然後忽然問:「那你朋友那邊⋯⋯什麼時候可以見面?」

「我先幫妳約,大概這幾天就會有消息。」星辰收起合約放回文件夾裡,遞還給她,「在這之前——芷彤,妳要記住一件事。」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妳值得更好的舞台。」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楚有力,像石子投進水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不是那種把新人當肥羊宰的小公司,也不是那種讓妳站六小時只拿兩千塊的爛場子。妳的臉、妳的身材、妳的氣場——這些都是頂尖的條件,不應該被埋沒。」

林芷彤微微一顫。

她的瞳孔在那瞬間放大了一點,嘴唇微張,像是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咖啡廳的爵士樂忽然換了一首,薩克斯風的旋律慵懶地滑過空氣,她卻完全聽不見。

她只看見星辰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奇異的深邃感,像是無底的湖,又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她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那雙眼睛吸進去,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周圍的一切都在慢慢模糊。

「芷彤。」星辰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近得像在她耳邊低語。

「⋯⋯嗯。」她的回應變得遲緩,聲音軟軟的,沒有力氣。

「從現在開始,我是妳唯一可以信賴的經紀人。以後任何合約,不管對方開出什麼條件,妳都會先拿來給我看。因為只有我能保護妳,只有我會替妳著想。記住了嗎?」

「⋯⋯記住了。」

「重複一次。」

「你是⋯⋯我唯一可以信賴的經紀人。以後所有合約⋯⋯都要先給你看。只有你能保護我。」

她的聲音平穩,像是在背誦一段已經刻進腦海深處的經文。

星辰伸出手,輕輕按住她的後頸。她的體溫透過指尖傳過來,脈搏在他的掌下緩慢而規律地跳動。他低聲說:「很好。我數到三,妳會醒過來,精神很好,心情很輕鬆。妳只會記得我幫妳分析了合約,而且妳決定以後所有重要文件都要先問過我的意見。一、二、三。」

林芷彤眨了眨眼,像是剛從一場短暫的白日夢裡回神。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浮起一個真誠的笑容——不是昨晚那種客套的禮貌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依賴感的笑。

「星辰,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她說,語氣比剛才輕快許多,「不然這樣——晚餐我請你,算是報答。」

「好啊。」星辰乾脆地答應。

林芷彤拿出手機,開始查附近的餐廳。她的動作比剛見面時放鬆很多,肩膀不再緊繃,連坐姿都變得自在。當她發現自己靠他太近時,沒有退開,反而又靠近了一點,手臂貼著他的上臂。

星辰看著她低頭滑手機的側臉,心裡盤算著下一步。林芷彤的合約糾紛只是第一塊敲門磚,透過這件事,他不僅能獲得她的信任,還能順勢接觸她的人脈——模特圈裡多的是等待挖掘的年輕女孩,每一個都是潛在的資源。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三十分鐘後,他們走出咖啡廳。天色已經轉暗,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路邊的攤販開始擺出滷味跟鹽酥雞的攤車,油鍋滋滋作響,空氣裡飄著九層塔的香氣。

林芷彤挑了一間巷子裡的小餐館,兩人邊吃邊聊,從她的模特經歷聊到他的課業,又從課業聊到未來的打算。她問他為什麼懂這麼多合約的事,他只淡淡地說「對商業有點興趣」,然後順手把話題轉回她身上。

飯後,星辰送她回住處。

兩人走進公寓大門,爬上樓梯。樓梯間的感應燈一層一層亮起,又在他身後一層一層熄滅。林芷彤走在他前面,窄裙下的雙腿線條流暢,高跟鞋踩在磨石子階梯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他們走到六樓轉角時,樓梯上方傳來另一個腳步聲。

風秀英提著購物袋從七樓走下來,身上還穿著上班的套裝,臉上帶著一整天的疲憊。她看到樓梯間的兩個人,腳步頓了一下。

「媽。」林芷彤先開口,語氣自然,「星辰幫我看了那份合約,原來裡面一堆陷阱。他說有朋友開經紀公司,可以幫我牽線。」

「這樣啊。」風秀英的視線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星辰身上,停了一拍。

那一拍很短,短到林芷彤完全沒有察覺。

但星辰察覺了。

他朝風秀英點了點頭,語氣跟平常一樣:「風姊,辛苦了。」

「嗯。」風秀英收回視線,對女兒說,「芷彤,冰箱有切好的水果,記得吃。」然後提著購物袋繼續下樓,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星辰轉身繼續往上走。林芷彤跟在他身後,在631室門口停下,從包包裡掏出鑰匙。

「星辰。」她叫住他。

他回頭。

林芷彤站在門口,走廊的感應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最後只說:「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合約的事⋯⋯之後再麻煩你了。」

「放心,我會處理。」星辰說。

她點了點頭,開門走進去。門關上前,她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感激、依賴,還有一點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戀戀不捨。

門喀嚓一聲關上。

星辰站在原地,聽見身後的樓梯間裡,風秀英的腳步聲停在三樓,然後是鑰匙開門的聲音。

兩個女人,在同一棟樓裡,隔著三層樓的距離。

他笑了一下,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