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彎進山區的時候,天色已經從橘紅轉成深藍。繪雅把手機舉高,螢幕上的訊號格數從三格掉到一格,最後直接跳出「無服務」。她把手機扔進包包裡,嘴角微微彎起。很好,沒有訊號就沒有人找得到她,也沒有人找得到他。這兩天一夜,是真空的。
營地比想像中安靜。碎石路走到盡頭,她看到阿豪蹲在帳篷前生火,營火已經燒起來了,橘紅色的火光在他臉上跳。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沒有站起來,只是朝她點了一下下巴。「你找到了。」
「差點迷路。」繪雅把睡袋從肩上卸下來,故意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她今天穿得簡單,白色長袖棉衫配黑色緊身褲,但棉衫的領口開得很低,彎腰放睡袋的時候,鎖骨以下那道陰影全落進他眼裡。她直起身的時候,發現他的視線剛剛移開。
「帳篷幫你架好了,睡袋放進去就可以。」他低下頭繼續撥弄炭火,語氣平穩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繪雅抱著睡袋鑽進帳篷,裡面的空間比她預期的小。雙人帳,兩個人躺下去大概連翻身的餘地都不多。她把睡袋鋪好,順手把自己的包包放在角落,然後爬出來在他對面坐下。
接下來的節奏很舒服。阿豪從冰桶裡拿出兩包泡麵,用鋼杯裝水放在營火架上煮。她看著他拆調味包、打蛋、放青菜,動作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做得理所當然。這種男人不需要講太多話,他會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然後把煮好的那杯泡麵遞到你手上。
「小心燙。」他說。
繪雅接過來,手指故意碰到他的手背,他沒有縮。她低下頭吃了一口,湯頭很燙,她嘶了一聲,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阿豪正看著她,兩個人對上視線的時候,她笑了一下。「好燙。」
「叫你小心了。」
「你沒幫我吹涼。」
他沒接話,只是低頭吃自己的那一份。繪雅在心裡偷笑。這種男人就是這樣,嘴上不接,但下次一定會記得。
泡麵吃完,天已經全黑了。山裡的夜晚跟社區不一樣,沒有路燈、沒有鄰居的電視聲,只有風穿過樹林的沙沙聲和營火的劈啪聲。阿豪從背包裡拿出一盞露營燈掛在帳篷頂上,昏黃的燈光把帳篷照得像一顆發光的繭。
他們並肩坐在營火前等螢火蟲。山風轉涼,繪雅只穿著那件薄棉衫,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顆一顆冒出來。她縮了縮肩膀,阿豪注意到,轉身從背包裡抽出一件防風外套遞給她。
「穿上。」
她沒有接。她偏過頭看著他,火光在她眼裡跳了一下。「不用,你穿著就好。」
「你會冷。」
「那你坐近一點。」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輕到像是被風吹散的。但阿豪聽見了。他頓了兩秒,然後真的往她這邊挪了半個屁股的距離。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還隔著一個拳頭的空隙,但已經近到她聞得到他身上淡淡的木柴煙味。
然後螢火蟲就飛起來了。
先是草叢裡一點、兩點,接著整片山坡像是被點亮了一樣,黃綠色的光點緩緩飄起來,在黑暗裡畫出看不見的軌跡。繪雅低聲驚嘆,身體不自覺往前傾,一隻手撐在地上,肩膀撞上了他的手臂。她沒有退開。
「好漂亮。」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那些光點。
阿豪沒有回答,但她感覺到他的呼吸變慢了,慢到像是在刻意控制。她轉頭看他的時候,嘴唇幾乎擦過他的下巴。距離近到她能看清楚他嘴唇的形狀,近到她如果伸出一點點舌尖,就會碰到他的皮膚。他沒有避開。他的瞳孔在營火裡縮了一下,視線從螢火蟲移到她臉上,然後停在嘴唇的位置。
繪雅在那個瞬間知道自己贏了。
她沒有親上去。她退開了,把外套從他手上抽走披在自己肩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好冷,我先進帳篷了。」
她彎腰鑽進帳篷的時候,臀部在帳篷門口停留了一秒,緊身褲繃出的曲線被露營燈光勾了一圈。她聽到身後的營火又劈啪響了一聲,然後是他的腳步聲。
帳篷裡很窄。她側躺在睡袋上,露營燈掛在帳篷頂上晃,昏黃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搖來搖去。阿豪跟著鑽進來,拉上帳篷拉鍊的時候,外頭的風聲瞬間被隔絕,帳篷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兩個人擠比較暖。」她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阿豪側躺下來,面對她。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個拳頭。她可以感覺到他身體散出來的熱度,還有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著營火的煙味。她沒有閉眼睛,他也沒有。
「你心跳好大聲。」她說。
「你聽得到?」
「聽得到。」
她伸出手,指尖先碰到他的手臂。他的肌肉在她觸碰的瞬間繃緊了,但她沒有收手,反而把整隻手掌貼上去,從手臂慢慢滑到胸口。他的心跳真的很大聲,隔著掌心一下一下撞在她手上,像是被困在胸腔裡的什麼東西急著要出來。
阿豪的呼吸變了。從平穩變得粗重,每一次吐氣都帶著一股壓抑的力道。他抓住她貼在胸口的那隻手,握得很緊,指節壓在她手背上,力道大到她覺得骨頭會被捏出聲音。
「你知道你在幹嘛嗎?」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
「取暖而已。」繪雅說,嘴角彎了一下。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他翻身壓了上來。
他的動作沒有猶豫。一隻手把她的兩隻手腕扣在睡袋上方,另一隻手扯開她披著的外套,然後是棉衫的下襬。他沒有解扣子,直接把衣服往上推,推到鎖骨的位置就停住。她的胸部被棉衫和內衣擠出一道更深的溝,在露營燈下泛著暖黃色的光。
「你裡面穿這樣來露營?」他的視線落在她胸前,語氣裡帶著一股壓著的火。
「不然要穿什麼?」她故意扭了一下腰,膝蓋往上頂,碰到他胯下已經硬起來的那一包。他悶哼了一聲,抓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你真的很故意。」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說這句話,聲音壓得很低,氣音刮過她的耳廓,她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沒有親她,只是把鼻尖沿著她的耳垂往下滑,滑到脖子側邊的時候停下來,嘴巴張開,用牙齒輕輕咬住她頸側的皮膚。
繪雅倒抽一口氣,腰不自覺拱起來撞上他的小腹。他的手放開她的手腕,轉而扣住她的腰,拇指壓在她肋骨下緣,力道重到會留下指印。她還沒來得及喘過氣,他已經把她的緊身褲連同內褲一起扯到膝蓋的位置。
「這麼濕。」他的手指探進去的時候說這句話,語氣不是疑問,是陳述。繪雅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叫出來,但他的手指在裡面彎了一下,她還是沒忍住,從喉嚨深處洩出一聲短促的呻吟。
「你叫出來。」他抬起頭看她,手指還在動,速度不快但每一寸都碾在她最敏感的位置。「這裡沒有別人。」
「你確定?」她喘著氣笑了一聲,但下一句話被他的手指撞成了破碎的音節。他加到兩根手指,拇指壓上她的陰蒂,三點同時施力,她的笑聲瞬間變成急促的喘息,十指抓緊睡袋的布料,指節泛白。
「確定。」他說,然後抽出手指,解開自己的褲頭。
他的雞巴彈出來的瞬間,繪雅的眼睛亮了一下。露營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勃起的輪廓勾得很清楚,龜頭已經濕了,前端滲出的液體在燈光下反著光。他沒有給她太多時間看,一手握住根部,另一手把她的膝蓋壓開,龜頭抵在她穴口,停了一秒。
「我要進去了。」
「你——」
他沒有等她說完。腰一沉,整根直接頂到底。
繪雅的叫聲被撞成兩截。第一截是驚呼,第二截是從喉嚨深處被頂出來的呻吟,又長又濕,像是從身體最裡面被擠出來的。他的尺寸比她預期的還要大,塞進來的瞬間她整個陰道都被撐開,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從下腹一路竄上後腦勺,她眼前的白光閃了一下。
阿豪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他抽出半截,又撞進去,這一次頂得更深,龜頭撞上子宮口的時候她整個人往上滑了一寸,後腦勺頂到帳篷的邊緣。他扣住她的腰把她拖回來,開始規律地抽插,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像是要把她釘在睡袋上。
帳篷裡很安靜,安靜到所有聲音都被放大。他的小腹撞在她臀上的聲音又濕又響,每一次撞擊都夾著體液攪動的水聲。她的喘息和他的悶哼疊在一起,帳篷的布料跟著節奏微微震動,露營燈在頂上晃,兩個人的影子在帳篷壁上交疊又分開。
「你好緊。」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額頭上的汗滴在她鎖骨上。他換了一個角度,把她一條腿架到自己肩膀上,側著身重新插進去。這個角度進得更深,龜頭碾過她陰道前壁的那個粗糙點,繪雅整個人弓起來,指甲掐進他的後背。
「那裡——不要——」
「不要什麼?」他反而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對準那個點撞。她的陰道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夾得他低吼了一聲。他俯下身,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不要什麼?說清楚。」
「不要停——」她幾乎是用哭腔喊出來的,眼眶泛紅,嘴唇被他掐得微微張開,唾液從嘴角滲出來。他低頭把她的嘴堵住,舌頭伸進來的時候帶著泡麵湯頭的鹹味,吻得又深又粗暴,牙齒撞在一起,嘴唇互相碾壓。
他放開她的下巴,手往下滑,扣住她的臀部兩側,把她下半身抬起來繼續操。她的腰懸空,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他手上,他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龜頭撞開子宮口的邊緣,她從喉嚨裡發出像是噎住一樣的呻吟。
「要射了。」他啞著嗓子說,速度加快,抽插的幅度變短但力道更重,帳篷裡的空氣又濕又熱,兩個人的汗水混在一起,皮膚貼著皮膚發出黏膩的摩擦聲。
「射在裡面——」繪雅雙腿夾緊他的腰,腳趾蜷起來,陰道開始劇烈收縮。她先到了高潮,整個人在他身下痙攣,穴肉緊緊咬住他的雞巴不放,他最後撞了兩下,悶哼一聲,龜頭頂在子宮口上射了。
她感覺得到他射精的脈動,一下一下打在她體內,又燙又濃。他沒有馬上抽出來,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喘,額頭埋在她肩窩裡,呼吸又重又濕,噴在她鎖骨上的熱氣讓她起了一陣顫慄。
過了很久他才翻身下來,側躺在睡袋上,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帳篷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喘息聲,還有外面隱約傳來的蟲鳴。
繪雅枕在他肩窩裡,閉著眼睛聽他的心跳慢慢從狂奔恢復到平穩。露營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了,帳篷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營火的餘燼透過帳篷布料透進來一點微弱的橘紅色光。
她沒有拿手機。她知道沒有訊號,備忘錄打不開。她在腦中默念了一遍——第四戶,完成——然後把臉埋進他胸口。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沒說話。
繪雅在黑暗中睜開眼睛。螢火蟲的光點隔著帳篷布一閃一滅,像是某種無聲的訊號。她在腦中開始翻閱那本看不見的住戶名冊,一頁一頁翻過去。
第五戶該挑誰?
B棟頂樓那個飛行員的班表,回去之後得先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