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把空瓶子捏扁,随手扔进超商门口的回收桶里,瓶身咔啦咔啦响了两声。他站在骑楼下,眯着眼看了看马路对面——公园南门那片矮墙后面,树影晃得厉害,热风把墙头的草吹得东倒西歪。他把手插回裤兜,指尖碰到那团湿黏的纸巾,嘴角撇了一下,转身往巷子里走。
巷子窄,两边是六层高的旧公寓,外墙贴的白瓷砖被油烟熏成了灰黄色。一楼骑楼下停着三辆机车,一辆脚踏车的轮胎瘪了,靠在墙角;纸箱堆得像座小山,上面印着网购平台的标志,散发出一股混着雨水和霉味的酸臭。他踩过人字拖,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响,走到巷子中段时停下来。
三楼阳台晾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子,花色跟陈丽华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白底蓝碎花,领口镶了一圈蕾丝边。裙子被风吹得鼓起来,衣架在铁杆上晃了两下,旁边还挂着一条米白色的帆布袋,袋子上超市的标志被太阳晒得褪了色,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红圈。他站在对面骑楼下,仰头看了几秒,眼神从阳台移到三楼的铁门牌——号码是三十七号,锈迹斑斑的铁片钉在墙上,右上角的螺丝松了,斜斜地挂着。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人字拖的声音在窄巷子里回荡,啪嗒啪嗒,啪嗒啪嗒,跟他的心跳一样不紧不慢。
走到大马路上时太阳还毒得很,下午四点多,柏油路面被晒得软绵绵的,踩上去有点黏脚底。他沿着人行道往市中心走,经过一排排关了门的店铺——书局、包子店、手机配件行——铁卷门上贴满了褪色的招租广告。拐进商业大厦后面的巷子时,他放慢了脚步。
这栋大厦有十二层高,玻璃帷幕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后面是一条死巷,堆着几个大型垃圾桶和一台报废的冷气主机。巷底有道消防通道的铁门,门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成褐色的铁板;门缝有半指宽,透出里面的灯光。林越蹲在对面花坛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压扁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着。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混着热风散掉了。
二楼窗户亮着灯,玻璃后面有人影晃来晃去。他盯着看了几分钟,手指夹着烟,烟灰落在花坛边沿的泥土里。五点半的时候,大厦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走出来,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叮叮当当地响。那人绕到后巷,靠在墙上点了根烟,抽了大概五分钟,把烟蒂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转身回去了。
林越把烟蒂摁灭在花坛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记下了——五点半换班,一个人,五分钟。
傍晚六点多,太阳斜到西边的楼顶后面,天空从灰蓝色慢慢转成橘红色。大厦侧门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男男女女拎着公事包、提着便当袋,脚步匆匆地散进地铁站和公车站。林越靠在对面公车站牌旁边的变电箱上,手臂交叉在胸前,眼睛盯着那扇侧门。
出来的第三批人里面有个女人。
她大概三十二三岁,身高差不多一百六十八公分,穿一件白色衬衫配黑色窄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缘。衬衫扣子被胸口撑得紧绷绷的,从侧面能看见布料在钮扣之间微微张开,透出里面黑色内衣的蕾丝边。她的腰不算细,但被窄裙的腰带一勒,倒显出上下两截的分明——上面是沉甸甸的胸,下面是浑圆挺翘的臀部,裙子包得紧紧的,每走一步都能看见臀肉在布料下轻轻弹晃。
栗色的长发盘成低髻,用一根银色的发夹固定在后脑勺,露出圆润的脸庞和一双金丝眼镜。眼镜片后面是双细长的单眼皮眼睛,眼角微微下垂,看着有点没精神的疲态。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几乎成了一条线,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低着头,怀里抱着一叠报夹,边走边用原子笔在纸上画记号。高跟鞋在红砖道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咔咔咔,咔咔咔,节奏很快,跟她手里那支笔点纸的速度一样。她从大厦出来到大马路的这段路,大概两百公尺,她从头到尾没抬头看一眼红绿灯,差点撞到一根路灯柱子。
林越从变电箱上站起来,跟了上去。
公交车站牌旁边等车的人稀稀落落,大概七八个,有的低头滑手机,有的拎着菜篮子发呆。那女人站在站牌底下,把手里的报夹翻了一页,原子笔又点在纸上,嘴里默念着什么数字。林越走到她身后两步的距离,把手插进口袋,眼睛盯着公交来的方向。
公交车来了,是一辆老旧的绿色巴士,车身漆面磨得发亮,车头贴着路线号码和一条褪色的广告贴纸。车门吱一声打开,一股冷气和柴油味混着涌出来。那女人收起原子笔,把报夹贴在胸前,踏上台阶,高跟鞋在车里的铁板上敲了两声。林越跟在她后面上去。
车厢里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座位全坐满了,过道上站着五六个人,有的拉着吊环,有的扶着椅背。女人挤到车厢中段,站在一个靠窗的单人座旁边,左手拉着头顶的横杆,右手还握着那叠报夹。她站稳后就翻开报夹继续看,眼镜片反射着车窗外晃过的霓虹灯光。
林越挤到她身后。车厢里人多,身体挨着身体,他贴上去的时候没人觉得奇怪。她的臀部刚好顶在他胯部的位置,窄裙底下包着的那两团肉,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软绵绵的弹力。他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身体跟着公交的晃动轻轻往前顶。
公交车启动,车身晃了一下。她的身体往后倾,臀部贴紧了他的胯,他顺势往前挺了一点,裤裆那团东西抵在她臀沟的位置,隔着运动裤和窄裙的布料,压进那条缝隙里。
她没反应。
公交拐弯,车厢里的人集体往一边倒。林越趁势把胯往前顶,用大腿内侧夹住她裙子底下的臀部,隔着裤子在她臀沟里慢慢磨。她的身体跟着车晃,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右脚又换回左脚,手里的报夹翻过一页,原子笔又点在纸上画了个圈。
林越低头看了看她的后脑勺。发髻扎得很紧,几根碎发贴在脖子上,皮肤白白的,耳后有一颗棕色的小痣。她的耳朵很小,耳垂上戴着一粒珍珠耳环,随着车的晃动轻轻摇摆。
他把手从吊环上放下来,装作要找东西,身体往前倾,胯部贴得更紧了。运动裤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觉到她窄裙底下臀沟的形状——一条深深的缝,两边是鼓鼓囊囊的臀肉,隔着裙子和大腿内侧的丝袜,温热温热的。
公交车过了两站,上来了几个刚下班的人,车厢里更挤了。一个穿汗衫的老头挤过来,把林越往她身上又推了一把。这下他的下体整个贴实了,从臀沟底部一直顶到腰眼的位置,硬挺挺的一条,隔着裤子压在她裙子底下。
她依然没反应。手里的报夹翻到最后一页,原子笔在表格右下角签了个名,字迹潦草得连她自己可能都认不出来。然后她把报夹合上,从随身的黑色公事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是一叠钉在一起的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印在A4纸上。她把文件摊开,左手扶着横杆,右手捏着纸张的边缘,眼睛在数字之间扫来扫去。
林越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装作拉裤子的动作,顺势把运动裤的裤腰往下压了压。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龟头顶在裤头松紧带的位置,隔着布料能看见一个鼓鼓囊囊的轮廓。他把胯往前顶,借着公交刹车的力道,把硬挺的那根隔着裤子插进她臀沟里,从下往上慢慢地碾过去。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
没回头。
公交车进了隧道,车厢里暗下来,车窗玻璃上映出她低头看文件的侧脸。眼镜片反射着车顶昏黄的灯光,金丝镜框在她的鼻梁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阴影。她的嘴唇还是抿得紧紧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算一笔对不上的账目。
林越在黑暗中加大了动作。他把运动裤的松紧带往下拉了一点,裤头卡在胯骨的位置,露出小腹上的一截皮肤。然后他隔着裤子用手调整了一下角度,把那根硬挺的东西对准她窄裙底下那条臀沟,身体往前一压,整根没进那条缝里。
裙子的布料很薄,是那种夏天穿的混纺料子,滑滑的,带一点弹性。隔着裙子能感觉到她臀沟两侧的肉被挤开,把他的下体夹在中间。他慢慢抽动,幅度很小,跟着公交车震动的频率,一下一下地往她臀沟深处顶。龟头隔着裙子布料刮过她臀沟上方的尾骨,滑到最深处时抵在一个软软的凹陷里——那大概是屁眼的位置,隔着裙子和内裤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一小块凹进去的软肉。
她还是没反应。
车又过了一站,上来的人更多了。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女人挤过来,手肘撞了林越一下,把他往她身上又推了一把。这一下顶得特别深,他感觉自己那条硬挺的东西隔着裙子戳进了她臀沟最深处,龟头隔着布料顶在那个软凹的位置,嵌了进去。
她手里的报表翻过一页。
林越呼吸重了些,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打在她的后颈上。那几根碎发被吹得飘起来,她抬手拨了一下,手指在脖子上划过,然后又放回文件上。他从侧面能看见她的表情——眉头还是皱着,眼睛盯着纸上的数字,嘴角那颗痣跟着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默念什么。
他把胯部压在她臀上,抽动的频率快了些。运动裤的布料摩擦着裙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被公交的引擎声盖了过去。她的臀部随着车晃动的幅度变大,每一下都把他的下体吞进那条臀沟里,又弹出来,再吞进去,再弹出来。
林越伸手抓住横杆,手臂上青筋凸起。他把身体重量压在她背上,下巴几乎搁在她肩膀上,鼻子离她耳朵只有两指宽。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办公室里的纸张味和一点点的汗味。耳后那颗痣在车窗外闪过的路灯下忽明忽暗。
他顶了大概有七八分钟。
公交过了六站,车厢里的人开始少了。几个乘客下了车,过道空出了一块。那女人把手里的报表翻到最后一页,原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然后把文件合上,塞进公事包里。她抬起头,看了看车窗外的站牌,拉了一下肩上的公事包背带。
林越在她抬头前已经退开了。他把运动裤的松紧带拉好,身体往后退了两步,站到车门边的位置。裤裆里那根东西还硬着,被裤子勒得有点疼,他把手插进口袋,隔着布料按了一下,调整了个角度。
公交车到站,车门吱一声打开。那女人踩着高跟鞋下车,包裹在窄裙里的臀部在车门灯光下晃了一下,丝袜包裹的小腿肚结实浑圆,脚踝细细的,高跟鞋敲在柏油路上咔咔响。她拐进路边一条租屋巷口,巷子里路灯昏黄,她的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的,然后消失在转角处。
林越站在对街的站牌下,看着她拐进去的方向。巷子里三楼的窗户不久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米色窗帘映出模糊的轮廓。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色的植物,看不清是什么。
他蹲在巷口,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烟雾从嘴里喷出来,在路灯下散成一片灰白的雾。他把烟蒂摁灭在墙根的红砖缝里,火星溅了一下就灭了,留下一个黑色的焦痕。
他站起来,仰头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窗帘后面有个影子晃了一下,从左边走到右边,然后停在窗边,大概是在脱外套。衬衫的影子举起来,袖子从手臂上滑下去,然后是裙子——窄裙的轮廓从腰上褪到脚踝,露出一双腿的剪影,大腿丰腴,小腿结实,脚跟踮起来了一下。
林越盯着那扇窗,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把手插回口袋,转过身,人字拖啪嗒啪嗒地响,沿着巷子往大马路走。夜风吹过来,带着路边摊炸鸡排的油烟味和隔壁巷子里的洗衣粉香气,他深吸了一口,把气吐出来时笑了一声。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某个应用的通知。他没拿出来看,只是用手指隔着布料按了一下那扇亮着窗的位置——三十二岁,会计,盘髻,金丝眼镜,窄裙,臀沟软,尾骨上方有颗痣,住三楼,窗台有盆绿色植物。
可以再来的目标,又多一个。
人字拖的声音消失在巷口转角,路灯下只剩几个飞蛾扑着灯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