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风很大,吹得陆时川手里的便当盒盖差点飞出去。
他按住盖子,背靠着围栏坐在阴影里。午休时间还早,其他人都还在楼下排队买面包,天台上只有他一个人——直到铁门被推开,顾言拎着一罐咖啡晃进来。
“又躲这儿吃。”顾言在他旁边坐下,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咂咂嘴,“你天天蹲天台,是怕夏柠找到你还是怎么着?”
陆时川没抬头,筷子夹起一块炸鸡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味道很淡。
顾言等了片刻,见他没接话,又自顾自往下说:“对了,今天早上我在校门口看见个事儿。二年三班那个佐藤,你知道吧?篮球部的,个子挺高那个——他给夏柠带了杯奶茶。”
筷子停在半空。
“夏柠还接了,笑得跟什么似的。”顾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那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调,“喂,你不是说她只跟你玩儿吗?这什么情况?”
陆时川把筷子放下来。便当盒里的饭菜还有大半,他突然觉得胃里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佐藤。篮球部。个子挺高。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早上第二节课间,他去走廊尽头接水,余光好像瞥见过夏柠的金色马尾在教学楼另一侧晃了一下。那时候他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她旁边确实站着个人,穿运动外套,肩膀比他宽出一截。
“我没听说。”他说。声音很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顾言侧过头看他一眼,眉毛挑起来,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啧”了一声,把咖啡罐搁在地上。“行吧,我就随口一提。你自己心里有数。”
他自己心里有数。
陆时川把便当盒盖上,扣紧。手指按在塑料盖子上,指节泛白。他当然有数。他知道夏柠对谁都笑,对谁都说“你人真好”,对谁都像一只摇尾巴的大金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佐藤给她买奶茶,她大概只觉得“学长人很好”,就像她觉得林清清人很好、觉得路边便利店的老伯人很好一样。
但她不该接。
她不该接别人给的东西。她不该对别人笑成那样。她不该让别人觉得——他也有机会。
下午的课,陆时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公式,粉笔敲得啪啪响,他看着那些数字和符号,脑子里全是早上校门口的画面。他没亲眼看见,但他能想象出来。佐藤递过奶茶时手指会不会碰到她的手?她接过来的时候有没有低头笑?有没有说“谢谢佐藤学长”?有没有用那种软绵绵的、像在撒娇一样的语气?
他攥紧笔,笔尖戳在笔记本上,洇出一小团墨点。
放学铃响的时候,他已经把书包收好了。刚走到鞋柜前,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小川!”
他转过身。
夏柠从走廊那头跑过来,金色马尾在肩后甩动,胸前的重量随着步伐上下晃荡,校服衬衫的扣子绷得紧紧的。她跑到他面前,脸颊泛红,眼睛亮得像浸过水的玻璃珠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没心没肺的、暖融融的光。
“今天一起走吗?”她歪着头看他,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着,“我跟你讲,今天早上佐藤学长给我带了奶茶诶!他人好好哦,还问我喜欢听什么音乐——”
“今天来我家。”
她的话被打断,眨了眨眼。
陆时川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收紧了。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声带被什么东西勒住,但他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
“有新的游戏要教你。”
夏柠的眼睛一下子更亮了。她凑近半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声音压低却藏不住兴奋:“真的吗?新游戏?”
“嗯。”他盯着她的眼睛,没有笑。但他知道她看不出来——她从来都看不出来。
“好啊好啊!”她用力点头,马尾甩得像扫过的金色尾巴,“那我们现在就走!”
一路上夏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今天音乐课学了新歌,说中午吃的小卖部新出的草莓三明治很好吃,说佐藤学长问她喜欢什么乐队、她说了一个名字对方居然也知道。陆时川走在她旁边,听她嘴里反复出现“佐藤学长”这四个字,每一次都像有根细针扎进他胃里。
他没说话。脚步比平时快,夏柠要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到家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窗户以下,客厅里暗沉沉的。陆时川没有开灯。他换下鞋子,把书包放在玄关,径直走进房间。夏柠跟在他身后,像一只习惯了跟随主人的大型犬,脚步轻快又毫不设防。
房间里的光线更暗。窗帘只拉了一半,外面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把整张床笼在一层模糊的阴影里。
陆时川在床边站定,转过身。
“把门关上。”
夏柠乖乖转身关上门。再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从枕头下面抽出了那条深蓝色的领带。
“今天的游戏有新的部分。”他说。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比平时低,低到他自己都能听见胸腔里的共振。“先跪到床上去。”
夏柠歪了歪头,金色发丝滑过肩膀。她大概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但“游戏”两个字对她来说就是最充分的理由。她脱掉拖鞋,膝盖压上床沿,面向他跪坐下来,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大腿上。
“然后呢?”
“双手抱头。”
她照做了。手臂抬起来,十指交扣在后脑勺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更明显地向前挺出,校服衬衫的布料绷得几乎能看见内衣的轮廓。她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分开,眼睛里全是信任。
陆时川往前走了一步,膝盖几乎碰到床沿。他伸手,把领带覆在她眼睛上,绕到脑后打了个结。结打得比之前紧,布料陷进她的金发里,确认不会滑落。
“今天要检查。”他一边调整领带的位置,一边说。
“检查什么?”夏柠的声音从领带下面传出来,有点闷。
“检查你有没有偷偷告诉别人。”他的手指从她耳侧滑下来,落在她肩上,力道比平时重,“游戏规则第二条——禁止告诉别人。我要确认你有没有遵守。”
夏柠立刻摇头,幅度大得领带差点歪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就让我检查。”
他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推。夏柠顺着他的力道仰躺下去,后背落在床单上,双手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金色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她穿着校服裙子,小腿从床沿垂下去,膝盖微微并拢。
陆时川单膝跪上床,俯身看她。
领带遮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鼻尖、嘴唇和一小截下巴。嘴唇是浅粉色的,微微张开,呼吸比平时快一点。他盯着那两片嘴唇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吻在她的锁骨上。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他张开嘴,用舌尖贴住她锁骨凹陷处的那一小块皮肤,来回舔舐,然后收拢嘴唇用力吸了一下。夏柠轻轻抽了一口气,肩膀缩了缩,但没有躲。
他没有停。嘴唇沿着锁骨往旁边移,吻到肩头,再往下,隔着校服衬衫吻她的胸口。布料粗糙的触感摩擦着他的嘴唇,底下是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他一颗颗地吻过去,像在标记什么。
然后他的手摸到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抬手。”
夏柠把手从脑后松开,举起来。他一颗接一颗解开扣子,从领口一直解到腰际,把衬衫往两边拨开。白色的内衣裹着那对沉甸甸的乳房,蕾丝边缘陷进柔软的皮肤里,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隔着内衣握住左边那一侧。掌心里的重量又软又沉,手指陷进去,内衣的蕾丝面料被他攥出褶皱。他用拇指找到乳尖的位置,隔着两层布料按下去,画圈。
夏柠的呼吸声变重了。嘴唇张开,牙齿轻轻咬住下唇。
他俯下身,隔着内衣把那一小团凸起含进嘴里。嘴唇收拢,用力吸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舌尖隔着湿润的布料来回拨弄乳尖,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扯了一点点,再松开。
夏柠弓起背,后脑勺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鼻音的呻吟。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摸到内衣的扣子。前扣式的。他捏住扣子两端,拇指一推,扣子弹开,两边罩杯松脱开来,那对乳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灰蓝色的光线里。
白得近乎透亮。乳尖是浅粉色的,因为刚才的刺激已经硬挺起来,周围一小圈乳晕皱缩着。
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直接含住左边那颗。
夏柠的整个身体弹了一下。她发出一声比刚才更高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往上飘,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他不管。他用舌尖绕着乳尖画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然后用嘴唇收拢、用力一吸——同时牙齿轻轻合拢,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点上磨过去。
她的手指抓住了床单。
他的右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摸到她校服裙子的边缘。手指探入裙底,指腹贴着她大腿内侧往上走,那里的皮肤又滑又烫。他摸到内裤的边缘——棉质的,中间有一小块微微发潮。
他用中指隔着内裤按下去。
夏柠的腿猛地夹紧,膝盖并拢,把他整只手夹在中间。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腰肢向上弓起,胸部剧烈起伏。
他停住。
“不许夹腿。”
声音很低,命令式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冷硬。
夏柠的腿慢慢松开。领带下面的嘴唇在发抖,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说“停”——她从来不说停。她只是重新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他用食指和中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往下拉。内裤滑过她的大腿、膝盖,最后堆在脚踝附近。他把裙子往上推到腰际,然后重新把手探入她腿间。
赤裸的。湿润的。烫的。
他用指尖沿着那道缝隙来回滑动,从前往后,再从后往前。每一次滑过顶端那一小点凸起时,她的腿就会轻轻抽搐一下。他不进去,只是在外面反复描摹那条湿滑的缝隙,感受它在他指尖下变得越来越黏腻、越来越张开。
夏柠的呼吸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她咬着嘴唇,但喉咙里还是有细细的声音漏出来——像呜咽,又像在叫他的名字。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
“接下来这里——”
他的中指停在那道缝隙的入口,指腹感受着那里湿热柔软的凹陷。
“——只有我能碰。听见没有。”
不是问句。
夏柠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嗯”,带着哭腔,尾音发颤。
他把中指推了进去。
紧。紧得像被什么东西裹住又往外推。湿热的内壁绞着他的手指,他推进到第二个指节,拇指同时按住顶端那一小粒凸起,开始画圈——顺时针,一圈,两圈,三圈。
夏柠的腰猛地弓起来。她的大腿剧烈颤抖,膝盖试图并拢又在半途强行停住,手指攥紧床单攥得骨节发白,后脑勺深深陷进枕头里,嘴里发出一声他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不是呻吟,是近乎哭泣的、被击碎成碎片的呼唤。
“小川——小川——”
他没有停。中指在她体内缓慢抽送,拇指持续按压那一小点,节奏稳定得像在确认什么东西。她里面在痉挛,一下一下地收缩,把他整根手指都绞得很紧。
然后她整个人绷直了。腰肢向上弓到极限,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跳动,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手指与她身体的缝隙间涌出来,浸湿了他的手掌、指缝、手腕,滴落在床单上。
她第一次高潮。
陆时川看着她在领带下面张着嘴喘气的样子,胸口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满足——她因为他变成这样。害怕——她这样只有他能看见,也绝不能被别人看见。还有嫉妒——像胃酸一样翻涌上来,灼烧着喉咙。
佐藤给她买奶茶。佐藤问她喜欢什么音乐。佐藤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
佐藤不知道她这样是什么样子。佐藤永远不会知道。
他把手从她体内退出来,手指上全是她的体液,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水光。他的下身硬得发疼,校服裤子的拉链处隆起一大块,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里的跳动。
他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裤裆上。
夏柠的手指碰到那里的时候缩了一下,但他按住她的手背,不让她移开。他带着她的手上下揉搓,隔着布料感受她掌心的温度和压力。她的手指很软,动作生涩又顺从,像在学一个新的游戏步骤。
他闭上眼。在她的掌心里,他硬得更厉害了。血液全部涌向那一处,脉搏在那里擂鼓一样跳动。他按住她的手加快了速度——快一点,再快一点——然后腰眼一麻,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他在她掌心里射了。精液浸透内裤和校服裤子的布料,湿热的触感扩散开来。
他喘着粗气,手还按在她手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此起彼伏。
他慢慢直起身,拉过床尾的薄被盖在她身上,然后伸手解开她脑后的领带。布料松开,滑落在枕边。夏柠的眼睛还闭着,睫毛湿漉漉的,脸颊红得不正常,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
她睁开眼睛看他,眼神涣散又柔软,像一团被揉开的金色阳光。
他去浴室拿了一条湿毛巾,回来帮她擦干净大腿内侧和手指,动作很轻。然后他把她内裤拉回去,裙子拉下来,衬衫拢好——没有扣扣子,只是拢了拢。
做完这一切,他在她身侧躺下来,把她拉进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金色头发散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带着她用的那款洗发水的甜香。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柠柠。”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状态里恢复过来。
“以后谁给你东西你都先问我。”
怀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她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大型犬用头拱主人的手掌那样——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手臂箍在她腰间,手掌贴着她的肚子,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腹部的起伏。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暖得像一团火。
满足。害怕。嫉妒。三种情绪还在他胸口搅动,像没有搅拌开的颜料,混成一种说不清颜色的东西。
佐藤明天可能还会给她带奶茶。后天可能还会问她喜欢什么音乐。大后天可能会约她去看篮球赛。她还是会笑着说“学长人很好”,完全不知道那些“好”背后藏着什么。
但没关系。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发顶,闭着眼睛。
她每次说“嗯”的时候,都在他怀里。她每次软成一团的时候,都是他弄的。她每次用那种涣散又柔软的眼神看人——看的都是他。
这部分,佐藤永远拿不走。
窗外最后一丝灰蓝色的光也沉下去了。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有怀里夏柠的呼吸声,平稳、温热、毫无防备。
像一只把肚皮翻出来给他看的金色大狗。